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宣读现场，律师合上文件夹。
3亿遗产，全给堂弟，我一分没有。
姑姑笑得见牙不见眼，堂弟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花这笔钱。
全家人等着看我跪地求情，等着看我撒泼哭闹。
我什么都没说，起身上楼，默默收拾行李。
二十分钟后，我拖着箱子走下来。
客厅里的笑声瞬间凝固。
堂弟脸色惨白，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哥！你不能走！"
我平静地甩开他："遗产是你的，我走碍着你什么？"
他直接跪下了，整个人都在发抖："你要是走了……这3亿我一分都拿不到！"
律师合上了文件夹。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我坐在长桌末端，手指搭在扶手上，看着对面姑姑赵秋兰按捺不住的笑意。
"据沈老先生的遗嘱，"律师推了推眼镜，"名下全部资产，包括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价值约三亿元，全部由孙子赵宇轩继承。"
话音落下，姑姑的笑容彻底绽放。
堂弟赵宇轩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看着他们，没说话。
"至于沈默先生，"律师顿了顿，看向我，"遗嘱中没有任何关于您的部分。"
姑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她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阿默啊，你也别难过，"她声音里透着虚伪的关切，"你爸妈走得早，这些年也是你爷爷把你养大的，他老人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没接话。
堂弟赵宇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在裤兜里。
"三亿啊，"他喃喃自语，眼里闪着光，"够我玩一辈子了。"
姑姑笑得见牙不见眼。
"宇轩，妈以后就靠你了。"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三亿本该就是他们的。
律师收拾好文件，站起身。
"各位如果没有异议，我就先告辞了。"
没人说话。
姑姑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
律师离开后，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
我起身，往门口走。
"哎？"姑姑叫住我，"你去哪儿？"
"回房间。"
我头也不回。
推开门，走进爷爷给我安排的那间卧室，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花园。
二十年。
从八岁父母出车祸去世，到现在二十八岁。
这二十年，我住在这栋别墅里，吃爷爷的，穿爷爷的。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靠着爷爷的恩惠活着。
包括姑姑。
包括堂弟。
包括这栋房子里的所有佣人。
我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行李箱。
衣服，证件，笔记本电脑，几本书。
所有东西，加起来一个箱子就够了。
二十分钟后，我拖着行李箱走下楼。
客厅里，姑姑和堂弟正坐在沙发上，商量着怎么花这笔钱。
"先把那套江景别墅买下来，"堂弟说，"然后换辆跑车。"
"还要还你舅舅的债，"姑姑提醒他，"他那边欠了不少。"
"知道了知道了。"
堂弟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拖着箱子经过客厅。
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滚动声。
声音不大，但在客厅里格外明显。
姑姑转过头。
堂弟也愣住了。
"你……你嘛？"姑姑指着我的行李箱，"你要去哪儿？"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走。"
"走？"她皱起眉，"走去哪儿？"
"离开这里。"
我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姑姑愣了一秒，随即冷笑出声。
"你以为你去哪儿？"她站起来，双手抱，"没了这个家，你还能去哪儿？"
我没回答。
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站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没听。
"你以为你走了，就能让我们愧疚？"姑姑追上来，挡在我面前，"做梦！这遗产本来就该是宇轩的！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分？"
我看着她。
"我说要分了吗？"
她被噎了一下。
"那你走什么？"
"遗产是你们的，"我平静地说，"我走，碍着你们什么了？"
说完，我绕过她，推开门。
门外是秋的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金色。
我拖着箱子，沿着石板路往大门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哥！"
堂弟赵宇轩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不能走！"
我垂眼看着他抓着我的手，语气依旧平静。
"为什么不能走？"
他张了张嘴，眼神闪烁。
"你……你……"
"遗产是你的，"我重复了一遍，"我走，碍着你什么？"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下一秒，他直接跪了下来。
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哥！"他仰起头，眼里满是惊恐，"你要是走了……这三亿我一分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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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弟跪在地上。
他的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我低头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说清楚。"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姑姑从别墅里冲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宇轩？你……你什么？！"
她快步走过来，想把他拉起来。
"起来！跪他什么？！"
"妈！"堂弟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让我说！"
姑姑被他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
我抽出胳膊，往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说吧。"
堂弟抬起头，眼眶通红。
"遗嘱……遗嘱里有条件。"
"什么条件？"
"爷爷说，"他吞了吞口水，"这三亿，我只能拿到百分之二十的支配权，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需要你同意，才能动用。"
我挑了挑眉。
"律师没说。"
"他不知道！"堂弟急忙解释，"爷爷留了一份补充条款，在保险柜里，只有我和……和你知道密码。"
我看着他。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爷爷说，那份补充条款，只有你和我都在场的时候，才能打开。如果你不在……"
"那份条款就永远不生效，"我接过话，"你手里的三亿，永远只能动百分之二十。"
他重重地点头。
姑姑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什么意思？"她声音都变了调，"什么百分之二十？宇轩，你在说什么？"
堂弟没理她。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祈求。
"哥，你别走，我求你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咬了咬牙，继续说。
"爷爷那份补充条款，里面写了……写了只要你同意，这三亿你可以拿走一半。"
"但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你不同意……"他声音颤抖，"那我只能拿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姑姑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
她冲过来，一把揪住堂弟的衣领。
"你说什么？！捐给慈善机构？！"
"妈！你松手！"
堂弟挣扎着，但姑姑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他。
"你怎么不早说？！"她尖叫道，"你怎么不早说有这种条件？！"
"我也是刚知道！"堂弟喊回去，"爷爷走之前，只跟我说了保险柜的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姑姑松开他，转身看向我。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刚才的居高临下，变成了谄媚和讨好。
"阿默，"她挤出一个笑容，"你看，都是一家人嘛，你爷爷这么安排，肯定是希望你们兄弟俩和睦相处。"
我看着她，没接话。
"你堂弟年纪小，不懂事，"她继续说，"刚才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我依旧沉默。
她有些急了。
"阿默，你说句话啊！"
我转过身，拖起行李箱。
"我说了，遗产是你们的。"
"那补充条款……"
"我不同意。"
姑姑脸色瞬间煞白。
堂弟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呆住了。
"哥……"他声音发颤，"你……你认真的？"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他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朝我磕了个头，"你别走，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听我的？"
"对对对！"他连连点头，"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
"那我让你把这三亿全捐了呢？"
他愣住了。
姑姑也愣住了。
我轻笑一声。
"这不是你想听的答案，对吧？"
堂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继续往大门走。
"等等！"姑姑追上来，拦住我，"阿默，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同意，什么条件都行！"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只想离开这里，从此跟你们再无瓜葛。"
"不行！"她急了，"你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她语无伦次，"因为你爷爷肯定不希望你走！"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我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阿默，有些人，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当时我不明白。
现在明白了。
我拖着行李箱，绕过姑姑，走到大门前。
保安看到我，愣了一下。
"沈先生？"
"开门。"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开关。
铁门缓缓打开。
我拖着箱子走出去。
身后传来堂弟撕心裂肺的喊声。
"哥！你回来！你回来啊！"
我没回头。
姑姑的声音也响起来。
"沈默！你给我站住！"
我依旧没停。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他们的声音。
我站在门外，抬头看着这栋住了二十年的别墅。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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