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 2000 万到账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她。
可还没等我开口,她就接了个电话。
是她弟弟打来的,炫耀自己年薪三百万。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满脸嫌弃:「你一个月才九千块,跟我弟比真是天差地别。」
「明天领证,我都不好意思跟朋友说你的工资。」
我心一下就凉了。
「那就别说了,咱们分手吧。」
她愣了:「你说什么?」
我重复:「分手,明天不用去民政局了。」
她气急败坏地骂我没出息。
我笑着走了。
有些人,不配拥有我的 2000 万。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屏幕亮着,一条银行短信。
“【建设银行】您尾号 XXXX 的储蓄卡账户 9 月 15 19:21 完成转账汇款交易人民币 20,000,000.00 元,当前余额 20,009,145.50 元。”
我盯着那串零,数了两遍。
两千万。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股热流冲上头。成了。三年的,终于等到了分红。
第一个念头就是告诉刘薇。
我们明天就要去民政局了,这笔钱是最好的新婚礼物。
我抬头看她,她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举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薇薇。”我刚开口。
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接通,还顺手按了免提。
“喂,弟,怎么了?”她的声音一下甜了好几个度。
一个有点飘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姐,跟你说个事儿,我那年薪三百万的 offer,今天正式签了,下个月就入职。”
刘薇猛地从沙发上坐直,面膜都差点甩掉。
“真的啊?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弟最出息!”她声音激动得发颤,眼睛亮晶晶的,还特意瞟了我一眼。
电话那头的刘伟很得意:“那当然,这算什么。对了姐,你跟陈阳明天领证是吧?他那工作怎么样了?工资涨了没?男人嘛,还是得有事业心,别老守着那万把块钱,没前途。”
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没说话。
刘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用一种更夸张的语调说:“哎呀你提他嘛,他挺好的,稳定。”
“稳定?稳定有啥用,能当饭吃啊?姐,我跟你说,你可得想清楚,别让姐夫拖你后腿。我这以后接触的圈子可不一样了,你到时候带他出来,我朋友问起来,说我姐夫一个月挣九千,我面子往哪搁?”
刘薇的呼吸都重了。
她匆匆说了几句“知道了知道了,先不说了”,就挂了电话。
客厅里一下安静下来。
她揭掉面膜,随手扔在茶几上,然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只有一种裸的审视和……嫌弃。
“你听到了?”她问。
“嗯。”
“我弟,年薪三百万。”她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提醒我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没接话。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阳,你一个月就九千块,跟我弟比,真是天差地别。”
“明天就要领证了,我朋友要是问你工资多少,我都不好意思说。”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扔进了冰水里。
刚才那两千万带来的所有喜悦和激动,瞬间被冻成了冰渣子。
我看着她,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此刻显得那么陌生。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个价值九千块的标签。
我笑了。
“那就别说了。”我说。
刘薇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站起来,和她平视,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那就别说了。咱们分手吧。”
“明天,不用去民政局了。”
刘薇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足足过了五秒,她才反应过来,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客厅的安静:“陈阳!你什么意思?你疯了?因为这点事你要跟我分手?”
“是啊。”我点点头,表情很平静。
“你他妈有病吧?我说你两句怎么了?那是事实!你没出息还不让人说了?”她气急败坏,开始口不择言,“你是不是觉得明天要领证了,拿这个威胁我?我告诉你,没门!想让我哄你?做梦!”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
有些人,不配。
我转身走进卧室,拉出我的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往里扔衣服。
刘薇跟了进来,在我身后尖叫:“你什么!你还来真的了?陈阳,你给我说清楚!”
我没理她,拿了几件常穿的衣服,然后是电脑,充电器。
她冲上来想抢我的箱子,被我轻轻一拨,就踉跄到一边。
“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你一个,心眼就针尖那么大?我弟说错了吗?你就是没本事!”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她还在那歇斯底里,满脸涨红。
我笑了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些人,确实不配拥有我的两千万。
我走出小区,晚风吹在脸上,很凉,但脑子很清醒。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刘薇打来的。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薇薇”两个字,直接长按,选择拉黑。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她的头像,删除联系人。
一套作行云流水,做完之后,世界瞬间清静了。
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心里没有难过,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是一个背了很久的沉重包袱,终于卸了下来。
到了酒店,在前台开了间套房。
走进房间,把行李箱扔在一边,我整个人陷进松软的大床里。
天花板的水晶灯很亮,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
我和刘薇在一起三年。
从大学毕业就在一起,一起挤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一起吃泡面,一起畅想未来。
我以为我们是能共患难的。
后来,我的工作渐渐有了起色,我们搬进了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是租的,但总算有了家的样子。
我把工资卡交给她,每个月只留一千块零花。
她说想买包,我刷信用卡给她买。
她说她弟上大学生活费不够,我每个月给她转两千。
她说她爸妈身体不好,逢年过节我买的礼品都堆成小山。
我以为这是爱。
现在才明白,这可能只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
我付出了所有,换来的,却是她一句“天差地别”。
其实,预兆早就有了。
上个月,我那个创业公司的进入了关键期,忙得焦头烂额,连续半个月都是凌晨回家。
她没有一句关心,只抱怨我没时间陪她看电影。
她看上的一个一万多的包,我当时手头紧,说下个月发了奖金再买。
她冷着脸跟我三天没说话。
还有她那个弟弟,每次来家里,都对我指手画脚,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刘薇从来不说他半句。
原来,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是我在她心里,早就被明码标价了。
九千块一个月。
这就是我的价格。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 APP,再次确认了那一长串数字。
一种荒谬的笑意涌上心头。
我开始计划这笔钱的用途。
先买套房子,全款,就买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再买辆车,以前开那辆二手车,刘薇总说坐在里面丢人。
剩下的钱,做点稳健的,或者脆自己做点事业。
我不用再为每个月的房贷发愁,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阳,你长本事了啊,敢拉黑我?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求你。我给你一晚上时间冷静,明天早上八点,把电话打通,给我道歉,不然这婚就别结了!”
是刘薇。
我看着短信,都能想象出她在那头发着狠,咬牙切齿的样子。
还以为我在用分手拿捏她。
她永远不会明白,一个男人,心凉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我把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然后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酒店的豪华海鲜套餐。
庆祝我的新生。
另一边,刘薇扔下手机,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电话打不通,微信被删除。
陈阳这次,好像玩真的。
她心里升起从未有过的慌乱。
明天就要领证了,亲戚朋友都通知了,要是陈阳不去,她的脸往哪搁?
她越想越乱,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她妈的电话。
“妈,陈阳……他跟我提分手了。”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什么?分手?为什么!他敢!”
刘薇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隐去了自己说过的话,只强调是她弟弟说了几句,陈阳就小题大ž,自尊心受不了,要分手。
“这个白眼狼!我们家薇薇跟着他吃苦受罪这么多年,他现在长本事了?翅膀硬了?”她妈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薇薇你别哭,听妈的。男人嘛,都好面子。他现在就是在跟你置气,想让你低头。”
“那我怎么办啊?”
“你什么都不用办!晾着他!他一个穷光蛋,工作也就那样,离了你他能找到谁?你放心,今天晚上他肯定自己就想通了,明天一早,保准灰溜溜地回来求你。到时候你可得端着点,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听了她妈的话,刘薇心里顿时有了底。
对,妈说的对。
陈阳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真的分手。
他就是在赌气。
他肯定在哪个小旅馆里后悔呢,等着我给他台阶下。
想到这里,她又恢复了高傲。
她找到陈阳的另一个手机号,那是他的备用号,编辑了一条短信。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过时不候。”
发完短信,她把手机一扔,得意地躺在床上。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陈阳低着头跟她认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