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未婚夫就开始算计我的娘家人。
爸妈心疼我，偷偷给我转了 300 万作为底气，本想让他也高兴一下。
谁知他却冷冰冰地警告我：“既然嫁到了我家，以后就别回娘家了，省得他们找咱们打秋风。”
我被气笑了，原来在他眼里，我的父母竟然成了负担。
我一巴掌将他扇得退后几步。
“你算个什么东西？拿着你的规矩滚蛋，这 300 万陪嫁，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一分钱。”
这种软饭硬吃的男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小曦，这沙发颜色不对，太浅了，不耐脏。以后你跟张伟过子，得精打细算。”
刘桂芳，我未来的婆婆，捏着嗓子，手指头在我们刚买的米白色沙发上划来划去。
我和张伟的新房，今天刚散完味，我第一次过来。
张伟在我旁边，给我使眼色，让我顺着他妈。
我没说话，坐到沙发另一头。这沙发是我挑的，花了我小两万。
“还有这电视，买这么大嘛？费电。你们年轻人就是手松，不知道省钱。”刘桂芳转了一圈，嘴里不停。
张伟赶紧过去搂住他妈的肩膀，笑着说：“妈，这不都是小曦花钱买的吗，她喜欢就行。”
刘桂芳眼睛一斜，看着我：“女人的钱也是钱。进了家门，就是一家人的钱，不能乱花。小曦，阿姨是过来人，教你点规矩。”
我心里有点冷。
“妈说得对。”张伟跟着点头，然后坐到我身边，抓我的手，“小曦，以后我们过子，钱得我妈管着，她会。”
我的手从他手心抽出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我爸发来的消息，一条银行入账通知。
“闺女，钱收到了吧？爸妈没多大本事，这 300 万你拿着，以后在婆家有底气。”
我看着那串零，心里一热，又瞬间凉透。
底气？
刘桂芳眼尖，瞥见了我的手机屏幕，她凑过来，眼睛瞪圆了：“哎哟，这……这是多少钱？三百万？”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张伟也看到了，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狂喜。
“小曦，你家……你家给你陪嫁三百万？”
我拿回手机，锁了屏。
“嗯。”
刘桂芳搓着手，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亲家真是太客气了，太客气了！这下好了，张伟，你那个车可以换了，换个宝马！”
张伟也兴奋地点头，看着我，眼神热得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突然换上一副严肃面孔：“小曦，这钱来得正好。不过，既然你要嫁到我们家，有些话得提前说清楚。”
我看着他，等着。
“以后，你就别总回娘家了。咱们家不兴这个。”他慢条斯理地说，好像在宣布一个真理。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刘桂芳接过话头，理所当然地说：“意思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人是我们家的了，钱也是。总回娘家，你爸妈弟弟，难保不找咱们打秋风。咱们得防着点。”
空气安静了。
客厅里窗明几净，阳光照在新买的家具上，一切都那么新，那么可笑。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算计和贪婪。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爸妈是贼，是需要提防的负担。
我笑了，气笑了。
张伟看我笑，以为我同意了，伸手想来抱我：“小曦，你看，我们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好。”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
我站起来，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
张伟被打得后退几步，捂着脸，一脸不敢相信。
刘桂芳尖叫起来：“你什么！你敢打我儿子！”
我看着张伟，一字一句地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拿着你的规矩，滚蛋。”
“这三百万陪嫁，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一分钱。”
张伟的脸迅速红肿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地印在上面。他眼睛里全是震惊和愤怒，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陈曦，你疯了？”他吼道。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
刘桂芳反应过来，像个炮弹一样冲过来拦在我面前，张开双臂。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今天把话说清楚！打了人，悔了婚，我们张家的脸往哪儿搁？”
“脸？”我冷笑一声，“你们还有脸吗？算计我爸妈的钱，还想让我断了娘家，谁给你们的脸？”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那是为你们好！为你们的小家打算！”刘桂芳说得理直气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绕开她去开门。
张伟从后面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很大。
“陈曦，你别闹了。我知道你生气，我妈说话直，但她是好意。我们结婚，结了婚钱放一起不是应该的吗？”
“放开。”我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我不放！今天不把话说开，你哪儿也别去！”他抓得更紧了。
我看着他抓着我的那只手，再抬头看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急切和占有欲。他不是怕失去我，是怕失去那三百万。
我突然觉得恶心。
我抬起另一只手，用包狠狠砸向他的头。包里有充电宝，很沉。
他“啊”的一声，吃痛松手。
我趁机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刘桂芳的咒骂和张伟气急败坏的吼声。
“反了天了！”
“陈曦你给我回来！”
我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两张丑陋的嘴脸。
镜子里，我的脸一片平静，只有眼睛里烧着火。
三年感情，我一直以为张伟是个老实可靠的男人，虽然有点听他妈的话，但心眼不坏。
原来是我瞎了眼。
老实？不过是没见到巨大利益时的伪装。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单元门，外面的风一吹，我才感觉脸上冰凉。
我摸了一下，一手的水。
我没哭，是眼睛自己流的水。
我拿出手机，没有删掉张伟的联系方式，而是直接打车回家。
路上，我给我爸回了条信息：“爸，钱收到了。我跟张伟完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怎么回事？”
“回家说。”
半小时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
我妈开的门，看到我，愣住了：“曦曦？你怎么回来了？还拖着箱子？”
我爸也从客厅走过来，一脸担忧。
我走进门，把箱子一放，看着他们，扯出一个笑：“爸，妈，我不结婚了。”
我妈脸色一白，扶住门框：“说什么胡话呢？”
我爸比较镇定，他拉着我到沙发坐下，给我倒了杯热水：“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我把刚才在新房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刘桂芳的“规矩”，张伟的话，和他对我家三百万的态度。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说完，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爸的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水杯捏得咯咯作响。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这……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东西！我们把女儿当成宝，他们当成什么？摇钱树？还想让你不认娘家？他们做梦！”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过来抱住我：“我的傻闺女，你受委屈了。分得好！这种人家，咱们不嫁！”
我爸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欺人太甚！”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我面前。
“曦曦，你做得对。咱们陈家的女儿，不能受这种气。这婚，不结了！爸支持你！”
看着他们比我还激动的样子，我心里最后一点迟疑和难过，都烟消云散了。
我庆幸，我有一个好娘家。
我庆幸，我看清了那一家人的真面目，是在结婚前，而不是结婚后。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张伟打来的。
我直接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反复几次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陈曦，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妈已经被我骂了，她也是老糊涂。”
我看着短信，冷笑。
这么快就服软了？是怕我，还是怕那三百万？
我没回。
很快，第二条短信又来了。
“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我不你。你先冷静一下。但是，新房的家具家电都是你买的，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吧？还有，婚礼的酒店、婚庆都订好了，定金都交了，这可怎么办？”
图穷匕见了。
他开始算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