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线生机?”戴宗气得要跳起来揍安道全,看着这老头瘦下的身板,又强行忍住了,心想上次的鸡眼还是他治好的,算了。
“当然,你以为阴家数百年的传承,阴家老祖独门秘方研制出来的五鬼尸毒就这么容易破解?五具至阴至寒的鬼尸十余年才能提炼出一滴尸毒,这阴家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人不留后路啊。”安道全对阴家的手段颇有些畏惧,因为和阴家作对的人都死光光了。要是阴家知道自己能破解五鬼尸毒,那必将赶尽绝,尸骨无存啊。
“还有一种方法,素素姑娘说过,就是请龙虎山的张天师,倒灌黄庭,舍去一身修为,也有机会救他们。你们看看哪种方法更有可能一些?”燕青一五一十的将情况告诉大家。
公孙胜、戴宗、安道全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燕青,纷纷无语。
半晌,戴宗毕竟是个老江湖,稳重地说道:“安神医和几个手下准备好药材后先回梁山,慢慢医治。公孙法师、小乙哥和我等三人前去毒龙谷,采摘金蟾花。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毒龙山在东京城七百里处,毒龙山后就是毒龙谷,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峡谷,里面毒虫猛兽众多,而且越往深处,毒雾弥漫,飞鸟难渡。
听安道全介绍,这毒龙谷里有一种金蟾,常年捕食毒蝎、蜈蚣、千足虫等毒物,浑身奇毒无比,每次排毒,甚喜一种七彩小草,慢慢浇灌成金黄色,待小草长大后开花便是金蟾花,金蟾食此金蟾花,功力大增,有脱胎换骨之奇效。
此花喜阴寒,需深入毒龙谷腹地才能采摘得到。当年安道全的师叔祖曾率队闯过一次毒龙谷,得到了一株金蟾花,可惜也死伤了四十多个门人。
“这次毒龙谷之行危险重重,我们当需见机行事,正所谓成事在天,小心为上。”戴宗叮嘱二人。
“我命由我不由天,一定要救活李逵史进兄弟。”燕青恨恨的说道。
“想你的液?”公孙胜突然蹦出一句。
“什么想你的夜?”燕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哦,今天在客栈喝酒时,听到隔壁几桌都在讨论京城首富之子王大富的名句,什么‘你好油,我命油我不由天’‘什么液,想你的夜’‘大水冲了龙王庙,什么庙,想你的每一秒’之类的。”公孙胜面无表情说道,“虽然感觉不甚通畅,细想一下却是有趣。”
“这京城首富之子倒是个妙人,有缘还是要见一见。”燕青心里说着无聊,嘴里还是依旧捧场,毕竟师兄难得体现这么八卦的一面。
“算了,也许只是随口说说,或纯属炒作博出位,过几天就忘了,我们还是商量好如何去毒龙谷?”公孙胜一摆长袖,马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情。
戴院长准备了数个马甲,看他心疼得滴血的样子,就知道炼制马甲一定非常不易。戴院长给了公孙胜和燕青两个马甲,念了口诀,三人顿时飞驰起来。
燕青趁着机会向戴宗请教神行道法,戴宗倒大度,加之又特别喜欢燕青的为人,所以毫不保留。毕竟这神行道法修炼极难,要学会一心二用,不仅口诀生涩难记,这神行马甲的制作更是耗时耗力。
这燕青本是七窍伶俐之人,公孙胜则是执着专一之人。公孙胜成名多年,在法术修炼上独得罗真人传承,可在这神行道法修炼上却是寸步难进,只得作罢。
而燕青一学就会,将神行道法口诀倒背如流,也能简单的作起神行马甲,虽然初始还摇摇晃晃,在路上摔了几次。到后面已经能勉强跟上戴宗步伐,让戴宗、公孙胜二人羡慕不已,果然修行行行出状元,必须得靠天赋啊。
一个时辰后,戴宗只需作自己和公孙胜的马甲,燕青已能行动自如健步如飞,三人的速度大大加快,未时三刻就到了一座大山跟前。
三人抬头望去,好一座大山,如此雄伟壮阔,要是施耐庵先生在此,肯定会吟诗一首。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戴宗老成,说道:“先莫吟诗,救人要紧,赶紧上山。”
燕青和公孙胜如释重负,连忙附和:“正是,正是!”
话未落音,铜锣声响,山上跑下了二三十个啰啰,拿着棍棒刀叉将三人团团围住。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占,要想过此路,留下命和钱。”一个小头领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头上戴着烂头巾,前挂着几颗犬牙,手里提着一柄缺齿大刀。
“你们肯定想知道我是谁,我就是这毒龙山的二当家蒋建仁,让你们死也死的个明白。”蒋建仁露出一口大黄牙,口气不小。
“都一千多年了,怎么还是这句台词?”燕青心里嘀咕着,一点也不霸气,没有梁山好汉的那种气势,说就。
戴宗正要动手,燕青一把拉住,拱手道:“我们是行路的商人,不知大王在此安营扎寨,这里有一百两银子,还请大王放我们过去。”
那个叫蒋建仁的小头领一看他们能随随便便拿出一百两银子,觉得今天运气真是好,刚出山门就逮着了一条大鱼,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放过呢?
又见燕青、公孙胜等人长相俊秀,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便提着大刀晃悠悠的走到公孙胜身前:“长得挺白净的啊,细皮嫩肉的,兄弟们,将他们绑起来,带上山去洗净了,兄弟们今晚上玩玩兔子。”
小喽啰们哄堂大笑,一些不怀好意的已经在看向公孙胜的臀部,连燕青也被看得翘臀一紧。
这伙小山贼还不知死活地挑衅公孙胜,这是在打着灯笼上茅厕找死啊!
燕青见公孙胜的手指掐诀正要施法,当机立断掏出木棒敲在蒋建仁的头上。
蒋建仁一把摸着头,鲜血沿着指缝流到眼睛,大喊:“你……”
“你什么你,你这个龟儿子,就你这个丑样子,还想玩兔子?”
燕青又是一棒,打得蒋建仁脑袋瓜子嗡嗡的。
蒋建仁提刀欲拼命,口中喊道:“我……”
燕青接着一棒将他的手打折,大刀跌落在地。
“我什么我,好好的给你一百两不要,偏要找抽,你是不是贱啊!”
“滚!”
燕青抬起一脚,将蒋建仁踢飞。
小喽啰们手忙脚乱的将蒋建仁扶起,查看伤势。
这蒋建仁原本是个破落户,学了点拳脚皮毛功夫,专门点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一次偷到一户地主家失手将老地主打死了,这老地主有个侄子在官府里任职,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活剥了蒋建仁。蒋建仁听到了风声,知道被官府通缉,不得已就拉了数十个狐朋狗友上了这毒龙山当了山大王。
这毒龙山人迹罕至,又危险重重,平时打点野兽充饥,遇见落单的就人放火,遇到官兵来追捕就逃进深山老林子里。
本来子也还算安稳,谁知前几天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凭借高超的武艺给夺了山寨之主,自己只能屈尊当了二当家。
这次以为抓到三只肥羊,可以去讨好新来的寨主,谁料又啃到了硬骨头。
“上啊,给我一起上,一个也不要留。”蒋建仁被燕青三棍打懵后清醒过来,仗着人多要群殴。
这等小杂碎怎么能麻烦法师公孙胜和老司机戴院长出手呢,燕青手起棍落,棍棍不离头,一下全部放倒。
燕青走到惊恐万分的蒋建仁跟前,迎面就是一棍:“你说话啊,你不是很喜欢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