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中心。
温语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地名,明天是周一,下午两点交易,六点再去辅导班,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她脆利落地回复。
【诗诗要躺平:好的,没问题,明天下午两点国贸中心门口见。】
搞定一单,温语诗心情大好,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晚饭很简单,一份凉拌黄瓜,一份青椒肉丝,还有一锅清淡的紫菜蛋花汤。
饭桌上,谢星临吃饭的动作依旧优雅,哪怕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卧室的方向,那里只有一张床。
昨晚她没有拒绝,今晚……应该也不会吧。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就听到对面的温语诗放下筷子,兴高采烈地宣布。
“谢星临,我买的折叠床到了!我去楼下取一趟快递!”
她说着就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楼道里那盏声控灯接触不良,闪烁了几下就彻底,只剩下深渊般的黑暗和不知从哪灌进来的阴冷穿堂风。
这个老旧小区龙蛇混杂,晚上经常有喝醉的混混在楼下晃荡。
温语诗的脚步顿住了,刚迈出去的腿又默默地收了回来。
她转过身,看向还坐在餐桌旁的谢星临,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
“那个……谢星临,我一个人有点怕,你能不能……陪我下去一趟?”
折叠床?
谢星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所以,今晚就要分床睡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开来。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有点累,明天再去拿吧。”
他的嗓音很平,听不出什么起伏。
“再说了,下面那段路的路灯坏了,黑灯瞎火的,看不太清楚路,万一摔了怎么办。”
温语诗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这地方治安确实不好,万一遇到什么麻烦,她一个弱女子肯定搞不定。就算带上谢星临……
她的视线在他那张过分出众的脸上转了一圈,心里更不踏实了。
就他这张脸,现在这个社会,性取向不明的人太多了,万一那些混混不只对女人感兴趣呢?那不是更危险?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那行吧,听你的,明天再去。”温语诗从善如流地关上门,“对了,我下午做了点泡椒凤爪,放在冰箱里腌着,明天拿出来吃,味道肯定一绝!”
谢星临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嗯了一声。
温语诗回到桌边,拿起手机继续查看二手平台上的消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后台有好几条未读信息,都是来询问包包情况的。
她耐心地挨个回复,解释包包的成色和细节。
而其中一个买家的头像格外与众不同,是个金灿灿的“壕”字。对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甩过来一个列表,下单了十个包。
温语诗点开看了看,发现那十个包,好像都是原主之前买的各种限量款。
看来是个懂行的。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些包的价格并没有清晰的概念,大概是买的时候本就没看过价签。温语诗按照市场价,给出了一个相对公道的价格。
对方也爽快,直接就付了钱。
十个包,三十万。
温语诗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数字,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感谢原主!感谢你曾经的挥霍无度!你留下的这些包山,就是我未来的金山啊!
“谢星临!谢星临!启动资金来了!”她拿着手机,像只献宝的小松鼠,激动地冲到他面前。
“等过几天对方收到包后,就能提出来了。到时候都给你买那支!”
谢星临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怔愣。
“你确定?都给我?”
“嗯!”温语诗重重地点头,“反正这些包本来就是用你的钱买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好。”
夜里,两人再次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惊吓已经过去,温语诗比中午的时候老实多了,规规矩矩地睡在床的另一侧,没有再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胳膊,更没有要他抱抱。
可不知道为什么,谢星临反而觉得浑身都不是滋味。
空落落的。
他不动声色地往中间挪了挪,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然而,身边的温语诗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熟了,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女人……
用完了就扔是吧?
昨天在派出所,哭得那么可怜,死死抓着他不放。今天缓过来了,就把他当成空气了?
一股无名火在他口乱窜。
谢星临有些生气,脆转过身,背对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恢复意识时,是被一阵奇怪的触感弄醒的。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腹部上,轻轻地滑动。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他的睡衣里,正贴着他的皮肤,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腹肌!
“温语诗!”
他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嗯……再睡会儿……”
身边的人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翻了个身,但那只作乱的手,非但没有抽出去,反而变本加厉,像是在探索什么新奇的玩具。
谢星临整个人都僵住了。
羞耻和愤怒两种情绪,在他脑子里疯狂交战。
温语诗,你个渣女!
前几天在高铁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你男朋友。前天在同事面前,又急着想撇清关系的样子。
结果睡着了就对我动手动脚?
所有的抱怨和怒火,最终都化作了一股无可奈何的憋屈。
算了。
便宜都给你占了,以后,你就只能是我谢星临的人。
他这边刚做完心理建设,那只手还不自觉地打着圈,缓缓地移动。
温语诗!
她不会是想……
一股热流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谢星临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温语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就在他快要忍到极限的时候,身边的女人忽然又翻了一个身,面朝着另一边,那只不安分的手,也终于从他的衣服里抽了出去。
独留谢星临一个人,在黑暗中,身体紧绷,气息紊乱。
温语诗,你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