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把五岁的儿子扔我家门口，说是让我提前体验当妈的感觉。
实际上就是想让我当免费保姆和提款机，供她儿子吃喝玩乐到大学毕业。
老公劝我：「都是亲戚，别太计较。」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打醒了他的圣母心。
然后带着孩子直奔小姑子的公司，闯进她的办公室。
当着她顶头上司的面，我把孩子放在桌上，拿出手机当场报警。
「既然你不想养，那就让警察教教你怎么做人，顺便让你们领导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门铃响了。
我开了门，门口没人。
一个小孩站在那，五岁大，仰着头看我。
是我老公的侄子，周晨。
他手里捏着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
一张纸条。
“嫂子，公司派我出差半年，孩子你带。提前体验当妈，以后有经验。”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我看着周晨，他有点怕，小声说：“舅妈，我妈坐车走了。”
我把他拉进屋，关上门。
让他坐沙发，给他开了电视看动画片。
我坐在一边，看着那张纸条，没说话。
晚上七点，周明回来了。
他看见周晨，愣了一下。
“晨晨怎么来了？”
我把纸条给他。
他看完，眉头皱起来，然后很快松开。
他走到周晨身边，摸摸孩子的头。
“我姐也真是的，这么大事不商量一下。”
他说着，看向我，脸上带着熟悉的讨好笑容。
“老婆，你看，来都来了……”
我看着他，没出声。
他继续说：“我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工作也忙。我们帮衬一下，应该的。”
“怎么帮衬？”我问他。
“就……先住着呗。半年，很快就过去了。”他说得轻松。
“吃喝谁负责？”我问。
“家里多双筷子嘛。”
“上幼儿园谁接送？谁付钱？”我继续问。
“我……我们想办法。钱我来出。”他语气有点虚。
“他生病了谁管？他闯祸了谁负责？他妈半年后不来接，怎么办？”我一连串问题扔过去。
周明被问住了。
他沉默一会，走到我身边，想拉我的手。
“苏晴，都是亲戚。她是我亲姐。”
“所以呢？”我看着他的眼睛。
“晨晨是我亲侄子。你不能这么冷漠。”
冷漠。
我笑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摆在他面前。
“周莉月薪一万二，住着我妈留下的房子，没房贷。她儿子幼儿园一个月五千，兴趣班三千。她每年两次出国游，新手机每个新型号都换。她不容易？”
“你算这个什么？”周明的脸色变了。
“我月薪八千，你月薪一万。我们每个月房贷六千，车贷三千，常开销四千。我们计划明年要孩子，正在攒钱。你现在让我养她儿子？”
我的声音很平静，只是陈述事实。
周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能怎么办？孩子都送来了，总不能扔出去吧？”
“是她自己扔的。”我说。
“苏晴，你别这么计较。不就养个孩子吗？多大点事？”
他这句话说出口。
屋里的空气好像停了。
我站起来。
周明还想说什么。
我抬手，一个巴掌抽在他脸上。
声音很响。
他懵了。
周晨在沙发上看电视，被吓得一抖。
我看着周明通红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周明，你听好。第一，孩子是她的责任，不是我的。第二，我的钱，我的家，不是她周莉的提款机和免费旅馆。第三，你要是觉得养孩子是小事，你自己去养。”
说完，我拿起手机和车钥匙。
“你什么去？”他捂着脸问我。
“送他回家。”
“他家没人！”
“那就送去他妈的公司。”
我走到周晨面前，蹲下。
“晨晨，走，舅妈带你去找妈妈。”
孩子不懂，点点头。
我给他穿上外套，拉着他往外走。
周明冲过来，拦在门口。
“你疯了！家丑不可外扬！”
“在你决定让我当免费保姆的时候，这已经不是家丑了。”
我推开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地下车库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周晨的小手抓着我的手指，有点用力。
我打开车门，让他坐进后排的儿童安全座椅，给他系好安全带。
他一直看着我，不说话。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导航的目的地，我很熟。
周莉的公司。
她以前炫耀过很多次，在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说她那些同事，非富即贵。
车开出地库，周明的电话打进来。
我挂断。
他又打。
我直接关机。
后视镜里，周晨睁着大眼睛，看着窗外。
“舅妈，我们去哪？”
“找你妈妈。”我回答。
“妈妈在上班。”
“我知道。”
车里恢复了安静。
我的脑子很清楚，没有一点愤怒的混乱。
只有计划。
第一步，把孩子送到周莉面前。必须是她的工作时间，她的工作地点。让她在所有同事、领导面前，无法回避她的责任。
第二步，报警。孩子不是物品，不能随便丢弃。我要让这件事留下记录。今天她能把孩子扔我家半年，明天就能扔一辈子。我必须让她知道，这么做是有后果的。
第三步，跟周明摊牌。这件事不是结束，是开始。他和他家人的关系，必须重新定义。我的底线，他必须明白。如果他不明白，这个家就没必要继续。
这些想法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像写好的程序代码。
红灯，我停下车。
我从后视镜看周晨。
他有点不安。
“晨晨，你饿不饿？”我问。
他摇摇头。
“想喝水吗？”
他点点头。
我从储物箱里拿出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递给他。
他自己拧开，小口小口地喝。
很乖巧的一个孩子。
可惜，他妈妈不这么想。
周莉这个人，极度自私。从小被父母宠坏，结婚后被她前夫宠着，离婚了就想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觉得全世界都欠她。
尤其是她弟弟周明，必须无条件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以前，只是一些小事。借钱不还，顺走我家一些东西。
我看在周明的面子上，没计较。
我错了。
我的容忍，让她觉得我没底线。
车开到汇金大厦楼下。
我停好车，熄火。
我回头看着周晨。
“晨晨，等会见到妈妈，不要怕。舅妈在。”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把他抱出来。
走进大厦金碧辉煌的大堂。
前台看我们一眼。
“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找周莉，宏远资本的。”
“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她家人，给她送东西。”我说。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刷了门禁。
“十八楼。”
“谢谢。”
我带着周晨走进电梯。
电梯里人不少，都是穿着体面的白领。
他们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面无表情。
电梯到了十八楼。
门打开，是宏远资本的前台。
整个办公区是开放式的，玻璃墙隔断，看起来很气派。
我一眼就看到了周莉。
她正坐在一个独立的办公室里，跟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笑得很开心。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她的领导。
我拉着周晨，直接往里走。
“女士，你不能进去！”前台想拦我。
办公区的人都看了过来。
周莉也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立刻站起来，快步朝我走来。
“你怎么来了？”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警告。
她想把我往外推。
我没动。
我看着她，把周晨往前一送。
“你儿子，你管。”
周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苏晴，你别在这闹！”
“我没闹。”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我只是把你扔在我家的东西，还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