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我剃死了舅舅

正月里,我剃死了舅舅

作者:雄云壮志 分类:男生生活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正月里,我剃死了舅舅》,作者是雄云壮志,男女主人公是雄云壮志。"正月不剃头,剃头死舅舅。"老话而已,谁会当真。大年初二,我跑去剪了头发。六小时后,舅舅心梗走了。我以为这只是个让我愧疚一辈子的巧合。直到传票寄到家里,我才明白——在舅妈眼里,这不是巧合。这是命案,我...

"正月不剃头,剃头死舅舅。"

老话而已,谁会当真。

大年初二,我跑去剪了头发。

六小时后,舅舅心梗走了。

我以为这只是个让我愧疚一辈子的巧合。

直到传票寄到家里,我才明白——

在舅妈眼里,这不是巧合。

这是命案,我是凶手,一口价,120万。

大年初二。

天气晴好。

镜子里的我,头发长得有些碍眼。

我妈在旁边念叨。

“周凡,头发这么长了也不剪。”

“看着邋里邋遢的。”

我应了一声。

“知道了,下午就去。”

她又说。

“正月里可不兴剃头啊。”⁡⁣‌

我笑了。

“妈,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就是个老说法,没人当真。”

我妈也就是随口一说,没再坚持。

下午三点,我走进了小区门口的理发店。

洗剪吹,一套下来四十分钟。

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我拍了张自拍,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新年新气象,从头开始。

舅舅还给我点了赞。

评论了一句:臭小子,又变帅了。

我回复了一个笑脸。

晚上九点。

我正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我妈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舅妈刘琴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姐!你快来啊!”

“建军他不行了!”

王建军是我舅舅的名字。⁡⁣‌

我妈的脸瞬间煞白。

“怎么回事?下午不还好好的吗?”

“他心脏不舒服,刚吃了药躺下,我一进屋,人就没反应了!”

“已经打120了,你快来!”

我和我妈立刻套上外套冲出门。

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下午还给我点赞评论的舅舅,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我们赶到舅舅家楼下。

救护车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两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下来。

上面盖着白布。

我妈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扶住她,也感觉天旋地转。

舅妈刘琴披头散发地跟在后面,哭得肝肠寸断。

周围围了不少邻居,都在窃窃私语。

“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是啊,老王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听说是心梗,这病来得快。”

我妈抖着嘴唇,想去掀那白布。⁡⁣‌

被医护人员拦住了。

“家属请节哀。”

“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这一夜,兵荒马乱。

我们陪着舅妈处理后事,联系殡仪馆,通知亲戚。

我一直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舅舅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

那条朋友圈下面的点赞和评论,也还清晰地烙印在手机屏幕上。

人,怎么就没了。

巨大的悲伤和不真实感包裹着我。

灵堂设在了家里。

我跪在蒲团上烧纸,眼泪止不住地流。

心里充满了愧疚。

要是下午我去看他一眼就好了。

要是晚上我给他打个电话就好了。

要是……

没有要是。

舅妈刘琴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哭也不闹,双眼无神。

我妈怕她出事,一直陪着她。

亲戚们陆续赶来,灵堂里充满了压抑的啜泣声。⁡⁣‌

第三天,是出殡的子。

我作为外甥,捧着舅舅的遗像,走在最前面。

骨灰安葬后,亲戚们都回了家。

家里只剩下我们、舅妈和几个关系最近的亲戚。

我妈在厨房做饭,想让舅妈吃点东西。

这几天,她几乎滴水未进。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舅舅的黑白照片,依旧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这时,一直沉默的舅妈刘琴,突然抬起头。

她的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让我感觉脊背发凉。

她沙哑地开口。

“周凡。”

我应了一声。

“舅妈。”

“你大年初二,是不是去理发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我愣了一下。

点点头。

“是。”

她咧开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正月剃头死舅舅。”

“王建军就是被你克死的!”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刘琴!你胡说什么!”

我妈的声音都在发抖。

“建军是心梗走的,跟周凡有什么关系!”

刘琴站了起来,指着我。

“怎么没关系!”

“早不理晚不理,偏偏大年初二去理发!”

“他下午还好好的,你一理完发,他晚上就没了!”

“你就是凶手!”

我被她吼得脑子嗡嗡响。

荒谬。

太荒谬了。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一个亲戚出来打圆场。

“弟妹,你这是伤心过度,说胡话了。”⁡⁣‌

“这都是巧合,老话当不得真的。”

刘琴本不听。

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要打我。

被两个表哥死死拉住。

“我不管!我丈夫死得冤!”

“周凡,你得赔我一个丈夫!”

那天的闹剧,最终不欢而散。

我以为舅妈只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

我妈也这么安慰我,让我别往心里去。

可我心里那份愧疚,却因为她的话,变得更加沉重。

万一……

万一真的有关系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我的心脏。

我开始失眠,多梦。

梦里全是舅舅。

他笑着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他去死。

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我妈看着心疼,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可医生也解不开我的心结。

我以为,这件事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我会带着这份愧疚,活一辈子。

直到半个月后。

一个穿着制服的邮递员,敲响了我家的门。

送来一封法院的传票。

我拆开。

原告:刘琴。

被告:周凡。

案由: ** 。

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周凡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丧葬费、抚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0万元。

传票轻飘飘的。

我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要告我。

告我 ** 。

索赔120万。

我拿着传票,手在抖。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妈抢过传票,看了一眼,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疯了!她真是疯了!”

我爸赶紧扶住她,脸色铁青。

“简直是胡闹!”

“这种无稽之谈,法院怎么会受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掉了下来。

“哥啊,你怎么娶了这么个女人!”

“你尸骨未寒,她就为了钱,这么诬陷你的亲外甥!”

一家人,愁云惨淡。

我心里的愧疚,在看到传票的那一刻,瞬间被愤怒和冰冷的荒谬感取代。

我以为她是悲伤过度。

原来,她是蓄谋已久。

什么克死舅舅。

那只是她用来讹钱的借口。

舅舅的死,在她眼里,不是悲剧。

是一笔可以变现的生意。

而我,就是她选中的那个“冤大头”。

我爸稍微冷静一些,他拿起电话。

“不行,我得找你舅舅家的人说说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电话打给了大表哥,王涛。

是我舅舅的大儿子。

我爸把事情一说,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许久,王涛才用一种疲惫的声音说。

“姑父,这事……我妈她……我们也没办法。”

“我爸刚走,她天天在家又哭又闹,我们说啥她也听不进去。”

“她说周凡害死了我爸,就得赔钱。”

我爸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什么叫没办法?”

“你也是个读过书的人,这种鬼话你也信?”

“你爸是怎么死的,医院的证明写得清清楚楚,是突发性心肌梗死!”

“跟你妈那套封建迷信有什么关系!”

王涛在那边叹了口气。

“姑父,我们当然不信。”

“可……我妈说,要是不赔钱,她就去死,跟着我爸一起走。”

“我们……我们能怎么办?”

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里一阵发冷。

舅舅的两个儿子,我的两个表哥,一个三十,一个二十八。

都是成年人了。

面对自己母亲如此荒唐的行为,他们选择的不是劝阻和纠正。⁡⁣‌

是“没办法”。

是默许。

甚至,可能也是帮凶。

我爸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混账!都是混账!”

我妈坐在沙发上,以泪洗面。

“这叫什么事啊……”

“哥,你睁开眼看看啊……”

我深吸一口气,把传票放在桌上。

“爸,妈,别急。”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她要告,就让她告。”

“我倒要看看,法律会不会支持这种荒谬的说法。”

我妈抬起头,担忧地看着我。

“凡凡,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

我摇摇头。

“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我不应诉,不反击,就等于默认了她的指控。”

“到时候,我就算没人,也成了别人眼里的‘人犯’。”

“这件事,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对,儿子说得对。”

“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我这就去找律师。”

当天下午,我爸就托关系,找到了一个在本地很有名气的律师。

姓张,四十多岁,看着很精明练。

张律师看了我们的传票和状,表情有些古怪。

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他推了推眼镜。

“从业二十年,这种案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原告以封建迷信的说法作为理由,状告‘过失致人死亡’。”

“闻所未闻。”

我爸问。

“张律师,这官司,我们能赢吗?”

张律师笑了。

“王先生,这不是能不能赢的问题。”

“这本就不构成一个合法的案由。”

“法院那边之所以受理,是因为原告律师很聪明地把它包装成了一个民事侵权纠-纷。”

“他们声称,你的儿子的理发行为,与你妻弟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

“虽然荒谬,但在程序上,法院必须受理。”

我问。

“那开庭的时候,我们需要做什么?”

张律师说。

“很简单。”

“第一,提供医院的死亡证明,证明死者的死因是心肌梗死,属于自然死亡。”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让对方律师去证明,‘正月理发’和‘心肌梗死’之间,存在着科学上的、法律上认可的因果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案子,你们必胜无疑。”

“我甚至怀疑,对方本就没想过要打赢官监。”

我爸愣了。

“那是为什么?”

张律师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为了恶心你们,为了拖垮你们。”

“打官司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钱。”

“更重要的是,它会给被告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舆论压力。”

“一个‘害死舅舅’的名声,足以让一个年轻人社会性死亡。”

“他们可能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你们私了,你们妥协,最终达到拿钱的目的。”

我听明白了。⁡⁣‌

舅妈这一招,叫“诛心”。

她本不在乎官司的输赢。

她要的是把我拖进泥潭里,用舆论和唾沫淹死我。

我捏紧了拳头。

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顾虑,也烟消云散。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了大表哥王涛的电话。

他约我晚上见一面。

说是有事要谈。

我答应了。

晚上七点,在一家茶馆。

王涛和王海,两个表哥都在。

他们看起来很憔悴。

王涛给我倒了杯茶。

“周凡,今天姑父打电话来,我们……”

我打断他。

“传票我收到了。”

“舅妈是什么意思,你们又是什么意思,直接说吧。”

我的语气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王涛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我们知道这事很荒唐。”⁡⁣‌

“但……我妈她……你也知道,我爸刚走,她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就认定了,是我爸的死,跟你有关。”

我看着他。

“所以,你们也觉得跟我有关?”

王海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了。

“那倒没有。”

“但不管怎么说,我爸的死,对我们家打击很大。”

“我妈现在一个人,以后养老怎么办?家里的房贷怎么办?”

我终于听明白了。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我笑了。

“所以,舅舅的死,成了你们要钱的理由?”

“而我,因为一个荒谬的迷信,就该为你们的房贷和养老买单?”

王涛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话不能这么说。”

“周凡,我们毕竟是亲戚。”

“闹上法庭,多难看。”

“我们的意思是,能不能……私了?”

“你这边,多少拿出点诚意,表示一下。”⁡⁣‌

“钱不用一百二十万那么多,给个二三十万,安抚一下我妈,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看怎么样?”

他用一种商量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

仿佛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仿佛他嘴里的,不是一条人命的赔偿。

而是一笔理所当然的交易。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很烫,但我感觉不到。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

“不可能。”

王涛的脸色变了。

“周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真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我站起身。

“那就法庭上见。”

“另外,替我转告舅妈。”

“她想要的,不是公道。”

“是钱。”

“而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王海的叫骂声。

“周凡你个白眼狼!害死我爸还这么嚣张!”

我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亲戚。

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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