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不孕证明是我伪造的,可他的死精却是真的。
婚后两个月,我当着他的面吐了个天昏地暗。
他眼神狠戾,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的肚子。
他觉得那是野种。
医生拿着化验单,笑得合不拢嘴:“是双胞胎,真是好福气啊!”
丈夫疯狂地抢过单子,撕得粉碎。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温柔地扶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
“老公,奇迹发生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既然你要演戏,我就陪你演一场大的。
那张不孕证明是我伪造的。
可周牧言的死精症诊断书,却是真的。
婚后第二个月,我当着他和婆婆刘雪梅的面,吐了个天昏地暗。
周牧言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
他像看一个死物一样,盯着我的肚子。
他觉得那是野种。
婆婆刘雪梅的反应更直接。
她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东西!说!孩子是谁的野种?”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不会下蛋还会偷人的鸡!”
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周牧言就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
他的眼神,比地砖还要凉。
我认识他五年,结婚两个月。
我曾以为他是我生命里的光。
直到一个月前,我无意中看到他藏起来的那份体检报告。
死精症。
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扎进我的心脏。
报告期,是半年前。
在我拿着那张伪造的“输卵管堵塞”证明,哭着对他说“牧言,我可能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之前。
原来,我们都在演戏。
他明知自己不育,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愧疚,扮演着一个深情不移的好男人。
而我,则在他自以为是的掌控中,悄悄怀上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公平。
这很公平。
“说话!”
刘雪梅见我不出声,抬脚就要踹过来。
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妈,别打了。”
周牧言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刺骨。
他不是在护我,他只是觉得这场面太难看。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许鸢,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头很晕,但我必须站直。
我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个苍白而温柔的笑。
“牧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医院误诊了呢?我们再去检查一次,好不好?”
我的示弱,正中他的下怀。
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继续扮演“受害者”的舞台。
他眼中的狠戾褪去,换上一种被背叛的痛心疾首。
“好,我倒要看看,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第二天,医院。
人声鼎沸的妇产科走廊,我和周牧言并肩而坐。
他全程黑着脸,像一尊移动的冰山。
刘雪梅跟在后面,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生怕我跑了。
叫到我的名字时,周牧言跟着我一起进了诊室。
医生看着我,又看看他,眼神有些奇怪。
“家属在外面等吧。”
“我是她丈夫。”周牧言冷冷地说,“我要确定,她没有机会耍花招。”
医生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一系列检查做完,只剩下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酷刑。
周牧言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终于,护士拿着化验单走了过来。
“许鸢是哪位?”
我站起身。
护士的目光落在周牧言身上,又看看我,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
“恭喜啊,都两个多月了,胎心很稳。”
周牧言的身体猛地一僵。
刘雪梅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抢过单子。
“医生!你没搞错吧?她真的怀孕了?”
医生被她的态度搞得一愣,但还是笑着点点头。
“没错,而且……”
医生拿起另一张B超单,笑得合不拢嘴。
“是双胞胎,真是好福气啊!”
轰的一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周牧言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疯狂地从刘雪梅手里抢过那张单子,猩红着眼睛,像是要把它生吞活剥。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嘶吼着,将化验单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刘雪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想去捂周牧言的嘴。
“疯了!你疯了!”
我慢慢走上前,温柔地扶住他颤抖的肩膀。
我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老公,奇迹发生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他的身体僵硬如铁。
我能感觉到他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毁灭。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带着蛊惑。
“既然你要演戏,我就陪你演一场大的。”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狠戾,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和不敢置信的惊骇。
他好像在这一刻,才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刘雪梅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牧言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眼神冰冷。
“许鸢,你到底想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
我抚摸着小腹,语气轻柔。
“我不想什么。”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我故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周牧言的太阳突突地跳。
他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你再说一遍,是谁的孩子?”
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毫不畏惧。
“当然是你的,老公。”
“医院的报告你也看到了,双胞胎,龙凤胎的几率很大呢。”
“我们周家,马上就要有后了。”
“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刘雪梅终于忍不住了,回头冲我吼道。
“许鸢你还要不要脸!我儿子身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吗?”
“你这个贱人,到底是从哪搞来的野种,想赖在我们周家头上!”
“妈。”
我幽幽地开口。
“牧言身体什么情况,您知道?”
刘雪梅被我问得一噎,随即更加理直气壮。
“我当然知道!我儿子身体好得很!”
她这话说的,自己都有些心虚。
我笑了。
“既然您知道他身体好,那这孩子,自然就是他的。”
“您刚才不是还说,盼着早点抱孙子吗?”
“现在孙子来了,还是两个,您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刘雪梅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牧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在路边跟我争吵,只会更难看。
他重新启动车子,声音冰冷。
“回家再说。”
回到家,一关上门,周牧言就把我推到墙上。
“说,那两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他的手掐着我的脖子,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捏碎。
我被掐得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
但我没有求饶。
我只是看着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了……我……”
“一尸……三命……”
他吓得浑身一僵。
掐着我脖子的手,终究还是松开了。
他不敢。
他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肚子里的“野种”被人知道来路不明。
周氏集团的继承人,背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他周牧言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他赌不起。
着墙大口地喘息,眼泪生理性地流了下来。
看着我这副“柔弱”的样子,周牧言眼中的暴虐渐渐被厌恶取代。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许鸢,开个价吧。”
“你要多少钱,才肯把孩子打掉,然后滚出周家。”
我擦掉眼泪,看着他。
“我不缺钱。”
“我只要周太太这个位置,和我孩子的继承权。”
“你做梦!”
周牧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让两个野种来继承周家的财产?你当我死了吗?”
“你没死。”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但你的精子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周牧言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一步步向他走近。
“老公,死精症是治不好的。”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而我肚子里的这两个,是别人眼中,你周牧言的孩子。”
“他们会姓周,会叫你爸爸,会名正言顺地继承周家的一切。”
“而你,只需要扮演一个‘奇迹当爸’的幸福男人。”
“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周牧言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他没想到,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许鸢,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一直以为,我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猎物。
却没发现,猎物早已变成了猎人。
僵持中,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助理。
“周总,晚上和张总的饭局,您别忘了。”
周牧言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晚上跟我出去吃饭。”
这是命令。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
他想把我带到他的圈子里,当众羞辱我,我就范。
我点点头,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
“好啊。”
晚上七点,高级会所。
包厢里坐满了人,都是周牧言生意上的伙伴。
为首的张总,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看我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淫邪。
周牧言把我按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
“张总,这是我太太,许鸢。”
“小鸢,快敬张总一杯。”
我端起酒杯,里面是红酒。
我皱了皱眉。
“老公,我怀孕了,不能喝酒。”
话音刚落,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肚子上。
周牧言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怀了孕”,但这个孕,怀得蹊跷。
张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周总,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啊?这可是大喜事啊!”
周牧言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刚查出来的,连我都吓了一跳。”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毕竟,我们之前一直以为,小鸢她……不太容易怀上。”
饭桌上的人精们,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张总的眼神在我身上打了个转,笑得更加暧昧。
“周太太真是好福气,这叫什么?这叫送子观音上门啊!”
“来来来,这杯酒必须喝,就当是替我们周总,感谢一下‘送子观音’嘛!”
他说着,就把酒杯往我嘴边送。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周牧言坐在那里,冷眼旁观。
他就是要看我出丑。
看我被这群油腻的男人用污言秽语羞辱。
看我在这场精心设计的局里,无地自容。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就在张总的手即将碰到我的嘴唇时。
我突然捂住嘴,猛地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