李玉欣侧过身,指尖轻轻搭在许洋手背上,声音里带着温柔的期待:“爸今天给了我们两百万,说是让我们拿去置办个家。
我想……咱们是不是该抽空去看看房子?先付个首付,以后慢慢还贷,压力也不会太大。”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毕竟我们在银行和上市公司工作,收入都算稳定,就算贷款期长一些,我一个人供房也应付得来。”
许洋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天花板的阴影处,沉默片刻才开口:“玉欣,房子的事,能不能稍微缓一缓?这笔钱……我另有用处。”
“用处?”
李玉欣微微抬起眼。
“我最近一直在关注黄金期货,”
许洋转过脸,迎上她询问的眼神,“种种迹象都表明,接下来会有一波大涨行情。
我手头有一百万,加上你那两百万,如果能全部投进去,很可能在短时间内翻几倍。”
他语气平稳,却透着一种罕见的笃定,“这机会很难得。”
李玉欣没有立刻接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窗外隐约的风声。
“你就不怕赔光了?”
她忽然问,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怕,”
许洋诚实地说,“但这次我有把握。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按原计划买房,我不会有半点不高兴。”
李玉欣伸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信你。
钱你拿去用吧。”
许洋怔了怔。
他预料过许多种反应——追问、犹豫、甚至反对,却唯独没料到这样脆的信任。
心头倏然一暖,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谢谢。”
夜色更深了。
许洋合上眼,脑海里却清晰浮现出接下来的步骤:系统提示的黄金涨势绝不会出错,三百万本金在杠杆作用下将滚成惊人的数字。
至于另一条关于国 ** 银行股值下跌的消息,他决定不予理会——贪多嚼不烂,眼下专注这一波行情已然足够。
买房?不急。
等这笔落地,莫说首付,便是全款购置别墅或顶层平层也不在话下。
届时再不必与银行周旋利息,不必让任何中间方分走一分一毫。
他仿佛已经看见几个月后的光景:他们将从租赁的旧屋搬出,钥匙轻轻一转,推开的是完全属于两人的、崭新的门。
枕边传来李玉欣均匀的呼吸声。
许洋在黑暗中微微扬起嘴角。
这条路他已看得分明,而身旁这人,竟连缘由都不多问一句,便将全部未来坦然交托于他掌心。
李玉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点头应了下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细问的细节。
“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我们还年轻,承受得起。”
她的语气很轻松,“这笔钱就算真的亏掉了,也不会影响我们过子。
顶多……房子的计划再往后挪几年。”
她对期货交易没有心理障碍。
毕竟是金融专业出身,她清楚其中的规则与风险。
在她看来,尝试期货并非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许洋心头一暖,郑重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我保证,这次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一直都信你。”
李玉欣微笑着,眼神笃定。
……
次清晨,两人如常一同搭乘地铁去公司。
途中,李玉欣去银行办理了转账,将资金悉数转入许洋的账户。
抵达公司附近后,许洋径直走进一家期货营业部,很快办妥了开户手续。
他查阅了实时行情,随即将全部资金转入期货账户,全仓买入黄金合约。
做完这一切,他静静等待着市场的波动。
同一时间,李海正在他那间小餐馆里忙碌。
刚收拾完一桌碗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玉璐”
——他的大女儿。
他按下接听键。
“爸,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李玉璐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还行,你说。”
李海用肩膀夹着手机,手边还在擦桌子。
“我……想跟您借点钱。”
李玉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父女间的关系向来不算亲密,开口借钱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借钱?”
李海停下动作,“要钱做什么用?”
“有个朋友介绍了一个很好的,回报周期短,收益很高。”
李玉璐的解释很笼统,没有提及具体的朋友、或预期收益。
“你需要多少?”
李海问。
话到此处,他忽然明白了大女儿昨晚为何破天荒地来给自己过生。
原来那顿温欣的晚餐,不过是为今天的请求铺路。
这个念头让他口有些发闷。
他没兴趣追问细节。
李玉璐既然不愿多说,他也不想勉强。
“爸,您手头所有的余钱,能先借给我吗?”
李玉璐试探着问。
“可以。
你把卡号发来,我转给你。”
李海语气平静,“但我得先说明,我现在能动的钱,一共就五万块。”
“五万?”
李玉璐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难以置信,“您不想借可以直接说,何必编这么个数字搪塞我?爸,我不是小孩子了。”
“玉璐,我说的是实话。
存款确实只剩这些了。”
李海重复道。
“这不可能!”
李玉璐有些激动,“餐馆开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有这点积蓄?”
她完全无法接受这个说法。
父亲的家底,她自认还是大致有数的。
这些年的餐厅生意,总归是攒下了一些家底。
积月累,手头存下百来万总是有的。
李海语气平静:“存款是有,两百万整,不过已经交给玉欣了。
她和许洋领了证,我拿这笔钱给她付个买房首付。”
他稍停片刻,又补了一句:“就算这钱还没给玉欣,我也不会全数借给你。
我的积蓄,终究是要留给她的。”
这话说得直白,却字字真心。
这么多年,是他独自将李玉欣带大,女儿乖巧,也懂得体谅。
至于李玉璐——她自幼跟着前妻生活,父女之间见面少,情分自然也淡。
要他拿出全部积蓄借给她,实在不可能。
李玉璐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爸,您倒是一点不绕弯子。”
李海回道:“我这人就这样。
五万,你要的话,把卡号发来,我转你。
若不要,那便罢了。”
“那不要了。”
李玉璐答得脆。
话已至此,她再伸手接这五万块,面上也挂不住。
何况她这次联系父亲,本就是想借一笔大的。
区区五万,入不了她的眼。
李海倒似松了口气:“不要正好,我店里也需周转资金。
若是给了你,我还得找朋友挪借。”
这并非虚言,那点余钱本是留着应付生意上的流动。
若真给了李玉璐,他免不了要开口求人。
“挂了。”
李玉璐没再多说,按下结束键。
她握着手机静了片刻,转而拨通了李玉欣的号码。
“姐?”
李玉欣接得很快,听来并不忙碌。
“爸是不是给了你两百万,让你买房付首付?”
李玉璐开门见山。
“是,怎么了?”
“我朋友那边有个很稳的,想拉我一起投。
你能不能先缓一缓买房,把那两百万借我周转?最多三个月,我连本带利还你,另外多加五十万作利息,怎么样?”
按陈光豪的说法,黑石科技的翻几倍不成问题。
投两百万进去,赚回五六百万并非难事。
分出五十万作利息,对她而言毫无压力。
“三个月……五十万利息?”
李玉欣语带迟疑。
在银行工作的她,太清楚这样的回报意味着什么。
“对,机会难得。
你借我吧。”
“抱歉,钱我已经给许洋了。”
李玉欣声音里透出些许惋惜。
她不是没动心,但既然钱已交出,便没理由再要回来。
“给他?就算买房,首付款也不是立刻要交啊。”
李玉璐不解。
“许洋说想试试期货,我就转给他了。”
李玉欣如实相告。
“期货?!他要炒期货?”
李玉璐骤然抬高了声音。
“他觉得黄金期货会有一波行情,我就把房款交给他了。”
李玉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玉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玉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焦灼,“那是期货!多少人在里面血本无归,你竟然拿安身立命的钱去赌?”
“我明白风险,”
李玉欣的语气却平稳,甚至有些执拗,“但我信许洋。
他看准的事,不会错。”
“信他?”
李玉璐几乎要气笑了,“我的好妹妹,就算是巴菲特也不敢打包票!许洋他凭什么?就凭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你也敢跟?”
“姐!”
李玉欣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你别这样说他。
他说能赚,就一定能。”
李玉璐一时语塞,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漫上来。
她沉默片刻,才重新开口,换了一种方式:“你刚才说,他打算投黄金期货,对吧?”
“是。”
“好,”
李玉璐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打电话给他。
如果我能说服他把钱转借给我,你总没话说了吧?”
李玉欣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哼:“随你。
不过……你做不到的。”
通话戛然而止。
李玉璐没有立刻去拨许洋的号码。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转而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简短地敲下一行字:“在忙吗?有事想请教。”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你找我,永远不忙。
是不是今晚的邀约……有戏了?”
是陈光豪。
李玉璐忽略了他话里的暗示,径直问道:“你对近期黄金期货的走势怎么看?”
城市另一端,某间私密会所的套房里,陈光豪正慵懒地陷在柔软的被褥间,身旁偎着一具曲线惹眼的身影。
看到信息,他挑了挑眉,随手点开父亲公司内部的分析简报,扫了几眼,便复制粘贴了过去。
“宏观层面,主要经济体增长乏力,黄金的避险需求预期减弱。
技术图形显示,价格已触及阶段高位,承压明显,后市下行概率较大。
作上,建议逢高布局空单。”
发送完毕,他又追了一句:“所以,晚上能赏光吗?”
“谢谢,我参考一下。”
李玉璐的回复礼貌而疏离,“今晚有事,下次吧。”
陈光豪盯着屏幕,嗤笑一声,将手机甩到一旁。”装什么清高。”
他低声咕哝,眼底掠过一丝阴郁的占有欲。
旋即,他侧身,将注意力重新投回身旁那片温香软玉,房间里的空气迅速变得黏腻而暧昧起来。
李玉璐自然无从知晓电话那头的景象与心思。
她关闭与陈光豪的聊天窗口,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名字,指尖落下,拨通了许洋的电话。
李玉璐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许洋平稳的嗓音。
“许洋,有件事找你。”
李玉璐开门见山。
“你说。”
“我妹妹把那两百万的购房首付款,转到你那里了,对吗?”
“没错。”
“听说你打算全部投入黄金期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