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拿起酒杯正准备敬酒。
公公突然拦住我,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问:"听说你年薪不少?"
我点头:"266万。"
他眼睛一亮,立马拉着我走向主席台。
"那正好,妹想买辆车,260万,你现在就转给她。"
我愣住:"公公,今天是我婚礼……"
"婚礼怎么了?不给钱婚礼就别办了!"他直接抢过司仪的话筒。
"各位,今天这婚宴暂停,等她把钱给了再继续!"
全场宾客窃窃私语,新郎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我深吸一口气,从他手里拿过话筒。
下一秒,全场瞬间沸腾。
我的婚礼,设在本地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芒流转,映照着每一位宾客脸上的笑意。
我叫秦筝,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家顶尖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
今天,是我和相恋三年的男友周浩大喜的子。
我穿着一袭定制的白色婚纱,裙摆上镶嵌的碎钻,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周浩站在我身边,一身笔挺的西装,英俊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司仪用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主持着仪式,一切流程都完美无瑕。
交换戒指,深情拥吻,台下掌声雷动。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的顶峰。
仪式结束,婚宴正式开始。
我与周浩端着酒杯,准备从主席台开始,向亲朋好友们敬酒。
主席台坐着的,是双方的父母。
我的父母看着我,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
周浩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公周建国和婆婆王秀兰,则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端起酒杯,首先走向公公周建国。
“爸,我跟周浩敬您一杯,谢谢您把周浩培养得这么优秀。”我微笑着,言辞恳切。
周建国端着酒杯,却没有与我碰杯的意思。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儿媳,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婚宴大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但主席台这一小块区域,气氛却悄然凝固。
周浩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轻轻碰了碰他父亲的胳膊。
“爸,秦筝敬您酒呢。”
周建国没理会儿子,反而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问。
“秦筝啊,我听周浩说,你在公司里做得不错?”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礼貌地回答:“还行,都是同事们帮忙。”
“听说你年薪不少?”他继续追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个问题,让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浩。
周浩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我立刻明白了,是周浩告诉了他父母我的收入情况。
我们交往时,我从未刻意隐瞒,但也并未大肆宣扬。
我年收入税后大概是266万,这在同龄人中确实算得上优异。
但这只是我的工作能力体现,我从不认为这应该成为被别有用心审视的焦点。
宾客们的目光,已经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我们这边。
我的父母也皱起了眉头。
我压下心头的不悦,平静地回答:“是的,爸,收入还可以。”
周建国显然对这个模糊的答案不满意。
他抬高了声调,确保周围几桌的客人都能听见。
“可以是多少?今天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当众展览的物件,正在被明码标价。
周浩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秦筝,爸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你。”
关心我?
这种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的关心,我还是第一次见。
但我知道,今天是我大喜的子,不能让场面太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那个数字。
“去年税后,大概是266万。”
话音刚落,我清晰地看到周建国眼中迸发出一阵骇人的亮光。
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嫉妒和狂喜的复杂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好!好啊!真是我的好儿媳!”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引得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主席台上。
音乐声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还来不及喝酒,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走,跟我来!”
他拉着我,完全不顾我穿着高跟鞋和沉重的婚纱,径直朝着宴会厅中央的舞台走去。
周浩跟在后面,一脸茫然又无措,嘴里喊着:“爸,您这是什么?”
我的父母也站了起来,满脸担忧。
周建国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拉着我冲上舞台,从一脸错愕的司仪手中,一把抢过了话筒。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被他拽得生疼,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对着全场的宾客大声宣布。
“各位亲朋好友,借这个机会,我宣布一件大喜事!”
全场一片寂静,都在等待他的下文。
他侧过头,看着我,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笑容。
“我这个儿媳妇,秦筝,年薪266万!”
宾客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我只觉得脸上辣的,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周建国紧接着说出的话,才真正让我坠入了冰窖。
“那正好,妹周莉最近想买辆车,一直没凑够钱,我看中了一款,正好260万。”
“秦筝,你现在就把钱转给妹。”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无法思考。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公公,今天是我和周浩的婚礼……”我颤声说道。
他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打断我。
“婚礼怎么了?你嫁到我们周家,就是我们周家的人!帮衬一下小姑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不给钱,这婚礼就别办了!”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回荡在整个宴会厅,无比清晰,也无比刺耳。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宾客挥了挥手,如同一个主宰一切的帝王。
“各位,今天这婚宴暂停一下!”
“等我这个好儿媳,把260万转给她妹妹,我们再继续!”
全场哗然。
窃窃私语声如同水般涌来,夹杂着同情、鄙夷、看热闹的目光,将我瞬间淹没。
我看到我的父母气得浑身发抖,母亲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我转头看向周浩,那个我曾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他站在舞台下,脸色苍白,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他的父亲。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看着周建国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在瞬间爆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伸出手,从他因为得意而放松警惕的手中,拿过了那个话筒。
下一秒,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婚宴大厅。
我说了一句话。
就是这句话,让全场瞬间沸腾。
“这场婚礼,取消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通过话筒的放大,这六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喧闹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上一秒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舞台上的我。
周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似乎没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取消?你敢!”
他怒吼着,伸手就想来抢夺我手里的话筒。
我侧身一步,轻易地避开了他。
我举着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旁,那个叫做周浩的男人身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慌乱。
“周浩,你听清楚了,我,秦筝,今天不嫁了。”
然后,我转头看向周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有,周先生,你刚刚说,这是你们周家的婚宴,对吗?”
周建国被我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正好。”我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本次婚宴,场地费、酒席、婚庆策划,所有费用总计五十二万八千元。”
“这笔钱,是我半个月前,用我的个人账户全款支付的。”
“既然你说婚宴暂停,那很好,请你现在,立刻,把这五十二万八千元还给我。”
“我这里有全额付款的电子回单,可以马上投屏到大屏幕上,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
此话一出,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婚宴的钱居然是女方出的?”
“我还以为周家多有钱呢,搞半天是空手套白狼啊!”
“这哪是娶媳妇,这分明是找了个提款机!”
议论声浪一般,一波高过一波。
周建国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当时明明说好了,婚宴的钱我们家出!”
“对啊!”我微笑着点头,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是说好了,可我等了你们一个月,连一分钱定金都没见到。”
“婚庆公司催了我八遍,酒店也说再不付款就要取消预订。”
“我给你和妈打电话,你们不是说在忙,就是说手头紧,让我先垫付一下。”
“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在他的要害上。
周建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婆婆王秀兰见状,赶紧冲上舞台。
她不像周建国那样气急败坏,而是一上来就扮演起了苦情角色。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秦筝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呢?”
“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妹上学,家里开销大,我们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不都是为了孩子们好吗?”
“你多担待一点,怎么了?”
“今天是你大喜的子,别闹了,快给亲家们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这番话,看似在调解,实则是在偷换概念,将他们家的无理和贪婪,包装成了“为孩子好”的无奈。
还想让我给我的父母道歉?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她。
“妈,哦不,王女士。”
“周莉上的是哪个大学,需要花光你们家所有的积蓄,连一场婚宴的钱都拿不出来?”
“据我所知,她去年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工作吧?”
“上个月,她还去欧洲旅游了一圈,在朋友圈里晒了十几万的名牌包。”
“那些钱,不也是周浩从我这里拿的吗?”
“他说,是借给妹妹应急的。”
“怎么,你们家的‘应急’,就是买奢侈品,游欧洲?”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没想到我竟然会把这些事情当众全部抖出来。
一直沉默的周浩,终于忍不住了。
他冲上舞台,挡在我跟前,脸上满是哀求。
“秦筝,你少说两句吧!”
“算我求你了,今天这么多人看着,给我们家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周浩,从你们一家人把我当成提款机开始,你们的面子就已经被你们自己丢尽了。”
“你爸当众我拿出260万给买车的时候,他考虑过我的面子吗?”
“你们一家人花着我的钱,享受着高档的生活,却在我的婚礼上,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羞辱我,迫我!”
“你们还要什么面子!”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失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我付了我们婚房的首付,你爸妈说,房本上必须写你的名字,不然不吉利,我同意了。”
“我们代步的车,是我全款买的,为了你的面子,我买的是你喜欢的品牌,登记的也是你的名字。”
“你创业失败,欠了三十万外债,是我不眠不休加班一个月,帮你还上的。”
“周浩,我为你,为你们家做的,还不够多吗?”
“而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无限索取,不会反抗的傻子吗?”
周浩被我问得节节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是无可辩驳,血淋淋的事实。
宴会厅里,已经有不少人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着这荒诞又可悲的一幕。
周建国眼看局势完全失控,他恼羞成怒,彻底撕破了脸皮。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大吼一声,竟然朝我扑了过来,那样子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