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开学,班长当着全班人的面劝我申请贫困生。
我说我不需要,他却说我好面子、不懂事。
再后来,他把我的照片挂到表白墙,说我自力更生,宁愿出去找金主爸爸也不愿申请贫困补助。
可他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家捐了上百栋教学楼。
01
大一开学前,爷爷特意嘱咐我,做人要低调。
毕竟,家里的败家玩意,有一个就够了。
我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给女主播打赏百万还乐呵呵的亲哥,我就知道,这个家得靠我了。
听到我要走了,我哥一反常态地爬了起来。
他穿着人字拖,随手拿了串钥匙,说要亲自送我报到。
说是送我报到,但看那架势,怕是想要泡女大学生。
我可不能让这个花花公子,糟蹋了祖国的花朵。
“我认路。”
我只用三个字,就断了我哥的念想。
02
我和我哥是两个极端。
我勤俭持家,他持续败家。
用他的话来说,与其让后人败了祖上的基业,倒不如让他来败。
这话,我爸乐意听。
因为我爸觉得,他拼死拼活地赚钱,就是为了让下一代可以有败家的资本。
有了我爸撑腰,我哥更是无法无天,直接拿着创业基金开了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好听点叫公司,难听点叫女友备选点。
他靠着这家公司,捧出了几个大明星与大网红,但造星的速度,远比不上他换女友的速度。
因为这事,他还被网友吐槽,说是内娱第一公子哥。
如果让他送我去学校,只怕得有好几个清纯女大学生,难逃魔掌。
03
跟我哥的奢靡作风比起来,我确实算得上穷人一个。
只是我卡里的存款,比他多好几个零。
但我没想到,刚开学,我就被班长当成了贫困生。
第二次主题班会开始前,他径直朝我走来。
“王同学,你怎么不申请贫困生?”
“我为什么要申请?”
我又不穷,申请这个什么?
可班长却将表格递给我,“贫困补助是政府给穷苦大学生的资助,不丢人。”
我没接,而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我不需要。
班长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他看了眼我身上的衣服。
我低头一看,净整洁,也没沾上什么脏东西。
而且,这还是国产货,穿了五年都没坏。
难道他也想要?
就是不知道那家店,卖不卖男装。
下一秒,他走上讲台,拿起话筒老气横秋地说:
“我再强调一遍,申请贫困生不丢人,个别同学不要因为嫌丢人就不申请。”
“我知道,个别同学天生腼腆,不好意思当这个贫困生,因为怕被大家笑话。”
“但你在顾及自己面子前,我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自己的父母,有了这份补助,是不是可以帮你父母减轻负担呢?”
说这些话时,他特意看向我,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好像在强调他说的个别同学,指的就是我。
我眉头一皱,他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04
【思媛,今年的贫困认定是通过民主评议的方式进行,不会跟太多同学透露申请人信息,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填写申请表哦】
班会结束没多久,辅导员就给我发了这条消息。
怎么连辅导员都来问我要不要申请贫困生?
我看向站在远处盯着我的班长,该不会是他跑过去跟辅导员说的吧?
【谢谢辅导员,我家不需要申请贫困补助】
【嗯嗯,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跟我联系~】
我关了手机,白了眼班长沈佑。
现在连辅导员都说好的了,他总该消停了吧?
真是奇了怪,竞选班委时那么活泼开朗的人,怎么一当上班长,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想不通,但这可不能耽误我饭。
要是再晚去点,怕是得撞上第二波人流高峰。
05
我刚打好饭,沈佑就坐到了我旁边。
“王同学,我听陈导说,你拒绝申请贫困生了?”
“我不需要,难道不拒绝吗?”
“你难道不清楚你家里的情况吗?都是成年人了,你做事就不能考虑考虑别人吗?”
我不吃饭了,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人真怪,一边不顾虑我的感受缠着我,一边又叫我要顾虑别人的感受。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鬼话。
沈佑似乎更气了,他敲着桌子斥责道:
“我都看到你去捡瓶子卖钱了,还有你身上的衣服都起线了,就这条件,你还想着自己的面子?”
我挑了挑眉,合着,捡瓶子、旧衣服就是贫困生的标志了?
“我捡瓶子赚钱我乐意,我衣服只是起了线头又不是破了大洞,我家条件我心里有数,我都不急,你急个球。”
说完这话,我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低头饭了。
说起来,沈佑真是有病,他但凡低头看看我的三十元大餐,也能看得出我脱离温饱线了吧?
下一秒,沈佑的话让我沉默了。
“王同学,你家条件一般,还吃这么贵的套餐?”沈佑直接起身怒斥,“你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他是不是恶疾缠身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的怒火,打算跟他最后再解释一遍。
却不想,他竟然直接甩脸走人了。
什么鬼,他还好意思甩脸色给我看?
06
果然,高考只过滤学渣不过滤智障。
要是沈佑再用贫困生三个字烦我,那就别怪我暴走了。
诡异的是,沈佑竟然就此没了动静。
他不再劝我申请贫困生,与此同时,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我觉得,他可能是想通了,但又没完全想通。
要不,我充点零钱放到微信余额上,让他亲眼看看,我家并不缺钱?
“大姐,你觉得他会信你吗?别回头说你打脸充胖子。”
闺蜜的话成功打消我的想法,也是,他不招惹我就行了,我还管那么多什么?
他爱怎么想就让他想去,反正死的也不是我的脑细胞。
07
临近国庆我爷爷突然说要来学校看我。
“再过几天,我都要回家了,到时候回家让你看个够。”
“却,看你是顺带的,我是特意去看你们学校的。”
“我们学校有什么好看的?”
“看你们学校的路平不平、空调凉不凉、桌子坏没坏,要是捐的钱连这都弄不好,那咱家的钱,不得白捐了?”
“那你可得悄悄来,不然坏了都会立马变好的。”
“那当然,到时候我装成收破烂的来找你。”
听到收破烂三个大字,我不自觉地想到了沈佑。
嘶,头已经开始疼了。
“爷爷,求你了,别这么夸张。”
“知道了知道了。”
我爷爷满口答应,可当我在校门口看到他时,他已然忘了我的嘱咐。
只见他头戴草帽、身穿汗衫、裤脚卷起,俨然一副下田架势。
就连裤脚和衣服上,还沾着泥土,再配上那满头大汗,活脱脱就是刚从田里回来。
华清在市区,又不是郊区,哪来的田?
而且,谁家家长来看孩子,不会特意梳洗一番,注意注意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