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您确定要把这五千万,全部转成45年死期吗?中途无法取出。」
银行经理亲自出面,再三向我确认。
我淡定地点点头:「是的,我确定。」
就在几分钟前,我发现这张我几乎不用的储蓄卡里,凭空多了一笔巨款。
办完手续回家的第二天,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女士,您确定要把这五千万,全部转成45年死期吗?中途无法取出。」
银行经理亲自出面,再三向我确认。
我淡定地点点头:「是的,我确定。」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经理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惊讶与不解,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示意柜员继续办理。
冰冷的玻璃隔开了我和柜员,却隔不开我内心翻涌的寒意。
就在几分钟前,我发现这张我几乎不用的储蓄卡里,凭空多了一笔能让我后半生无忧的巨款。
五千万。
一串我数了好几遍才敢确认的零。
而这张卡的户主,是我,苏玉。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结婚八年,生活的所有重心就是丈夫周浩和儿子周乐。
周浩是一家公司的部门主管,年薪三十万,在这个二线城市算是不错,但绝不可能攒下这笔钱。
唯一的可能,这笔钱不是他的。
或者说,是他通过某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得来的。
这张卡,是结婚时办的,密码是我的生。
周浩说,这是他给我的保障,万一有什么事,这里面的钱都归我。
可八年了,里面除了开户时存的一百块,再无分文进账。
我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直到今天,我整理旧物时翻了出来,鬼使神差地想查查余额。
然后,我就看到了这串天文数字。
初始的震惊过后,是刺骨的冰冷。
我没有一毫的喜悦。
因为就在上周,我还因为想给儿子报个三千块的兴趣班,和周浩吵了一架。
他说家里开销大,让我省着点,别老想些没用的。
他还说,他上班那么辛苦,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当时信了,甚至有些愧疚。
现在想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背着妻子偷偷藏了五千万的男人,会为了三千块的兴趣班费用争吵?
他不是没有钱,他只是不想把钱花在我跟儿子身上。
那么,这笔钱,他是准备给谁花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
我没有立刻质问他。
这么多年的婚姻生活告诉我,面对这种男人,摊牌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会有一万个理由等着我,甚至会倒打一耙。
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所以我来到了银行,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了最极端的处理方式。
45年死期。
我今年三十岁,四十五年后,我七十五岁。
等我老得走不动了,这笔钱才能取出来。
我要让这笔钱,烂在银行里,谁也别想动。
「苏女士,您的业务办好了。」
柜员将一张新的存款单和银行卡递给我。
我接过,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走出银行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周浩中午发来的微信。
「老婆,今晚要加班,可能晚点回,别等我了。」
后面还跟了个“爱你”的表情。
看着那个虚伪的表情,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往常,我只会回一个“好的,注意身体”。
今天,我什么都不想回。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正在哪里,陪着谁。
我打车回了家。
儿子正在午睡,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我回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个菜要这么久?乐乐都醒过一觉了。」
婆婆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指责。
这八年,我早已习惯。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只是我的晚饭。
婆婆的饭,我一向是做好端到她面前的。
今天,我不想伺候了。
做好一份简单的蛋炒饭,我端着盘子,坐在了餐桌的另一头。
婆婆的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是我最讨厌的家庭伦理剧。
剧里的儿媳妇,和我一样,逆来顺受。
婆婆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点评。
「这个女人就是贱骨头,男人不打不成器。」
「对婆婆就该这样,当牛做马。」
我默默地吃着饭,把这些刻薄的话语,连同米饭一起,咽进肚子里。
我告诉自己,苏玉,这是最后一次。
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让我当牛做马。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婆婆没有等到我做的早餐,气得在客厅里摔摔打打。
我充耳不闻,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然后带着儿子出门。
我们在外面吃了顿丰盛的早餐。
儿子吃得很开心,小脸上沾满了油。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为了乐乐,我也必须强大起来。
刚带着儿子在公园里玩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动那笔钱的!那不是给你的!」
声音很陌生,但我听出了那份气急败坏。
我轻笑一声。
「我的卡,我的钱,我为什么不能动?」
「你……」对方似乎被我噎住了,气得说不出话。
我没兴趣听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周浩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老公”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我没有接。
电话不知疲倦地响了一遍又一遍,我索性开了静音,陪着儿子玩滑梯。
阳光正好,儿子的笑声清脆悦耳。
我的心情也前所未有地平静。
仿佛那五千万带来的风暴,与我无关。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浩见电话打不通,开始疯狂地发微信。
「老婆,你在哪?快接电话!」
「出大事了!你快回我!」
「苏玉,我命令你立刻接电话!」
从一开始的焦急,到后面的命令,最后变成了威胁。
「你再不接电话,后果自负!」
我冷冷地看着那些文字,删掉了对话框。
一直到中午,我才带着儿子慢悠悠地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周浩坐在沙发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婆婆则坐在一旁,满脸怒容,像是谁欠了她几百万。
看到我,婆婆立刻拍着大腿嚷了起来。
「苏玉!你这个丧门星!你死到哪里去了?浩浩找你都快找疯了!」
周浩也站了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我。
「你把钱弄到哪里去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儿子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躲在我身后,小声地哭了。
我把儿子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乐乐乖,不怕,妈妈在。」
我甚至没看周浩一眼。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问你话呢!你把钱弄哪儿去了!五千万!你知不知道那笔钱有多重要!」
他几乎是在吼。
我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冰冷。
「你的钱?哪笔钱?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五千万?」
周浩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地反问他。
婆婆在一旁帮腔:「什么你的我的!我儿子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你一个家庭主妇,哪来的钱?肯定是浩浩的!」
「哦?」我笑了,「既然是他的钱,为什么会存在我的卡里?密码还是我的生。」
周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松开我的手,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始打感情牌。
「小玉,你别闹了,我知道你可能生气我没告诉你,但那笔钱真的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急用,暂时存在我这里的,我怕不安全,才用了你的卡。」
真是可笑又拙劣的借口。
「哪个朋友?」我追问,「这么大一笔钱,说存就存?这么信任你?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他情况特殊,不方便露面。」周浩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
「是吗?」我抱着儿子,绕过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既然是朋友的钱,那我就更不能动了。我已经把它转成了45年死期,帮你朋友好好保管着。等四十五年后,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还给他。」
我说得云淡风轻。
周浩的表情却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说什么?45年……死期?」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对啊。」我点点头,一脸无辜,「这么重要的钱,当然要用最安全的方式保管。你不是也怕不安全吗?」
「你这个疯子!」
周浩终于装不下去了,他面目狰狞地扑过来,一把抢过我的包,疯狂地翻找着。
「存单呢?银行卡呢?快给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疯狗一样。
婆婆也反应了过来,冲过来帮着他一起抢。
「你这个败家娘们!五千万啊!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儿子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
我心疼地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够了!」我厉声喝道。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疯狂的母子俩同时停下了动作。
他们错愕地看着我。
这八年来,我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过话。
我向来是温顺的,是听话的,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周浩,我再问你一遍,这钱,到底是谁的?」
我的眼神像冰刀,直直地刺向他。
周浩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但一想到那笔钱,他又来了底气。
「我说了是我朋友的!苏玉,你别无理取闹了!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去银行想办法!」
他伸出手,想来抱我怀里的儿子。
「只要你把钱取出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子,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的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或许会被他这副虚伪的嘴脸欺骗。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好好过子?」我冷笑,「就像你为了三千块的兴趣班跟我大吵一架,转头却在我的卡里藏了五千万一样?」
周浩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楚。
「我……我那不是……」他语无伦次地想解释。
「别演了,周浩。」我打断他。
「我知道这笔钱是给谁准备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女人,一定很年轻,很漂亮吧?让你不惜挪用公款,也要为她准备一个美好的未来。」
“挪用公款”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周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