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第五天,婆婆让老公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
理由是:"怕你乱花钱,月子里安心养着就行。"
可她转头就拿着我的钱,给小姑子买了辆车。
老公说:"妈说得对,你现在用不着钱。"
我坐在床上,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浑身伤口还在流血。
那天夜里,我哭着给父亲发了条语音。
第三天,楼下传来五辆车的刹车声。
产后第五天,我侧切的伤口还在渗血。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剖腹产的刀口,疼得钻心。
孩子在旁边的小床上声嘶力竭地哭着。
我的水不够,他饿。
可我没有钱买粉。
我的银行卡,被婆婆赵秀梅冻结了。
卧室门被推开,老公周浩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心疼,只有一丝不耐烦。
“许婧,你怎么又让孩子哭了?”
“你妈把我的卡停了。”
我看着他,声音因为虚弱而发颤。
“我没钱买-粉,孩子饿。”
周浩眉头皱得更紧了。
“妈也是为你好。”
“她说怕你乱花钱,月子里就该安心养着。”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那张卡里的二十万,不是我父母给我的陪嫁,而是他们周家的恩赐。
“我乱花钱?”
我气得笑出了声,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周浩,我连一瓶四十块钱的产后修复膏都舍不得买。”
“孩子的尿不湿,都是挑着打折的时候囤的。”
“我乱花什么了?”
他避开我的眼神,走到婴儿床边,笨拙地晃了晃。
“反正妈说了,钱她先帮你保管。”
“家里什么都不缺,你花不着钱。”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叫住他。
“周莉买车了,对不对?”
周浩的身体僵了一下。
“是,妈看她上班挤公交辛苦,给她买了个代步的。”
“用的我的钱?”
我的声音都在抖。
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默认。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窖里。
从里到外,凉得彻底。
我为了给他们周家生下这个孩子,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可他们,却拿着我父母给我的保命钱,去给小姑子买车。
周浩走了。
没有再看我和孩子一眼。
房间里只剩下孩子越来越响亮的哭声,和我自己沉重而绝望的呼吸声。
我看着墙上我们那张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周浩,笑得那么温柔。
他说会爱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
全是假的。
全是骗人的。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摸到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是我和我爸的合影。
照片里,我爸把我扛在肩上,笑得一脸骄傲。
我爸是军人出身,一辈子都刚正不阿。
他常说,我们许家的女儿,不能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我委屈得快要死了。
我点开微信,找到我爸的头像。
眼泪一滴滴砸在屏幕上。
我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爸。”
“我好像……快活不下去了。”
语音发出去后,我一夜没睡。
我爸没有回复。
我知道他的脾气,他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雷霆万钧。
第二天一早,婆婆赵秀梅端着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进来了。
“许婧,起来吃饭了。”
她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汤汁都溅了出来。
“你看你,生个孩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真没用。”
她嘴里嫌弃着,眼睛却在我的手机上瞟来瞟去。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
赵秀梅撇了撇嘴。
“一个女人家,天天就知道玩手机,像什么样子。”
“赶紧吃,吃完好好喂。”
“别总让我的大孙子饿着。”
我看着那碗面,上面只飘着几点油星和两蔫掉的青菜。
这就是我的月子餐。
我没动。
赵秀M也不在乎,她转身就出去了。
很快,客厅里传来她打电话的声音,声音里满是得意。
“哎,亲家母啊。”
“对,我们家周莉提新车了!”
“二十多万呢,全款!这不,我刚帮她付的钱。”
“钱?嗨,我们家不缺这点钱。”
“许婧她爸妈给了不少陪嫁,都在我这儿管着呢,怕她小年轻手脚大乱花。”
我的手,死死地抓着床单。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他们连个借口都懒得找了。
就是明抢。
下午,小姑子周莉回来了。
人还没进门,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妈!我回来了!你看我停车技术怎么样?”
赵秀梅立刻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慢点,可别把新车刮了。”
周莉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包,摇着车钥匙走了进来。
她甚至没换鞋,径直推开我的房门。
“嫂子。”
她斜着眼睛看我,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听说你生了?”
我没理她。
她也不生气,反而走近了几步,把手里的车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
“嫂子,你看,我妈给我买的新车,好看吗?”
“听说是拿你的钱买的,真是谢谢你了。”
“你反正也用不着,在床上躺着,给你钱也是浪费。”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炫耀和恶意的脸。
我冷冷地开口。
“出去。”
周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你让我出去?”
“许婧,你搞清楚,这是我家!”
“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出去?”
赵秀梅也跟了进来,一把将周莉护在身后。
“许婧你什么意思?对我女儿大呼小叫的?”
“你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我们家周莉好?”
“我告诉你,那钱放在你手里也是白瞎,给我女儿买车,那是!”
我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
口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几乎要烧穿我的身体。
我太天真了。
我以为只要忍耐,就能换来家庭和睦。
我以为只要付出,就能得到他们的尊重。
我错了。
在他们眼里,我,还有我父母给我的钱,都只是他们可以随意支配的财产。
周莉还在喋喋不休。
“嫂子,等你出了月子,我开车带你兜风啊。”
“哦,不对,你剖腹产,估计一年半载都好不了,真是可怜。”
她说完,和赵秀梅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又刺耳。
就在她们笑得最得意的时候。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
那声音又急又重,完全不像是这个小区里该有的动静。
紧接着,又是一阵。
一声,两声,三声……
好像有很多辆车,同时停在了我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