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在我别墅白吃白住了 25 年。
我孝顺他们，却没想他们竟想鸠占鹊巢。
父亲 75 岁寿宴上，他竟当众宣布，这栋别墅以后就归我侄子了。
我妈更是戳着我的额头骂我白眼狼：“你一个女孩子要这么大房子嘛？
这是我们老王家的！”我气笑了，转头就给物业打了电话：“喂，我家里闯进几个骗子，麻烦帮忙处理一下。”
我爸举起酒杯。
客厅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他满面红光。
“今天，我 75 岁。”
“谢谢大家来给我这个老头子过生。”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亲戚们的笑脸都很真诚。
我哥王强站在我爸身边，扶着他。
我妈坐在主桌，脸上笑开了花。
我也坐着，端着一杯果汁。
这栋别墅是我买的。
十五年前，我全款买下。
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王雪。
他们在这里住了 25 年。
从我租的第一个两居室开始，他们就跟着我。
我工作，他们养老。
我换大房子，他们跟着换。
我，他们理所当然搬进来。
主卧他们住。
我住二楼的次卧。
我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是女儿，我该孝顺。
我爸清了清嗓子。
“借着这个好子，我宣布一件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爸的目光扫过我，然后落在我哥的儿子，我侄子王小军身上。
王小军今年 20 岁，刚上大学。
“我决定，把这栋别墅，留给我的大孙子，王小軍！”
他说得很大声。
客厅里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我哥王强激动地拍着我爸的后背。
“爸，您看您，这事……”
他嘴上客气，眼睛里的狂喜藏不住。
我妈站起来，拉着王小军的手。
“好孙子，还不快谢谢你爷爷！”
王小军愣愣地，被推到前面。
“谢谢爷爷。”
我看着他们。
像在看一出荒诞的戏剧。
我的别墅。
我的房子。
我爸做主，送给了我侄子。
没有人问我一句。
好像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租客。
我妈走到我面前。
她的表情很得意。
她以为我也会为侄子高兴。
我没说话。
我只是看着她。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问。
声音不大，但很尖锐。
周围的亲戚都看了过来。
“小雪，你妈问你话呢。”大姑说。
我还是没说话。
我慢慢放下手里的果汁。
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很轻的一声。
我妈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她伸出手指，戳着我的额头。
“你个白眼狼！”
“你侄子有出息了，你不高兴？”
“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要这么大房子嘛？”
“这是我们老王家的房子！是我们王家的！”
她一字一句，说得理直气壮。
我笑了。
真的笑了。
不是微笑，是气到极致的冷笑。
“王家的？”
我轻声问。
“当然是王家的！你哥你侄子都姓王！你以后嫁了人，就是别家的人了！”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哥王强皱着眉走过来。
“小雪，怎么跟妈说话呢？”
“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家好。”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一家子人。
他们演得真好。
演得好像这栋别墅真是他们的一样。
25 年。
我好像一个傻子。
我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拿出手机。
找到一个号码。
我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万科物业。”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喂，你好。”
“我家在 A 区 17 栋。”
“我家里闯进来几个骗子，自称是我的家人。”
“现在正试图抢占我的房产。”
“麻烦你们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我的话很清晰。
客厅里的音乐好像都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爸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去。
我妈戳着我额头的手指僵在半空。
我哥王强的嘴巴微微张开。
电话那头的物业人员反应很快。
“好的，女士，您确定吗？”
“确定。”
“请您注意安全，我们马上派巡逻队过去。”
“好。”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客厅死一样寂静。
几十双眼睛，都盯着我。
有震惊，有疑惑，有不解。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
“王雪！你疯了！”
她尖叫起来。
“你叫物业来什么？你要把谁赶出去？”
我看着她。
“谁说房子是王家的，就赶谁出去。”
“你！”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我爸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跳了一下。
“混账东西！你这是要什么！”
“要把你爸妈的脸都丢尽吗！”
我哥王强拉住我。
“小雪，你别冲动，快跟物业说是个误会。”
“哥，这不是误会。”
我说。
“这是通知。”
“通知你们，这个房子，姓王。”
“但我叫王雪，不叫王小军。”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把那层虚伪的温情彻底割开。
王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小雪，我们是一家人，你别闹了。”
“一家人？”
我反问。
“一家人会把我的房子，当着我的面，送给别人吗？”
“那不是别人！那是你亲侄子！”我妈吼道。
“亲侄子就可以抢我房子了？”
“什么叫抢！这是你爸给的！你爸是一家之主！”
我不想再跟她争辩。
没有意义。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对讲机的声音。
物业的保安来了。
一共来了四个人。
领头的是保安队长，姓李。
“王女士，我们来了，怎么回事？”李队长很客气。
我指了指客厅里的人。
“他们赖在我家不走，麻烦你们，把他们请出去。”
李队长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我爸妈，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亲戚。
“王女士，这……这都是您的家人吧？”
“以前是。”
我说。
“现在不是了。”
我爸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不孝女！”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哥王强赶紧对李队长笑。
“李队长，误会，都是误会。”
“我妹妹喝多了，说胡话呢。”
他一边说，一边推我。
“小雪，快跟李队长解释一下。”
我没动。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是房产证的复印件。
我把它递给李队长。
“李队长，你看清楚。”
“这上面的名字，是谁。”
李队长接过复印件。
他仔细地看。
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
王雪。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王女士，我们明白了。”
他转身，对着我爸妈和我哥。
“几位，不好意思。”
“既然房主请你们离开，就请你们配合一下。”
这下，亲戚们彻底炸了锅。
窃窃私语声变成了公开的议论。
“这房子真是小雪的啊？”
“我的天，她爸妈竟然……”
“这叫什么事啊。”
我爸的脸，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
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始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我养的女儿要赶我出门啊！”
“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就这样对我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以前，只要她这样，我就会心软。
今天，我没有。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
看着她表演。
王强扶着我妈，一脸为难。
“小雪，你非要闹成这样吗？”
“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不想闹。”
我说。
“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一个房子而已，比亲情还重要吗？”
“重要。”
我回答得很快。
“现在，它比什么都重要。”
我爸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他吼了一声。
“我不走！”
“这是我家！我死也死在这里！”
我妈也跟着哭喊。
“我们不走！看她敢把我们怎么样！”
他们耍起了无赖。
李队长他们也没办法。
他们是物业，没有执法权。
场面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