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同志,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你毕竟下放到林场,一个人的处境就很不利,要是再拖家带口,有人在这里给拖后腿,只怕你会被针对的更厉害。”
杜思瑜清了清嗓子,一副为宋延璋着想,用心良苦的样子。
章寄雪笑了,上前挽住宋延璋的胳膊,“那就不劳你担心了,谁要是欺负我男人,我肯定不会视若无睹,但谁要是勾引我男人,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杜思瑜暗暗咬唇,果然嚣张跋扈!
都到林场了,她有什么资本在这里狂?
不愧是小说里设置的大无脑的炮灰原配,开头放两句狂言,后面变惨的时候看她还笑不笑的出来。
宋延璋同样没了耐心,薄唇轻启:“同志,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我不希望我媳妇误会,也没有离婚再找的想法,就算你想跟我交朋友,抱歉,我没有交朋友的闲心。”
杜思瑜是被气走的,她没想到会在宋延璋面前一次次碰壁。
男主喜欢上她那么快,男二却对她爱搭不理?
这对吗?不符合两男争一女的走向吧?
等杜思瑜走后,章寄雪松开挽着宋延璋的手,转身就要朝里走。
宋延璋蹙了蹙眉心,想都没想抬手拦住她。
章寄雪的身子被转了回来,两人视线在空气中交缠,她朝着宋延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话。
宋延璋抿了下唇,唇角还残留着章寄雪唇膏的香味。
“我跟她没关系。”
章寄雪脸上气定神闲,丝毫没有生气:“我知道啊。”
“那你……走什么?”
章寄雪顿了下:“你不是还得值班吗,我也不能缠着你太久,万一真有巡逻的,把你教训了一顿怎么办?而且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睡美容觉,晚睡熬夜会垮脸的。”
宋延璋喉咙缓动了下,意识到自己情绪外露后,他松开她的手:“回去休息吧。”
章寄雪进屋前,又转身看向他,明媚一笑:“放心,我不吃那女人的醋,跟那个女人比,我还是有点自信的,不过我很庆幸我来的很及时,不然有人在林场挖我墙角,我在新城什么都不知道,那多不爽。”
宋延璋睨着她,不动声色开口:“我要真变心了怎么办?”
“成全。”
宋延璋刚要张口,章寄雪快步走上前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蓦地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吻,章寄雪就站稳脚跟,眼里一闪而过狡黠。
“宋延璋,你变不了心,我知道你馋我身子。”
宋延璋眸色顿暗,这是什么荤话?
但也是……实话。
“我进屋睡觉了,你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站岗太久,不知道明天姑姑姑父回不回来,回来的话,让姑父给咱们解决下住宿的问题,这个要求我觉得姑姑姑父还是会答应我的。”
她脆利落的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屋内走去。
仿佛刚刚跟他交缠在一起接吻的人不是她,走的十分洒脱,毫不拖泥带水。
晚上降温厉害,章寄雪和秀秀都是第一次来北三省,肯定适应不了夜里的温度。
宋延璋看着院子里的柞木柈子,他默不作声的上前走到外屋地的灶台前,先用火钩子将里面烧完的灰扒了扒,再挑着柞木柈子点着,顺着灶膛口送进去。
咔哒一声,柈子烧着后,溅着几点火星。
宋延璋蹲在灶口前,又添了点细碎的松木枝,把火引旺后,这样热气就能顺着烟道往火墙和炕里钻了。
去巡逻前,宋延璋不忘走过去调着烟囱的板。
不能全堵死,不然火闷着容易倒烟,这是要命的。
但要是全开,后半夜就烧空了,他怕章寄雪半夜被冻醒。
哦对,还有孩子。
等宋延璋做完这一切后,才拿着手电筒向外面岗亭走去,准备站岗。
夜里安静的不得了,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风倒是很大,松木林子都被吹的唰唰的响,像是野兽在低吼。
宋延璋坐在岗亭里,隐有凉气从脖子内钻进去,他厚衣服都铺在了床上,此刻感觉到点冷意,宋延璋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望着外面,眼眸轻敛,遮住眸底的情绪,脑海里又闪过了章寄雪主动的样子。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章寄雪会对他那么热情,而原本这些热情都是给了那个老同学的。
章寄雪突然醒悟要和他好好过子,难不成是沈凌欺负了她?让她伤心了,她才跑来这的?
宋延璋心乱如麻,可心底却又有着隐隐开心的。
她要是真的来跟他好好过子的,那他就不能在这里摆烂,得让他们娘俩过好才行。
宋延璋这么想着。
三个小时后,夜里依旧漆黑寂静,没有一点走路声。
要是换做其他人,这个时间点,早就跑进护林站暖暖和和睡觉了,早上准点醒过来等着换班就行了。
可宋延璋却没有回去护林站的打算。
他一直在岗亭里待着,直到听到脚步声,正在窸窸窣窣的朝他走过来,宋延璋的神情才变得紧绷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听这脚步声,鬼鬼祟祟的,不会是想大半夜偷偷进林子吧?
宋延璋立即站起来,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向外走着,手里的手电筒也朝着来人照过来,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谁!”
可手电筒照过去时,女人感觉到刺眼,抬手挡了挡眼睛。
宋延璋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他媳妇?
章寄雪小跑过来,冻得牙齿都在打颤:“宋延璋,你别照我了,好刺眼!”
宋延璋眉心不断跳动,他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
就这会儿的功夫,小手就已经冻的冰凉了!
她的手白皙滑嫩,本不经冻,要是照她这样不注意,迟早会冻出痤疮来。
宋延璋握住她的手就没松开,想用自己掌心的一点热意给她捂暖,手心是暖的,语气却是冷的。
“这么晚了,你跑出来什么?秀秀呢?”
章寄雪站直身子,抬头看着宋延璋,眼睛有些红。
宋延璋心下慌乱,说话都变得晦涩:“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