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约会回来,都要冲很久的澡。
香水味总是换着牌子,衣服上偶尔有陌生的头发。
我什么都没说,甚至还会问她累不累。
离婚那天,她松了口气,以为终于解脱了。
民政局门口,我把证递给她。
附身说:"不用再偷偷摸摸了,以后你就是正式的前小三。"
她脸色煞白,双手颤抖。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在等她自己走。
民政局的红色印章盖下时,宋佳明显松了口气。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怜悯。
好像这场持续了三年的婚姻,对她而言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而我,是那个终于被甩掉的包袱。
手续办得很快。
走出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宋佳拢了拢头发,对我露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
“江城,以后……各自安好吧。”
她说。
“这几年委屈你了,我知道我妈她们……”
她的话说得点到为止,却把一切都推给了她的家人。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也忍了三年的女人。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沉默,以为这是我默认了她的说辞。
“房子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
她表现得很大度。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仿佛她才是这段关系里的施舍者。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那本新鲜出炉的离婚证,红色的封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把它递到她面前。
她伸手来接。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证件的一瞬间,我身体前倾,凑到她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恭喜。”
“终于不用白天当我妻子,晚上做他的小三了。”
宋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像一尊瞬间被冰封的雕塑。
脸上的从容和怜悯,在刹那间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她猛地抬头看我,瞳孔剧烈收缩。
嘴唇微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平静到冷漠的脸。
我笑了笑,把离婚证塞进她僵硬的手里。
“拿着。”
“以后,你就是正式的前小三了。”
“不用再每次约会回来,都冲那么久的澡。”
“也不用再费心解释,衣服上那些不属于我的头发。”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刀刀割开她伪装完美的表皮。
宋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血色从她的脸上褪尽,连嘴唇都开始发青。
她握着那本离婚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你……你……”
她终于挤出几个音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一直都知道。”
我直起身,退后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只是在等你,自己走。”
说完,我不再看她。
转身,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车门打开,我坐了进去。
司机问:“先生,去哪?”
“去未来。”
我说。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宋佳还站在原地,像一尊望夫石,一动不动。
只是她等的,从来都不是我。
从此以后,也不是了。
宋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钥匙进锁孔,拧了好几次才对上。
门打开,那个熟悉的,她住了三年的客厅呈现在眼前。
可现在,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
她甩掉高跟鞋,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江城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
“我一直都知道。”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那么迟钝,那么好骗。
每次她晚归,他只会问她累不累。
每次她换上新买的衣服,他只会夸她好看。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宋佳的心乱成一团麻。
她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母亲赵春兰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佳佳,怎么样了?离了吗?”
赵春兰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离了。”
宋佳的声音涩。
“太好了!”
赵春兰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那个窝囊废总算滚了!妈就知道,你值得更好的!”
“妈……”
宋佳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怎么了?他没为难你吧?财产都算清楚了吗?他那套房子,至少要分你一半!”
赵春兰连珠炮似的问。
“他……他把房子都给我了。”
宋佳有气无力地说。
“算他识相!”
赵春兰哼了一声。
“不对,不是给他,是给你。”
我纠正。
“他……他说他什么都知道了。”
宋佳终于把那句最可怕的话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赵春兰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
“什么?!他知道什么了?!”
“他知道徐凯的事了。”
宋佳闭上眼。
赵春兰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畜生!他怎么敢……他是不是在诈你?”
“我不知道……妈,他看我的眼神,好陌生,好可怕。”
宋佳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你别怕!”
赵春兰立刻镇定下来。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们已经离婚了!他还能把你怎么样?”
“可是……”
“没有可是!是他没本事,留不住老婆,怪谁?这事你别管了,妈来处理!”
赵春兰啪地挂了电话。
宋佳握着手机,心里却没有丝毫安定。
她深吸一口气,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徐凯。
“宝贝,想我了?”
徐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阿凯,我离婚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徐凯轻笑一声。
“可是,江城他……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宋佳的声音在颤抖。
徐凯那边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他跟你说的?”
“嗯,在民政局门口。”
“他什么反应?打你了?骂你了?”
“没有,他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徐凯又笑了起来,语气轻松。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宝贝,别自己吓自己。他就是个废物,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敢动你一手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真的吗?”
“当然。一个被老婆戴了绿帽子的软蛋,说几句狠话给自己找回点面子罢了。”
徐凯的安抚,让宋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你别想那么多了,晚上我过去陪你,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嗯。”
挂了电话,宋佳瘫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江城那个男人,三年来在她和她家人面前,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就算知道了,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另一边,赵春兰已经和自己的小儿子,也就是宋佳的弟弟宋然通了气。
“姐夫……不,江城他真这么说?”
宋然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千真万确!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对他那么好,他居然敢这么对你姐!”
赵春兰义愤填膺。
“他就是嫉妒!嫉妒我姐找到了徐凯哥那么好的男人!”
宋然附和道。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春兰说。
“虽然离婚了,但他必须给个说法!还得给精神损失费!”
“对!必须给!”
宋然立刻响应。
“妈,你明天就去找他!他不是把房子给他了吗?我们要钱!至少五十万!不然这事没完!”
“好!我明天一早就去!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赵春兰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