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非要娶那个把我们家当提款机的“扶弟魔”。
我苦劝无果,只好冻结了他所有的卡,并收回了房产。
他气急败坏地冲回家,质问我是不是疯了。
“我告诉你,她我娶定了!就算净身出户,我也要娶她!”
看着他为了外人与我决裂的模样,我心如死灰。
行,小子,你有种。
你以为净身出户就是最狠的吗?
爸爸今天教你最后一课,什么叫真正的“断舍离”。
我的儿子赵宇,非要娶那个女人。
那个叫李倩的女人。
那个把我们赵家当成提款机,一心只为她弟弟铺路的“扶弟魔”。
我苦劝了三个月。
道理讲尽,利弊摆明。
他油盐不进。
今天,我冻结了他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和储蓄卡。
收回了那套我全款给他买的婚房。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回了家。
红木大门被他撞得砰砰作响。
“赵文博,你是不是疯了!”
他连名带姓地吼我,眼珠子布满血丝。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我的普洱。
茶汤温润,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可我的心,却是一片冰凉。
“我的卡!我的房子!你凭什么!”
他冲到我面前,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像要吃了我。
茶几上的茶杯,被他震得嗡嗡作响。
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卡?你的房子?”
我放下茶杯,语气很平静。
“哪张卡不是我的副卡?”
“哪个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赵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从小到大,他衣食无忧,挥金如土。
他以为那些都是他应得的。
他忘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你……你这是在我!”
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我是在教你,什么叫现实。”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那个李倩,我不同意她进我们家的门。”
“她是个什么货色,你难道不清楚?”
“为了给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买房,她让你把北三环的公寓过户给她。”
“为了给她弟弟换车,她刷掉你一张五十万的卡。”
“上个月,她甚至让你动用公司的流动资金,去给她弟弟那个所谓的‘网红直播公司’!”
我每说一句,赵宇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事,他都过。
每一次,都被我拦了下来。
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糊涂,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可我没想到,他已经陷得这么深。
“倩倩不是那样的人!”
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她只是太爱她的家人了!”
“她弟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多帮衬一点有什么错?”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冷笑。
“帮衬?”
“她那叫帮衬吗?”
“她那是吸血!是把你当冤大头!”
“赵宇,你醒醒吧!她爱的不是你,是你的钱!”
“你胡说!”
赵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倩倩爱的是我的人!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钱!”
“她说了,就算我一无所有,她也愿意跟我在一起!”
“是吗?”
我看着他,满心怜悯。
“那正好,我现在就让你一无所有。”
“你可以去试试,看她还会不会跟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赵宇的怒火。
他猛地直起身,指着我的鼻子。
“好!赵文博,你够狠!”
他的膛剧烈起伏,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告诉你,李倩我娶定了!”
“就算净身出户,我也要娶她!”
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子,进了我的心脏。
然后,慢慢地搅动。
我看着他为了一个外人,与我这个亲生父亲决裂的模样。
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我忽然觉得很累。
二十多年的父子亲情。
二十多年的悉心培养。
到头来,竟然抵不过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人。
我的心,在那一刻,如死灰一般。
再也燃不起半点火星。
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
只剩下平静,死水一般的平静。
行,小子,你有种。
你以为净身出户就是最狠的吗?
你以为离开这个家,就是对我最大的报复吗?
你太天真了。
爸爸今天,就教你最后一课。
什么叫真正的“断舍离”。
“滚吧。”
我对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赵文博的儿子。”
“我的遗产,你也一分都别想拿到。”
赵宇愣住了。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决绝。
他的脸上闪过慌乱,很快转为更深的愤怒。
“走就走!谁稀罕!”
他怒吼一声,转身就走。
高大的背影里,充满了决绝和……愚蠢。
我听着他用尽全力摔上门的巨响。
整栋别墅似乎都为之一颤。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通了我私人律师的号码。
“喂,王律师吗?”
我的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份文件。”
“一份,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
“另外,我要重新立一份遗嘱。”
赵宇摔门而去的第二天,我一早就到了公司。
精神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昨晚一夜无眠。
我没有痛苦,也没有愤怒。
只是在脑海里,将过去二十多年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
从他呀呀学语,到他长大成人。
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他一分一毫。
我为他铺好了所有的路。
只要他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就能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惜,他自己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通往悬崖的路。
既然如此,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只能送他一程了。
送他净净地,去过他想要的“一无所有”的生活。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拨通了人力资源总监的电话。
“刘总监,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一个精明练的中年男人敲门进来。
“董事长,您找我。”
“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有件事要你处理一下。”
“关于市场部副总监,赵宇。”
刘总监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身体坐得笔直。
“从今天起,解除赵宇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人事档案,直接做开除处理。”
刘总监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但他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一个字。
“好的,董事长。”
“开除的原因怎么写?”
“就写,严重违反公司财务纪律,利用职务之便,试图挪用公司公款。”
我淡淡地说道。
上个月,赵宇为了李倩弟弟那个网红公司的,确实打过公司备用金的主意。
当时被财务总监和我及时发现,压了下来。
现在,正好拿来当做理由。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明白。”
刘总监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另外,发布一封全公司内部通告。”
“通告内容,你看着写,重点是,鸡儆猴。”
“我明白了,董事长。我马上去办。”
刘总监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我叫住他。
“对外,尤其是对我们的方和银行,也要有个正式的函件。”
“说明赵宇已从我司离职,其个人在外的一切行为,均与本公司无关。”
“好的。”
刘总监的眼神里,满是骇然。
他大概是明白了。
我这不只是要开除赵宇。
我是要彻底斩断他和我,和这个公司,所有的联系。
釜底抽薪。
不留后路。
刘总监走后,我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是负责管理我们这片别墅区的物业经理。
“陈经理,我是16号楼的赵文博。”
“赵董!您好您好!有什么吩咐?”
“从今天起,禁止赵宇和我名下的任何车辆进入小区。”
“访客登记也不行。”
“好的赵董,我立刻给安保部下通知。”
最后一个电话,我打给了王律师。
“王律师,声明和遗嘱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赵董,都已经做好了公证。”
“很好。”
我挂断电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全部就位。
现在,就等着我那个好儿子,一头撞进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震动。
是赵宇打来的。
我没有接。
接着,是各种愤怒的短信轰炸。
“赵文博!你到底想什么!”
“你凭什么开除我!”
“那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位置!”
辛辛苦苦?
我看着这四个字,只觉得讽刺。
一个刚毕业就空降到副总监位置上的人。
一个拿着公司最优渥的资源,却只做出了平庸业绩的人。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四个字?
我没有回复。
我知道,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清醒。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下午两点。
我的私人助理敲门进来。
“董事长,赵宇先生和一位姓李的女士在前台,说要见您。”
“情绪很激动,保安已经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让他等着。”
我拿起一份文件,不紧不慢地看了起来。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我估摸着,楼下的火气应该已经烧到顶点了。
我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盛开的玫瑰。
好戏,明天才正式开场。
我拨通内线电话。
“让保安把他们‘请’出去。”
“如果他们不走,就报警,说有人寻衅滋事。”
“告诉赵宇,想见我,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
“不是以我儿子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被开除员工的身份,来办理离职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