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都跟我女儿开过房了,还要什么彩礼?”
我男友当着我全家的面,说出这句的话。
我爸妈是老实人,气得浑身发抖,愣是没敢吭声。
我攥紧拳头,刚要发作,一直沉默的嫂子突然动了。
她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我男友的头上。
“嘴巴不净,我帮你洗洗!”
我叫周静。
我们一家人,都是别人眼里的老实人。
或者说,软柿子。
我爸妈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
我哥周明也是个温吞性子。
直到我哥娶了江晴。
我嫂子,江晴。
她就像一团火,突然闯进了我们这个温吞水的家庭。
今天,是我男友张伟上门提亲的子。
我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张伟的父母坐在沙发上,一脸倨傲。
我爸妈局促地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叔叔阿姨,我和小静的事,今天就定下来吧。”张伟开口了。
我妈连忙点头。
“好好好,小伟啊,我们家小静以后就拜托你了。”
张伟的父亲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亲家,咱们也别绕弯子了。”
“就直接谈谈彩礼的事吧。”
我爸赶紧说:“应该的,应该的,按规矩来。”
张伟的母亲嗤笑一声。
“规矩?”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然后,张伟的父亲说出了那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
“彩礼?”
“都跟我儿子开过房了,还要什么彩礼?”
整个客厅一下子没了声音。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爸妈的脸,从红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辱。
裸的羞辱。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刚要站起来,拼了命也要撕烂他们的嘴。
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是嫂子江晴。
她从头到尾都坐在角落里,像个局外人,一言不发。
此刻,她缓缓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江晴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
她走到了茶几旁。
张伟和他爸妈,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
大概觉得我们家终于有人要出来求情了。
下一秒。
江晴动了。
她抄起桌上那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
手臂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砰!”
一声闷响。
水晶烟灰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伟的头上。
张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捂着头倒了下去。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他爸妈都吓傻了。
我爸妈也吓傻了。
我也傻了。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江晴冰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回响。
“嘴巴不净,我帮你洗洗。”
张伟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猪般的嚎叫。
他指着江晴,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
“疯子!你这个疯子!”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去坐牢!”
报警?
听到这两个字,我爸妈的脸瞬间白了。
我妈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江晴的胳膊。
“小晴!你这是什么啊!快给小伟道歉!”
我爸也慌了神,对着张伟的父母不停地鞠躬。
“亲家,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媳妇她不懂事!”
“小伟的医药费我们全出!我们全出!”
这就是我的父母。
被人指着鼻子羞辱,他们不敢吭声。
但一听到“报警”,就吓破了胆。
张伟的父母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妈指着江晴,嗓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
“道歉?医药费?”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打了我儿子,你们家就等着警察上门吧!”
张伟捂着流血的脑袋,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晴却异常冷静。
她甩开我妈的手,冷冷地看着张伟。
“报啊。”
“现在就报。”
“我等着。”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张伟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竟然真的被她镇住了。
“你……”
“警察来了,正好做个见证。”
江晴看着张伟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说。
“看看是故意伤害罪名大。”
“还是当众侮辱妇女、索要彩礼不成还进行言语威胁的罪名大。”
张伟的父母愣住了。
显然,他们没想过这个看起来漂亮的女人,不仅手狠,嘴也这么利。
客厅的气氛僵持住了。
张伟的妈妈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了啊!上门提亲,儿子被打了啊!”
“这家是土匪窝啊!打死人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给我爸妈使眼色。
我妈立刻就懂了,过去扶她。
“亲家母,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张伟的妈妈一把推开我妈。
“我儿子头都开瓢了,怎么好好说?”
“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躺这不走了!”
我爸愁得满头是汗。
“那……那您说,要个什么说法?”
张伟的妈妈立刻不嚎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她伸出两手指。
“二十万!”
“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一共二十万!”
“一分都不能少!”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万?
这哪是要赔偿,这分明是敲诈!
我爸妈也面露难色。
我们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
“亲家母,这……这也太多了……”
“多?”
张伟的妈妈眼睛一瞪。
“我儿子是独苗!被你们打坏了怎么办?二十万算便宜你们了!”
她说完,又看向我。
“还有,彩礼一分没有,你,周静,必须陪嫁一套房!”
“不然,我们就去法院告你们!让你们全家都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