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我买的豪宅里住了十八年,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七十六岁寿宴上,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这套房子,我做主送给我大孙子当婚房!”
全场掌声雷动,只有我冷眼旁观。
老公还在旁边拉我衣角:“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吵,让她高兴高兴。”
我笑了,一把甩开他的手。
拿出手机拨通物业电话:“喂,我家闯进了一群陌生人,麻烦派保安把他们清理出去。”
既然不想好好住,那就都别住了,全部给我滚蛋。
赵桂兰七十六岁大寿,地点在我买的香樟园别墅里。
客厅水晶灯下,她穿着一身暗红色寿服,满面红光,端坐主位。
底下坐满了周家的各路亲戚,觥筹交错,马屁声不绝于耳。
“老太太真是好福气,儿子孝顺,儿媳能。”
“可不是嘛,住着这么大的房子,咱们周家祖坟都冒青烟了。”
赵桂兰听着这些话,脸上笑成一朵菊花,她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
瞬间,整个客厅都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她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顿了顿,高声宣布:“今天,借着我这个生,我宣布一件事。”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她大儿子那边,落在她的大孙子周浩身上。
“我们家周浩,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我这个做的,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他。这套房子,我就做主,送给我大孙子当婚房了!”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是雷鸣般的掌声。
大伯子一家激动得脸都红了,周浩更是站起来,对着赵桂兰鞠躬:“谢谢!您长命百岁!”
“一家人,谢什么。”赵桂兰笑得合不拢嘴,那姿态,仿佛她是这栋别墅唯一的主人。
亲戚们又开始新一轮的吹捧。
“老太太大气!”
“周浩有福了,这可是市中心的大别墅啊!”
我坐在角落,静静看着这场闹剧,一句话没说。
身边的丈夫周文,拉了拉我的衣角,压低声音。
“妈年纪大了,就是图个高兴,你别跟她吵,啊?”
他的语气带着哀求和不耐烦。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十八年了。我跟周文结婚十八年,这栋别墅,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们一家人,从老家过来,理直气壮地住了进来,一住就是十八年。
我从没计较过。我以为,人心换人心。
结果,我换来的是,我的房子,被我的婆婆,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了她的亲孙子。
而我的丈夫,让我别吵。
让她高兴高兴。
我笑了,是真笑了出来。
我甩开周文的手,在他错愕的眼神中,站起身,拿出手机。
全场的喧闹声,似乎因为我的起身,小了一些。
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探究,疑惑,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赵桂兰的笑容也僵在脸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无视了所有人。
电话拨通了。
我对着听筒,用最平静的声音说。
“喂,物业吗?”
“香樟园 A 栋,我家闯进了一群陌生人,赖着不走,麻烦派几个保安过来,把他们清理出去。”
说完,我挂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刚才还掌声雷动的客厅,此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周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脸色铁青。
“苏晴!你什么!疯了是不是!”
我冷冷地看着他,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
“我没疯。我只是在清理我的房子。”
“什么你的房子!这是我们家!”周文气急败坏,声音都变了调,“妈过大寿,你非要闹得大家不安生吗?”
“你们家?”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讽刺至极,“房本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还是名字?”
周文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主位上,赵桂兰终于坐不住了。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反了天了!苏晴,你吃的我们周家的,喝的我们周家的,现在翅膀硬了,要赶我们走了?”
她身后的周浩,也跟着叫嚣:“婶婶,你怎么能这样对!都这么大年纪了,送我个房子怎么了?你不也是我们周家的人吗?”
我简直要被这理直气壮的言论气笑了。
“我吃你们周家什么了?这十八年,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哪一笔不是我交的?你们一家老小,住在我这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现在倒打一耙,说我吃你们周家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亲戚们开始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赵桂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我敢当众把这些事全抖出来。
“你……你胡说!”她气得发抖,“周文没给你钱吗?他挣的钱不都给你了吗!”
“他挣的钱?”我看向周文,“你问问他,他那点工资,够他自己抽烟喝酒,还是够他补贴他哥一家?”
周文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大伯子一家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门铃声。
接着,是物业保安队长沉稳的声音:“您好,我们是物业安保部,接到业主电话,说这里有情况。”
我走过去,拉开大门。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人高马大,手里拿着对讲机。
为首的队长看向我,很客气:“苏女士,您好。”
我点头:“你们来了就好。”
我侧过身,指着客厅里的一群人。
“这些人,都不是我家的客人。他们非法侵占我的住宅,现在,我要求你们把他们全部请出去。”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但还是专业地点点头:“好的,苏女士,我们明白了。”
他说完,一挥手,四个保安迈步走了进来。
客厅里彻底炸了锅。
“什么!你们什么!”
“凭什么赶我们走!”
赵桂兰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冲过来就要抓我:“你这个毒妇!我要撕了你!”
一个保安眼疾手快,伸手拦住了她。
“老太太,请您冷静一点,配合我们工作。”
周文也冲了过来,挡在保安面前,对着我吼:“苏晴!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这是我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从她要把我的房子送给别人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我妈。”
我的眼神很冷,冷到周文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保安队长拿出工作记录仪,对着众人。
“各位,我们是接到业主苏女士的合法请求,执行清场。请大家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并报警处理。”
“报警?你报啊!”大伯子跳了出来,“这是我们家事,轮得到你们管?”
保安队长没理他,只是看着我,征求我的意见。
我脆利落地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