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公婆顺理成章地搬进了我的婚前房。
我以为是多了一家人,没想到是多了两个祖宗。
公公甚至理直气壮地提出:
“以后家里的开销我们AA,你不能仗着有房子就占我们便宜。”
我被这的逻辑气笑了。
我点点头:“好啊,AA就AA,算清楚点好。”
他以为我妥协了,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带亲戚来炫耀。
结果,迎接他们的是一张贴在门上的告示:
“房主禁止外人参观。”
结婚第三年,公婆从老家搬了过来。
美其名曰,帮我们小两口分担。
他们住进的,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
我以为家里多了两个人,会热闹一些。
没想到,是请回来了两尊祖宗。
婆婆吴玉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跟在屁股后面挑刺。
地不够净。
菜不够新鲜。
我买的衣服,料子不好,颜色太艳。
公公李卫民,则彻底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每天吃完饭,碗一推,就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我的丈夫李军,对此视若无睹。
他总说:“我爸妈辛苦了一辈子,享享福怎么了?”
“你多担待一点。”
我忍了。
为了家庭和睦,我把所有的不满都压在心里。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忍让,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
晚饭桌上,李卫民清了清嗓子。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周晴,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我放下筷子:“爸,您说。”
“你看,我们老两口搬过来,家里的开销也大了不少。”
“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为了公平起见,以后咱们家的生活开销,就AA制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AA制?
住着我的房子,水电煤气物业费都是我交。
现在,连买菜吃饭的钱,都要跟我AA?
李卫民看我没说话,以为我不同意。
他立刻把脸一沉,带着几分教训的口吻。
“周晴,你别觉得委屈。”
“你不能仗着这房子是你的,就占我们老两口的便宜。”
“我们过来是帮你们,不是来扶贫的。”
旁边的婆婆吴玉芬立刻帮腔。
“就是,你一个月挣得也不少,别那么小气。”
“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多伤感情。”
我差点被这母子俩的强盗逻辑气笑了。
又想AA,又怕算清楚伤感情?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看向我的丈夫,李军。
他埋着头,拼命往嘴里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凉了。
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这就是我试图维系的家庭。
压抑了三年的怒火,混杂着无尽的委屈,在口翻腾。
但我没有发作。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
脸上甚至挤出一个微笑。
“好啊。”
我说。
三个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我。
李卫民眼睛里闪过惊讶,随即被得意所取代。
他以为我妥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爸,我同意。”
“AA就AA。”
“不过,既然要AA,那咱们就得算清楚一点,才叫公平,您说对吧?”
公公李卫民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我这就是服软了,被他的“道理”说服了。
他重重地“嗯”了一声,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
“你能想通就好。”
“就该这样,一家人就得明明白白。”
婆婆吴玉芬也松了口气,嘴角撇了撇,带着轻蔑。
“早这样不就好了。”
丈夫李军,终于从饭碗里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我内心冷笑。
一顿饭,在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吃完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卫民就起了床。
他在客厅里踱步,不停地打电话,声音洪亮,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喂,二弟啊!今天有空没?”
“来我这儿坐坐,我儿子家,对,就是那个大平层!”
“装修得可好了,让你们也开开眼界!”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另一个亲戚。
说辞大同小异。
无非是炫耀儿子有本事,儿媳妇好拿捏。
我听着,面无表情地吃着我的早餐。
李军已经上班去了。
婆婆吴玉芬喜气洋洋地在厨房忙活,准备招待客人。
她甚至还使唤我。
“周晴,去,把那套贵的茶具拿出来,别让人家笑话。”
我没动。
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牛,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我从我的包里,拿出一张A4纸。
和一卷透明胶带。
在公公婆婆不解的目光中,我走到大门口。
把那张纸,工工整整地贴在了门外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是我用加粗的黑体字打印出来的几行字。
“私人住宅,产权归属周晴。”
“未经房主本人允许,严禁任何闲杂人等入内参观。”
“若有访客,请提前预约,并出示房主邀请证明。”
“擅闯者,报警处理。”
落款是我的名字和电话。
李卫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周晴!你这是什么?!”
他冲过来,指着那张纸,手指都在发抖。
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
“爸,您不是说要AA,要算清楚吗?”
“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没花李家一分钱。”
“它的使用权,居住权,都归我一个人。”
“我让你们住进来,是情分。”
“但让你们的亲戚朋友来参观,不是我的义务。”
“所以,算清楚点,我的房子,我做主。”
吴玉芬也冲了过来,气得满脸通红。
“你……你这是要翻天啊!”
“不就请几个亲戚来坐坐,你至于吗?!”
“你的房子?你嫁到我们李家,你的东西就是我们李家的!”
我笑了。
“哦?原来法律是你们李家写的?”
“那你们可真厉害。”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是李卫民请来的亲戚们到了。
一行七八个人,拎着水果,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口。
当他们看到门上那张告示,和我们一家三口剑拔弩张的样子时,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李卫民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想把那张纸撕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门口所有人都听见。
“谁敢撕,我就敢立刻报警。”
“说有人非法入侵私人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