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胞胎降生,举家欢庆,但庆祝的只有孩子,没有我。
老公嫌弃地看着我臃肿的身材:拿着这四亿滚远点,别脏了我们豪门的门槛。
在他眼里,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
我忍着剧痛爬起来,拿过支票,笑得比他还灿烂。
只要钱到位,老公算个废。
趁他们开庆功宴的时候,我连夜打包行李,把那五个嗷嗷待哺的小金主也一并打包带走了。
不知道等他发现婴儿房空空如也的时候,那张高傲的脸会不会裂开?
产房的门被推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脱力。
的效力正在退去。
刀口的疼痛像是无数针在扎。
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寻找那五个小小的身影。
护士把五个保温箱推到我面前。
“恭喜,陆太太。”
“三男两女,五胞胎,个个健康。”
我笑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这是我拼了命换来的宝贝。
我的孩子们。
然而,病房里,没有一个人看我。
我的婆婆,何兰,正趴在保温箱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哎哟,我的金孙们!”
“快看这个鼻子,多像我们家阿哲!”
“这个也是,一看就是我们陆家的种!”
我的丈夫,陆哲,站在她身边。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我所期盼的温柔。
他的眼神扫过我臃肿的身体,眉头紧紧皱起。
那眼神里满是嫌恶。
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我的心一寸寸冷下去。
小姑子陆芸拿着手机,对着保温箱疯狂拍照。
“发个朋友圈!”
“五胞胎!我们陆家要轰动全城了!”
整个病房里,充满了他们喜悦的、尖锐的声音。
庆祝着新生命的降临。
庆祝着陆家有了继承人。
这场盛大的庆祝里,唯独没有我。
那个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母亲。
何兰终于想起了我。
她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乔微,你可算做对了一件事。”
“生了五个,三个是带把的,辛苦你了。”
那语气,像是在赏赐一个佣人。
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场与我无关的狂欢。
陆哲终于朝我走了过来。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我一句,疼不疼。
我们毕竟做了三年夫妻。
可他没有。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支票。
随手扔在我的枕边。
轻飘飘的,像一张废纸。
也像我的婚姻。
“拿着。”
他的声音比窗外的冷风还要冷。
“这里是四亿。”
“拿着钱,滚远点。”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嫌弃地看着我。
看着我因为怀孕而浮肿的脸。
看着我变形的身材。
“别用你这副样子,脏了我们陆家的门槛。”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生育工具。
现在,工具完成了使命。
就可以用钱打发掉了。
刀口又开始一阵阵抽痛。
但我感觉不到了。
心口的疼痛,早已盖过了一切。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
这张此刻写满了冷漠和绝情的脸。
我忽然就笑了。
我撑着剧痛的身体,慢慢坐起来。
伸手,拿过那张支票。
四亿。
很多个零。
我对着陆哲,笑得比他还要灿烂。
“好啊。”
他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不要赶我走。
就像过去无数次争吵时那样。
但我没有。
我只是把支票对折,再对折。
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
钱货两讫。
很好。
只要钱到位,老公算个废。
陆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
“我答应你。”
我打断他。
“我会滚的,滚得远远的。”
“绝不再脏了你们豪门的门槛。”
何兰走了过来,一脸得意。
“算你识相。”
“我们陆家会给孩子找最好的代养母亲,不用你心。”
“你就当没生过这几个孩子。”
我点点头。
笑得更乖巧了。
“好的,妈。”
这一声“妈”,让何兰的表情舒坦极了。
她以为我屈服了。
他们都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乔微。
陆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疑惑。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晚上的庆功宴,你不用参加了。”
“好好在这里养着。”
“明天,我的律师会来找你办手续。”
他丢下这句话,就带着他的一家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他们要去开庆功宴了。
留下我一个人。
还有五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保温箱里轻微的仪器声。
我脸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
我伸手,轻轻抚摸着保温箱的玻璃外壁。
我的宝贝们。
我的五个小金主。
你们的妈妈,不会丢下你们。
一个都不会。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我。”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生产完的产妇。
“帮我准备一下。”
“我要带孩子,回云城。”
我的五个小宝贝。
你们是我的。
只是我的。
夜深了。
医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陆家今晚在最顶级的酒店包了场。
庆祝五胞胎的降生。
想必,此刻正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没有人会记得,在医院的顶级 VIP 病房里,还躺着一个刚剖腹产的女人。
这正合我意。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是李嫂。
她在陆家做了十年,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太太。”
她快步走到我床前,眼圈通红。
“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我刚从宴会那边过来,听说了先生说的话。”
“您刚生完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我对着她摇摇头。
“李嫂,别哭。”
“我现在很好。”
我掀开被子,忍着刀口的剧痛,准备下床。
“太太,您要什么!”
“医生说您要卧床休息!”
李嫂急忙来扶我。
“来不及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李嫂,你愿意帮我吗?”
李嫂看着我,眼神里闪过犹豫,但很快就变成了决然。
“太太,您说。”
“只要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都去。”
我笑了。
“没那么严重。”
“我只是要带我的孩子走。”
李嫂愣住了。
“带孩子走?”
“可是……那可是五个孩子啊!”
“您一个人怎么带?”
“而且,要是被陆家发现了,他们不会放过您的!”
“我知道。”
我的手,抚上小腹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但我不能把他们留在这里。”
“留在一个没有母亲的冰冷牢笼里。”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
“陆家,不配拥有我的孩子。”
李嫂看着我决绝的眼神,不再劝说。
她用力点点头。
“好,太太,我帮您!”
“您说,要我怎么做?”
“楼下,有人在等我们。”
“你帮我联系护士站,用最快的速度,办好婴儿的出院手续。”
“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钱不是问题。”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李嫂。
这是我自己的卡。
比陆哲那张四亿的支票,有分量得多。
李嫂接过卡,重重点头。
“您放心。”
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宽松衣服。
然后,走到五个保温箱前。
我的宝贝们睡得很香。
小小的脸,皱巴巴的。
却是我眼中最美的风景。
“宝宝们,不怕。”
“妈妈带你们回家。”
很快,李嫂就回来了。
跟着她一起的,还有两名护士,推着一个很大的婴儿推车。
是特制的,可以同时放五个婴儿睡篮。
我们小心翼翼地,把五个孩子从保温箱里抱出来。
放进温暖的睡篮里。
整个过程,安静又迅速。
孩子们很乖,一声都没有哭。
仿佛知道,这是一场伟大的逃亡。
一切准备就绪。
李嫂推着婴儿车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每走一步,小腹的伤口都像要裂开一样。
冷汗,湿透了我的后背。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深夜的医院,格外安静。
我们顺利地通过了走廊。
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那个困了我三年的地方。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那里。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到我,恭敬地鞠了一躬。
“小姐。”
“阿 K。”
我点点头,“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
“私人飞机的航线已经申请完毕,随时可以起飞。”
阿 K 和李嫂一起,小心地把五个睡篮搬上车。
我坐进车里。
宽大舒适的座椅,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车子缓缓启动。
驶出了地下停车场。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
陆哲。
再见了。
不,是再也不见。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
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李嫂坐在我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太太,您的脸色好差。”
“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我摇摇头。
“直接去机场。”
“我怕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
我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陆哲。
李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太太,是……是先生的电话!”
“他是不是发现了?”
我看着那个来电显示,冷笑一声。
他现在打电话来什么?
是炫耀他的庆功宴有多成功吗?
还是想再来羞辱我一番?
铃声固执地响着。
我没有接。
也没有挂断。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像是在欣赏一个跳梁小丑的表演。
李嫂紧张地握紧了手。
“太太,您不接吗?”
“嗯。”
我收回目光,淡淡地应了一声。
“让他打。”
“好戏,才刚刚开始。”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
我的人生,也正在驶向一个全新的方向。
一个没有陆哲,只有我和我五个孩子的方向。
手机终于停止了鸣响。
车里恢复了安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场好戏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