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道方知夏床上功夫了得。
勾的双腿残疾的娄宴之都欲罢不能。
不过三年就从区区护工一跃成为娄家太太。
直到婚后第五年的情人节这天,方知夏收到两件礼物。
一件是婆婆派人送来的黑卡。
另一件是有人匿名发来的一段视频。
豪华邮轮上她的丈夫搂着一小明星,舌吻三分钟。
几乎同一时刻,词条“娄家太子爷和新女友热吻”登顶热搜。
方知夏的手机疯狂震动,都是娄宴之的朋友发来消息。
还是和以往一样,每个人撺掇她去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可这次方知夏却安安静静的,给每个人都回了一句:“我相信宴之,他有分寸的。”
所有人愣住了。
一个她的小号不知道被谁拉进去的群里消息开始接二连三的响起。
“她是不是受太大,疯了。”
“她以前听到这事恨不得将它宣扬的全天下都知道吗,怎么这是死心了。”
“真要是死心就提离婚了,估计还是觉得撒泼打滚留不住男人,换战术了,立这种温柔识大体的人设,好让宴之愧疚,从而回心转意,可她不知道宴之早就烦死她了。”
“说的也对,我要是宴之我也烦她,当年要不是发生那件意外,宴之怎么可能娶她。”
“就是,大无脑,也不知道用了那些下三滥招数爬上了宴之的床,着宴之娶了她……”
喋喋不休的讨论一点点从屏幕上弹出。
方知夏坐在桌前,静静的看着这些消息。
他们说的对,如果不是那场意外,如果不是娄宴之喝酒和她发生了关系,她和娄宴之本不会在一起。
所有人认为她突然转换的的态度都是为了牢牢抓住娄宴之,期望以识大体的形象换回丈夫的回心转意。
可没有人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累了。
桌上放的卡,里面的存款是她努力几辈子都见不到的数字。
其实她也应该感谢谢宴之的。
五年前娄宴之开车时出了意外,下半身几乎瘫痪。
从天之骄子到卧床不起的病人只需要一个晚上。
那个时候娄宴之无法接受,他自暴自弃,娄家换了二十三个护工,全被他赶走,直到方知夏来。
第一次见面,娄宴之躺在病床上,由于赶走了护工,他无法自理,憋的脸色苍白。
方知夏不顾他的挣扎,强行为他解了急,事过之后,娄宴之勃然大怒,涨红着脸,将房间能砸的全都砸了,甚至放在床头柜的水果盘砸在了方知夏额头上。
之后无论娄宴之怎么闹,方知夏都会在他闹过之后默不作声将房间收拾好。
久而久之娄宴之被磨得没有脾气,脆摆烂,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回到娄家,娄母握着她的手,泪眼朦胧,说她是他们娄家的大恩人。
娄宴之出事后,从前很多朋友因为受不了他脾气,慢慢不在来往,久而久之娄宴之身边竟只有方知夏一个人。
有时候他也会问:“方知夏,你为什么要来伺候我?”
那时候方知夏刚刚收拾完屋子,娄宴之半躺在床上,阳光在他面部轮廓打上一层光,一如她第一次见到这人。
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光站在哪里就已经足够吸引别人视线。
可她没说这句话,她蹲在娄宴之面前抬头仰视他:“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电话铃响起,打破了回忆。
是娄母。
“知夏啊,卡你收到了吧,当年你照顾宴之,作为回报,宴之娶你为妻,但感情这事没有就是没有,也不能勉强对不对?”
“这都两年了,你看你们也没有个孩子,所以就当阿姨求你了,放过宴之吧,他好不容易好了,阿姨也希望他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结婚生子,当父母的这点心意,知夏你能理解吗?”
“阿姨,我懂,卡我收到了,我会离开的。”方知夏拨弄着手指上的素圈。
娄母一听到这话,顿时高兴的连声音都和蔼几分。
“好孩子,阿姨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阿姨都满足你。”
“我要一份财产自愿赠送协议,说明那张卡的钱是你主动给我的,其次我还要一张回我老家的机票。”
电话那边娄母一愣,似乎没想到她只提了这么简单的要求,沉默了半响:“好,等离婚证下来那天我一起给你寄过去。”
方知夏礼貌到了别,转头挂断电话。
一同落下的还有戴在她手指上明显大了一点素圈。
当年他腿还没好,也曾牵着她的手说一辈子不变心。
可偏偏时间战胜了记忆。
睡到半夜,卧室门突然被大力砸响,
娄宴之喝多酒:“方知夏,给我开门,我要进来。”
方知夏从梦中惊醒,空荡荡的房间,她坐在床边,听着门口动静。
好一会儿她才下床抡了抡睡衣,一开门一股酒气。
“方知夏,我头好疼,你给我按按?”
命令的语气一如既往。
方知夏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这次她没有在顺着他的话,反而捡起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打算去客房里睡。
路过时娄宴之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清明,哪里像喝醉酒的模样。
“你生气了?”
娄宴之嘴角带着笑意:“因为我今天陪她没来陪你,所以你生气了?”
她知道这是在挑衅,可方知夏实在太累了,没有力气在生他的气了,因此她甩开了娄宴之的胳膊,留下一句:“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
第二天,方知夏一醒来就听到厨房有动静,一下楼就看到娄宴之穿着围裙,手忙脚乱的将一盘菜端了上来。
“老婆,你起来了,先坐,菜马上就好。”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此时她和娄宴之也算最正常不过的一对夫妻早上相处的模式。
方知夏看着桌上那些卖相实在不好的早餐,眼里无一丝波澜。
她还记得第一次发现娄宴之出轨,她不甘她大闹,娄宴之什么都没说,跟着她回了家,第二天早上明明不会做饭,还是做了一桌菜,和她赔礼道歉。
那天方知夏对着那些黑乎乎的饭菜感动到无以复加。
后来娄宴之不知道出轨了多少次,花样越来越多,唯独不变的是这炒菜的技术一如既往地的烂。
“老婆,别生气了,尝尝我做的菜。”娄宴之将最近的一盘看不出什么的菜夹了一筷子放在方知夏碗里。
“尝尝看。”
眼神中带着期待,不得不说娄宴之扮演深情的丈夫还是很合格的。
这是这次方知夏推开了那碗:“你吃吧,我不想吃。”
娄宴之先是一愣,接着看了她好久确定她没在开玩笑后,脸上的笑容一变,他站起身,语气恢复往的平静。
“你都不吃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等会是不是要去看爷爷?”
“是,爷爷昨天打电话过来说想见我们一面。”方知夏垂下头,这样矜贵高傲的娄宴之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行,收拾一下,我们立马过去。”
粉色带着花纹的围裙被娄宴之扯下扔在了垃圾桶,方知夏知道娄宴之生气了。
去往医院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娄宴之开着车,手指敲在方向盘上,突然笑了一声。
“昨天我以为你会冲过来将我和她一起推到水里,因此还外面多加了几个保安,谁承想你居然没来?”
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风景,方知夏头都没有回,声音也没什么起伏。
“这样不好吗,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懂事一些吗?”
娄宴之被噎了一下,原本要说的的话被打乱,他这才似乎是认真的回头打量了一眼方知夏,察觉到她是认真的,他也收起笑容。
“你能这样想最好,只要你安安静静不在闹事,娄家太太的身份永远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娄宴之看似承诺的话就像一极细的银针往她心口上扎,不是很疼,却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痒意,难受的很。
“你是不是以为我当初照顾你就是为了图你的身份?”
方知夏还是没忍住将这话说出了口。
但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娄宴之带着嘲讽的眼神似乎要把她扎穿:“不然呢,方知夏别说你照顾我是爱上我了,都是成年人了,坦白自己的欲望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是,如果不是娄家丰厚的报酬,我是不会来照顾你的。”方知夏听到自己轻声开口。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既然一开始他就不知道,现在也没必要在知道了。
娄宴之听着这话,心里却不知为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车内一时之间异常安静,他猛的一脚油门。
车停在医院门口。
医院走廊上,娄宴之抬起胳膊,方知夏长吸一口气,面上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意,然后挽上娄宴之的手腕,好似两位恩爱的夫妻。
“爷爷,我们来看您啦。”
病房门推开,床上坐着的小老头一看他们眼神猛的亮起光。
“哎呦,我的乖乖,怎么这么早过来啦,吃过饭没有?”
“宴之,你是不是没有照顾好知夏,怎么看起来瘦了。”爷爷一把推开就要往他床边坐的娄宴之,反而拉起方知夏的胳膊。
“怎么看起来面色这么不好,是不是你婆婆又给你气受了。”
方知夏听着这满怀关切的话,差一点落下泪来,整个娄家也只有爷爷关心她了。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响声,方知夏抬头望去就见一帮人推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跑了过去。
人走过,有医护人员吐槽道:“听说是个小明星拍戏扭伤了脚,弄得这么兴师动众,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方知夏抬头望向娄宴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正是娄宴之昨晚一掷千金的对象,果然没一会儿娄宴之就借口有事出去一下。
刚出门,方知夏就收到消息:“我有事先走了,你编个借口应付一下爷爷。”
方知夏沉默的删掉消息,刚准备开口,一抬头就对上老人慈爱的目光。
“知夏啊,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