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后,我的靠窗座位被一个大娘占了。
她一脸理所当然:「我怀孕了需要靠窗,你坐我那个过道位置吧。」
我看了看她所谓的位置,最后一排,靠厕所,还不能调椅背。
「不好意思,我晕机,必须坐靠窗的位置。」
她立马变脸:「你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病?我肚子里可是两条命!」
周围人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我。
我也不废话,直接花3000升了头等舱。
刚喝上香槟,就看见那大娘气喘吁吁地跑到头等舱门口。
她指着我大骂:「你凭什么升舱不带上我?我才是孕妇!」
我找到座位。
我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是大姨。
她看见我,没起身。
她说,我怀孕了,要靠窗。
她说,你坐我那个位置。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
最后一排。
挨着厕所。
椅背不能动。
我说,我晕机。
我必须坐窗边。
大姨的脸变了。
她说,你年轻,能有什么病。
她说,我肚子里是两条命。
周围的乘客看我。
他们的眼神像针。
我没再说话。
我转身。
找到乘务员。
我问,头等舱还有位置吗。
乘务员说,有。
我拿出卡。
支付。
三千块。
我走向头等舱。
宽敞。
安静。
我坐下。
乘务员送来香槟。
气泡在杯子里升起。
我喝了一口。
冰的。
甜的。
经济舱的喧哗被隔绝。
我刚放下杯子。
头等舱的帘子被猛地拉开。
大姨站在门口。
她喘着粗气。
她的手指着我的鼻子。
她大骂。
你凭什么升舱。
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我才是孕妇。
周围的视线聚集过来。
头等舱的乘客皱起眉头。
乘务员快步走来。
她拦在大姨身前。
她说,女士,请您冷静。
她说,这里是头等舱。
大姨推开她。
她说,我是她大姨。
她说,她是我外甥女。
她指着我。
她说,这个白眼狼。
她说,我从小带她。
她说,现在有钱了,就不认人了。
她说,她自己坐头等舱,让我一个孕妇挤经济舱。
她说,你们评评理。
我的眼神没有波动。
我看着乘务员。
我说,处理一下。
我说,我不希望我的航程被打扰。
乘务员对大姨说,女士,请您回到您的座位。
乘务员说,否则我们将采取安保措施。
大姨开始撒泼。
她拍着自己的肚子。
她说,你们敢动我。
她说,我肚子里有孩子。
她说,出了事你们谁负责。
另一个乘务长过来了。
他表情严肃。
他问我,女士,请问您和这位女士是什么关系。
我说,她是我大姨。
我说,我们各自买票,目的地相同。
我说,我不负责她的行程。
乘务长明白了。
他对大姨说,这位女士购买了头等舱服务。
他说,您购买的是经济舱服务。
他说,您无权进入这里。
他说,请您立刻回去。
大姨不肯走。
她说,她有钱。
她说,她是我外甥女,她的钱就该给我花。
她说,你让她给我把舱也升了。
我拿出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
我说,大姨。
我说,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的钱为什么该给你花。
大姨看到手机,愣住了。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乘务长对身后的空保递了个眼色。
两个高大的男人上前。
他们一左一右架住大姨。
大姨开始尖叫。
她说,你们什么。
她说,了。
她说,航空公司打孕妇了。
没人理她。
她被拖走了。
帘子拉上。
世界又安静了。
我关掉录像。
保存。
我喝完杯里的香槟。
这次回老家,是给外公过八十大寿。
我知道会是一场硬仗。
没想到,战争从飞机上就开始了。
大姨一家,一直像吸血鬼。
我上大学,他们让我出钱给表弟买电脑。
我工作了,他们让我把第一个月工资给表弟当零花钱。
我谈恋爱,男朋友送的包,大姨转手就拿给她女儿。
我之前的忍让,只是为了我妈。
她总说,都是亲戚,别计较。
她总说,吃亏是福。
半年前,我跟谈了五年的男友分手。
他出轨了。
给了我一笔不菲的分手费。
我拿着钱,离开了那个城市。
我妈不知道这笔钱。
大姨更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换了个工作,看起来过得不错。
于是,吸血的频率更高了。
这次寿宴,她们肯定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比如,给表弟买婚房出首付。
我看着窗外的云。
云层很厚。
像压在心里的石头。
但现在,我不打算再忍了。
这次回去,就是要做个了断。
我闭上眼。
开始盘算。
第一步,经济切割。
第二步,名声反击。
第三步,让我妈认清现实。
飞机平稳飞行。
我的计划在脑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