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选和离,将军追妻火葬场

重生后我选和离,将军追妻火葬场

作者:一枝夏夏 分类:古代言情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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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将军府主母,陪谢烬征战十年。

换来的却是他领着怀有身孕的外室对我说:“留下这个孩子,你仍是将军府唯一的主母。”

上辈子,我信了这话。

替他教养庶子,打理侯府,耗尽心血扶起偌大家业。

最后在庶子承袭爵位那,被一碗甜汤毒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这个决定命运的时刻。

谢烬以为我会答应,毕竟全京城都知道,我爱他如命。

“我要和离,八万两黄金,从此你我两清。”

再来一次,我不要这吃人的将军府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挽卿,如絮有了身孕。”

谢烬的声音传来。

我缓缓抬头,看见他站在那里。

三十八岁的镇北将军,战功赫赫,眉宇间是常年征战后沉淀下来的威严。

他的右手牵着一个女子,柳如絮,一身浅粉罗裙,腹部已微微隆起,正怯生生地看着我。

这个场景,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做出了那个让我后悔二十年的选择。

“将军的意思是?”‌‍⁡⁤

谢烬松开柳如絮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他俯身,想要扶我的肩,这是他一贯的动作,每当他要说些让我难过的话时,总会先用这个温柔的姿势安抚我。

我侧身避开了。

“挽卿,如絮怀的是我的骨肉。你知道的,我谢家三代单传,这个孩子……必须留下。”

必须留下。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我记得上一世,我听到这话时,眼泪瞬间就流出来了。

我问他:“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说:“你永远是我的正妻,是将军府唯一的主母。这个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你就是他的母亲。”

那时我有多爱他啊。爱到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尊严。

于是我点头说好。

用了二十年时间,替他把这个孩子养大成人。

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兵法谋略,看着他从小孩长成少年,看着他承袭爵位。

承袭爵位那他说:“母亲,喝了吧。您该休息了。”

那碗汤很甜,甜得发苦。

毒发时五脏六腑都在疼,我听见柳如絮在门外轻笑:“姐姐,这一切我会替您守好的。”

“挽卿?”

谢烬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皱着眉看我,柳如絮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将军,姐姐是不是生气了?要不……要不这孩子我不要了,您别为难姐姐……”

“胡说什么!”谢烬打断她,转头看我时,眼神里带上了责备,“挽卿,如絮为了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舍。你就不能大度一些?”‌‍⁡⁤

大度。

上一世,我听了二十年。

要我对他的外室大度,要对庶子大度,要对所有委屈大度。

“将军想让我怎么大度?”

谢烬松了口气,他以为我妥协了。

“孩子生下来后,记在你名下。你还是将军府的主母,如絮不会威胁你的地位。将来这孩子继承爵位,也会奉你为嫡母。”

柳如絮抹了抹眼泪:“姐姐,我什么都不要,只求给孩子一个名分……”

“好啊。”

她们都以为,我还是那个爱谢烬爱到失去自我的沈挽卿。

“那就和离吧。”

柳如絮猛地抬头,眼睛里写满错愕。

“你说什么?”谢烬的声音很轻。

“我说,和离。”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还是温的,是我最喜欢的明前龙井,可喝在嘴里却索然无味,“将军既然有了新欢,又即将有子嗣,我这个旧人自然该退位让贤。”

“沈挽卿!”谢烬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和离。条件也很简单:八万两黄金,三处北疆庄园,从此你我两清。”

“你疯了?!”谢烬甩开我的手,“八万两黄金?你知道那是什么数目吗?还有北疆的庄园,那是我谢家的产业!”

“是吗?可我记得,这三处庄园的购入银两,是从我的嫁妆里出的。至于八万两黄金……将军这些年南征北讨,赏赐无数,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谢烬的脸色变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算得这么清楚。‌‍⁡⁤

柳如絮这时突然捂着肚子往下倒。

“将军……我肚子好疼……”她脸色苍白。

又是这招。

上一世,每次谢烬要和我单独说话时,她总会适时地不舒服。

而每一次,谢烬都会立刻抛下我,去照顾她。

果然,谢烬一把扶住了柳如絮。

“如絮!你怎么了?”

“孩子……我们的孩子……”柳如絮靠在他怀里,“将军,我怕……我怕姐姐生气,伤了孩子……”

“沈挽卿,你看看你的好事!”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一幕,我在前世看了千百遍。

每一次,我都会心如刀绞。每一次,我都会反省是不是自己不够大度,不够体贴。

但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来人。”我唤来管家。

老管家匆匆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取纸笔来,再让账房把将军府近十年的账册全部拿来。”

“你要什么?”

“写和离书啊。”我笑了笑,“既然将军心疼美人,那就快点把这事了结了,也好专心照顾她和……你们的孩子。”

谢烬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放开柳如絮,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沈挽卿,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也给将军最后一次机会。”我迎上他的目光,“八万两黄金,北疆三处庄园。今晚子时前送到我面前,否则明一早,全京城都会知道,镇北将军宠妾灭妻,发妻让位。”

“你威胁我?”

“不。”我摇头,“是交易。”

柳如絮又哭了起来:“将军,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爱上您,更不该怀上这个孩子……姐姐,您别怪将军,要怪就怪我吧……”

她说着,竟要给我跪下。

谢烬一把拉住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沈挽卿,我一直以为你是最懂事的。没想到,你竟如此善妒狭隘。”

善妒。

狭隘。

听到这些,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心早就死了吧。

“管家,纸笔。”

管家不敢违抗,很快取来了纸和笔。

谢烬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离开。

十八岁那年,他重伤回京,是我跪在太医院门口三三夜,求来救命药。

二十二岁,他遭政敌构陷,是我当了所有嫁妆,打通关节寻来证据。

二十六岁,他在北疆被困,是我带着三百府兵,半夜驰援。

现在,我二十八岁。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原谅,无论受多少委屈都会忍耐。

“谢将军,从今起,我不再是沈挽卿。”

“我叫沈棠。”‌‍⁡⁤

这是我未出阁前的名字。嫁给谢烬后,他说挽卿更温柔,更适合将军夫人。

于是我丢了本名,丢了自我,成了他想要的谢夫人。

“沈棠……”

“和离书写好之后,我会派人送去官府。”我没有抬头,继续写,“黄金和地契,希望将军能在子时前备好。我明一早会离开将军府,从此……”

我顿了顿,终于抬头看他。

那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模糊。

“你我两不相欠,生死无关。”

柳如絮还在小声哭泣,但声音已经弱了下去。她大概也意识到,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太一样。

我在写和离书,每一个字都写得认真。

前世,我写过无数封信给他,有叮嘱他添衣的,有诉说思念的,有为他祈福的。

那些信,他大概从来没认真看过。

“将军,你还记得吗?成婚那晚,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此生绝不负我。”

我笑了笑,那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谢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当时我说,你若负我,我便……”

“你便如何?”

“我便不要你了。”

我提笔,在和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字吧,将军。”‌‍⁡⁤

“沈挽卿……你当真……”

“我当真的程度,取决于将军能多快把黄金和地契送来。”

柳如絮忍不住了:“姐姐,您何必如此绝情?将军对您一片真心,您这样……”

“柳姑娘。”我打断她,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上辈子斗了一辈子的女人,“从现在起,你爱叫谁姐姐叫谁姐姐。但别叫我。”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袖。

“毕竟,一个马上就要下堂的弃妇,当不起你这声姐姐。”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谢烬在身后问。

“收拾行李。怎么,将军连这一晚都容不下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在门口停下,“是觉得我该痛哭流涕地求你留下我?还是该跪下来求你不要抛弃我?”

“谢烬,这十年里,我掏心掏肺,倾尽所有。”

“现在,我不要你了。”

我搬进了城西的别院。

这处宅子是母亲的嫁妆,三进的小院,种了几株老梅。

前世谢烬说要给我在江南置办园林,我拒绝了,说将军府就是我的家。

现在想来,真是傻得可笑。

“夫人,都收拾妥当了。”

贴身丫鬟青霜捧着账册进来,她是我的陪嫁丫鬟,前世陪我熬到最后一刻。‌‍⁡⁤

“以后叫姑娘。”我接过账册,“还有,不准再哭。”

“可奴婢替您委屈……”青霜咬着嘴唇,“将军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样已经不重要了。”我翻开账册,“重要的是,我们要在三天内,把该拿的东西全部拿走。”

账册是昨连夜从将军府账房拿来的。

“黄金八万两,按照市价折合成白银是八十万两。”我指着其中一页,“但将军府现银只有三十万两。”

“那怎么办?”青霜问。

“用产业抵。城东的绸缎庄,西市的酒楼,还有京郊的两处田庄,加上这些,差不多够了。”

“这些……这些都是将军的……”

“也是我的,绸缎庄是我用嫁妆开的,酒楼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厨子撑起来的,田庄是我亲自打理了五年才有的收成。”

每一处产业,都有我的血汗。

前世,我把这些都给了谢烬,以为夫妻一体,不分你我。

结果呢?

结果柳如絮的儿子继承了一切。

“可是将军会答应吗?”青霜忧心忡忡。

“他必须答应。”我合上账册,“因为如果他不答应,我就会让全京城都知道,他谢烬不仅宠妾灭妻,还贪图发妻嫁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姑娘,将军……将军来了。”

来得真快。

我整理了一下衣袖:“请他去前厅。”

“姑娘,您要不要换身衣裳?”青霜小声问,“这身太素了……”

“素就素吧,反正也不是给他看的。”‌‍⁡⁤

前厅里,谢烬负手而立。

见我进来,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挽卿……”

“沈棠,将军请坐。”

谢烬没坐。他走到我面前:“你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示意青霜上茶,“和离书我已经签了,自然不能再住在将军府。”

“我说过,那只是气话,挽卿,我们十年夫妻,你就因为一个外室,要跟我彻底决裂?”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将军,柳姑娘不是一个外室。”我抬起眼看他,“她是怀着你孩子的人。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也不是你第一次有外室。”

谢烬的脸色变了。

“三年前的那个歌姬,两年前的那个寡妇,还有去年那个江南商人的女儿。”我数着,“需要我把名字一个个说出来吗?”

“那些都过去了!”谢烬打断我,“而且那些人都没怀孕,我也没让她们进府!”

“所以这次不一样。”我点头,“因为这次有了孩子,因为这次你动了真心,因为这次你想让我让位。”

“我没想让你让位!”谢烬失了冷静,一拳捶在桌子上,“我说过,你永远是正妻!”

“正妻?”我笑了,“一个眼睁睁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还要替他们养孩子的正妻?谢烬,你当我是什么?你们谢家的老妈子?还是你儿子的娘?”

谢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黄金和地契,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换了个话题,“今晚子时是最后期限。”

“你一定要这样吗?挽卿,我们好好谈谈。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但和离……这对谢家、对沈家都不是好事。”

“沈家那边,我会去说。至于谢家,将军都要有新夫人、新儿子了,还在乎我这个旧人吗?”

“我没有要娶她!柳如絮只是一个外室,她永远不可能成为将军夫人!”‌‍⁡⁤

“哦?”我挑眉,“那将军的意思是,让她无名无分地跟着你?让孩子做一辈子私生子?”

谢烬又沉默了。

他当然不会让柳如絮做一辈子外室,更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做私生子。

前世,柳如絮就是在孩子满月那天,被抬为平妻的。

“所以你看,你终究是要给她名分的。既然如此,我主动让位,不是皆大欢喜吗?”

“不是这样……”谢烬揉着眉心,“挽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最是通情达理……”

“是啊,我以前是通情达理。”我打断他,“通情达理到眼睁睁看你纳妾,通情达理到替你养外室的孩子,通情达理到连死都死得悄无声息。”

“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将军,我们还是谈正事吧。黄金八万两,你准备用现银还是产业抵?”

“现银不够。可以用产业抵。但你列的那些,太多了。”

“多吗?我算过了,这些产业加起来,市值正好八万两黄金。”

“可那些产业……”

“那些产业,大半是我的嫁妆钱开的。”我抬头看他,“将军该不会想说,你也有份吧?”

按照律法,妻子的嫁妆属于私产,丈夫无权动用。

虽然这些年他用了不少,但真要闹到公堂上,理亏的是他。

“好,产业给你。但北疆的庄园……那是我谢家祖产,不能给。”

“将军记错了。”我翻开另一本册子,“北疆三处庄园是用我的嫁妆买的。”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每一笔账都记得这么清楚。

更没想到,我早就留了后手。

“沈挽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这些的?”‌‍⁡⁤

“从你第一次带女人回府的时候。从你第一次夜不归宿的时候。从你第一次……对我说你要懂事的时候。”

“如果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愿意付出一切的男人。

前世,我无数次幻想过他这样低头,这样挽留。

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更深的伤害。

“谢烬,你知道我十八岁嫁给你时,带了多少嫁妆吗?”

他不解地看着我。

“一百二十八抬,满满当当。我母亲把靖安侯府半个家底都给了我。她说,棠儿,你嫁的是将军,将来要撑起整个将军府,不能让人看轻了。”

“我知道……”谢烬低声说,“这些年,委屈你了。”

“委屈?谢烬,我不怕委屈。我怕的是,我的委屈,你本看不见。”

“你每次带女人回府,我都整夜整夜睡不着。你每次说她温柔懂事,我都对着镜子问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够好。你每次让我大度,我都把眼泪咽回去,笑着替你安排一切。”

“十年。整整十年。”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谢烬,我累了。”我背对着他说,“我不想再替你养女人,不想再替你教儿子,不想再……爱你了。”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轻。

轻得像叹息。

但谢烬听见了。

“挽卿……”‌‍⁡⁤

“签了字,你我两清。你娶你的新欢,我拿我的钱财。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谢烬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的手在抖。

“如果……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们就公堂上见。我会请最好的状师,把你这十年如何贪墨妻子嫁妆、如何宠妾灭妻、如何发妻让位的事,一五一十写出来,贴在京城每个告示栏上。”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谢烬,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爱,没有期待,没有软肋。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你觉得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谢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个温顺体贴的沈挽卿死了。

“好,我签。”

“黄金和地契,子时前会送到。”谢烬放下笔,没有再看我,“沈棠,你最好别后悔。”

“后悔?”我拿起和离书,“谢将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

谢烬的身体晃了晃,转身离开。

青霜红着眼睛走过来:“姑娘,您何必说那么狠的话……”

“不狠一点,他不会死心。”我把和离书放好,“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是……”

“没有可是。去准备一下,我们今晚要清点送来的东西。少一两银子,都不行。”

“是。”

子时,将军府的人准时到了。

十几辆马车停在别院外,搬下来的箱子堆满了前院。‌‍⁡⁤

谢烬没有来,来的是他的副将陈锋。

“夫人……请您清点。”

我打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是金锭,整整齐齐码着。

第二个箱子是地契和房契。

第三个、第四个……

我一张张核对,一项项清点。

陈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陈副将有话直说。”我没有抬头。

“将军他……在书房坐了一整夜。属下来的时候,他让属下带句话。”

“说。”

“他说……北疆不太平,您若是去那边,务必小心。”

前世这个时候,北疆确实出过事。一股流寇袭击了几个庄子,死了不少人。

“还有呢?”

“还有……柳姑娘的兄长,在军中有些势力。您这次要走的产业里,有他盯着的一块肥肉。将军让您……小心些。”

他是谢烬的心腹,但从前世到今生,对我一直恭敬有加。

我死的那晚,是他偷偷给我收了尸,找了个地方埋了。

“替我谢谢将军,也麻烦陈副将带句话回去。”

“您说。”

“告诉他,从此以后,我的生死安危,与他无关。”‌‍⁡⁤

我合上最后一个箱子,拍了拍手上的土。

“清点完了,数目都对。”我转身往屋里走,“陈副将请回吧。”

“夫人……”陈锋在身后叫住我,“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将军他……心里是有您的。”

我没有回头。

“陈锋,你知道吗?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了。”

“与其等着别人心里有我,不如我自己心里有自己。”

说完,我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陈锋的叹息声,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爱会消失,人会变心。

但黄金不会,土地不会。

它们永远都在那里,永远都属于我。

这就够了。

青霜走过来,给我披上披风。

“姑娘,夜里凉,去睡吧。”

“嗯。”

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京城。

去开始我的新生活。

没有谢烬,没有将军府,没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只有我,沈棠。

和我的金山银山。‌‍⁡⁤

“青霜。”

“奴婢在。”

“从明天起,我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看着窗外的夜空,“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委曲求全。”

青霜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是,姑娘。奴婢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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