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把男友拐卖了,带回我们村子,白天送他去黑煤窑里赚钱,晚上住狗窝,关地窖。
黑煤窑工作很苦,他还经常被毒打,打完之后,邻居家的伯伯会凶神恶煞的把他带回来。
我看着他挺可怜的,自从来了我们家,饥一顿饱一顿不说,浑身都是伤,给他上药,他哭哭啼啼的求我放了他,哭的像是个娘们。
我爹告诉我,不能对他这么好,给狗喂多了骨头,尚且不知感恩,何况是人呢?
听到这些话,我偷偷的抹了两把眼泪,其实我挺爱他的,但我必须铁石心肠,否则就不能把他留在我身边了。
“赵贝贝,你乖一点,不要再惹我爹、我二爹、王伯伯生气了,要不他们真的会打死你的!”
我男友的小名叫贝贝,听起来很可爱,我一直这么叫。
赵贝贝看到我,眼窝子都气黑了,脖子上拴着一条铁链,张牙舞爪的想扑过来掐死我,可拴他的铁链非常短。
还不及扑到我跟前,狗链子就被他挣的哗啦啦响。
“你个畜生,还敢反抗!”
我爹见状,拿起比胳膊还粗的木棍就朝着他身上打,一棍子下去,就能在赵贝贝的身上打出一块淤青。
“啊,我不敢啦,饶命啊!”
赵贝贝抱着自己的头,满地打滚,棍子就像雨点一样的落在他身上,打的院子里乌烟瘴气的。
打完我爹还不解气,又要解下腰间的皮带抽,我娘赶忙寻了个理由阻止。
“娃她爹,别打了,再打下去明天就不能去黑煤窑活了,再说留着他还有用!”
我是娘心头的宝,她眼神不住的瞟我,示意我爹照顾一下我的心情。
此刻我的脸上,确实露出了许多不忍的表情,看着他挨打吧,我心里难受,劝又劝不住我爹那火爆的脾气。
藏着掖着的样子,也怪让人心疼的。
“哎,娃子,对待这种贱骨头何必呢?”
说罢了话,我爹一瞪眼睛,赵贝贝就浑身打哆嗦,那是吓的。
“狗东西!再有下次,直接宰了你!”
“叔叔,我不敢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留在您家,给您做牛做马。”赵贝贝吓破了胆子。
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经历过这种黑暗?
我走过去安慰他,“贝贝,好好休息一晚上吧,明天还要进煤窑活呢。”
我的手在他惨白的脸上抚了一下,我明显能感觉到在手指接触他那一刻的时候,赵贝贝浑身不住的抖。
跟我回来之前,他看待我的眼神多好啊,又甜又温柔,现在眼里只剩下恐惧,仿佛我就是个女恶魔。
我让我爹把他拉进地窖里关好了,这才回屋里去了。
刚进屋,我就趴在床上哇哇大哭起来。
“赵贝贝,你个没良心的,我爹、二爹、王伯伯,都对你不好,全村的人只有我对你好,你怎么能那么看我?”
你不是说毕业以后,要跟我到天涯海角?要和我长相厮守吗?
结果现在全变了。
早知道他这样,我就不把他拐回来了!
看我哭的这么伤心,我娘推开了我的房门,柔声劝我,“呦,我们家小美哭鼻子了?”
“再哭就不好看了,大家都知道你人美心善,要不是因为这个,哪能容他这么放肆,早就打断他的双腿了!”
“好啦,赶明个叫王婶子过来拿拿主意,看怎么调教调教。”
2、
第二天早上,王伯伯过来牵着赵贝贝去黑煤窑工作,他的精神极度萎靡,营养不良让他这段时间看起来脸发白的厉害。
原来的英气人从他身上消失不见了,更多的像是个要饭的。
临出门的时候,王婶子正好过来,对着赵贝贝身上就吐了一口,眼神极其阴暗。
“该死的狗东西,贱骨头!”
赵贝贝很畏惧王婶子,她体格很壮硕,惹怒了她,打起来比男人还狠。
送走了王伯,婶子才和颜悦色的来我们家聊天。
“小美,这几天那贱骨头乖巧吗?狗东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可不能再善良,让他给蒙蔽了啊!”
王婶子一口一个贱骨头、狗东西,当真是不拿赵贝贝当人看。
我娘义愤填膺,“昨天还气的闺女哭鼻子了呢,要我说就该给他点教训!婶子你拿拿主意。”
“呦,这可不成!你说那赵贝贝,刚被关起来,就算是狗这点时间还喂不熟呢,总想跑就狠狠饿他几天?”
王婶子眼睛一亮,出主意说。
我娘看向我,我心疼怕把赵贝贝给饿坏了,他已经营养不良了。
“那不成,饿了他就没法去煤窑挖煤了。”
“要不让你伯伯揍吧,打疼了就不敢了!”
“打坏了也不能去下窑赚钱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王婶子不乐意了,咬牙切齿的说道,“小美你就护着他吧,总得想办法收拾收拾,不能去煤窑就不能,这种死东西你还指望他帮你发财?”
说到这里,王婶子就游说我娘,“看新闻上说,这种的要挑脚筋才管事,挑断了,就跑不了了!”
“小美她娘,你要是答应,一会我就去煤窑上跟她伯说说,回来就动手!”
王婶儿眼神又毒辣了起来,嘴角透着一丝丝的恶意。
我娘没说话,我笑着劝王婶消消气,“婶子,贝贝下煤窑活给大家赚钱,不是咱们一起决定的吗?你说挑就挑了?也不问问大家的意思。”
“再说,狗没喂熟之前,不都是想要跑的吗?好好教训就是了,怎么打没关系,但真打伤打残了,放我们家就成累赘了!”
三言两语的,让王婶说不出话来。
我又说,“赵贝贝的事情就不劳婶子费心了,回头我跟我娘演一出戏,让他知道我对他好,说不准就不跑了!”
“演啥戏?”
我耐心的给王婶子解释,等晚上回来,让我娘用绣花针狠狠的扎他,我再及时阻止,演一场苦情戏呗。
“那成,我家的针粗,我给取针去!”王婶子这才不情不愿的回去拿针。
“小美啊,能成吗?”
“妈,你别问了,行不行试试再说!”
人诛心,赵贝贝的心肠那也不是铁打的,这种时候了,他不依靠我依靠谁?
为了挽救赵贝贝,我只能变着法子让他乖,听我的话,这是我能想到最轻微的惩罚。
其实送赵贝贝去黑煤窑就是我的主意,这是我对他好的唯一一种方式。
3、
跟娘商量了一下,我就去附近山上的一座庙里去祈愿。
村里的阿牛哥人很好,愿意赶马车送我过去。
一路上阿牛哥都跟我说赵贝贝的事情,“小美,你跟赵贝贝是大学同学是吧,跟个小鸡崽子似的,你怎么喜欢那种货色?”
我坐在他的车上,跟阿牛哥笑着说,“你不懂,感情这种事情很玄妙。”
“我是不懂,也没谈过女朋友,但你人美心善,喜欢上那种渣滓,真是可惜了,俺娘说,你心肠软,是活菩萨,谁娶了你有福,可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有福的样子。”
我听后笑着不说话,等到了庙里,我跪在真菩萨面前祈愿。
我虔诚的想请菩萨赵贝贝,能让他诸事顺利、平安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