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往冷宫里扔石头,唯独这洗脚婢扔进去一框馒头,哪知冷宫藏着的不是废后,而是躲避追的当朝太子,这便是命
我往冷宫里扔了一框馒头,被所有人嘲笑。
「你个洗脚的也配献殷勤?里面那妖妃都自身难保了!」
「就是,还不如扔石头解气呢!」
我没理她们,转身就走。
三个月后,太子殿下回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
「冷宫那三个月,唯有一人给孤送过吃的,此恩此情,孤记一辈子。」
他牵起我的手,当众宣布封我为侧妃。
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人,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笑着看她们:「多谢你们当初的石头,让我的馒头显得格外珍贵。」
我叫苏念,是浣衣局里最低等的宫女。
我的活,是给高一等的宫女们洗脚。
今天的水,冷了些。
管事宫女崔兰一脚踹翻了木盆。
热水溅了我一身,手背瞬间红了。
“废物东西!”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崔兰的声音尖利刺耳。
我垂着头,不说话。
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狼藉。
重新去打了一盆热水。
这样的子,我已经过了三年。
在宫里,人命不如蝼蚁。
尤其是我们这种无依无靠的小宫女。
浣衣局的苦差做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路过冷宫那段高墙。
墙角下,几个宫女聚在一起。
她们朝着墙内扔石头。
嘴里还骂骂咧咧。
“妖妃!让你害人!”
“砸死你个狐媚子!”
冷宫里关着的,是先帝最宠爱的丽妃。
听说她美貌绝伦,也心狠手辣。
先帝驾崩后,她便被新帝打入了冷宫。
所有人都说她罪有应得。
往墙内扔石头,成了宫女太监们泄愤的乐子。
我绕开了她们。
回到我的住处,一个狭小的柴房。
从怀里掏出今天省下的两个馒头。
这是我一天的口粮。
我只吃了一个。
剩下的那个,用油纸仔细包好。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冷宫那堵高墙。
我想起我刚进宫的时候。
因为笨手笨脚,被罚三天不准吃饭。
那种饿到眼冒金星,连土都想啃一口的感觉。
我至今都记得。
墙里面的那个人,会饿肚子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向厨房的张大娘,用我攒了半个月的铜板,换了一小筐馒头。
馒头还带着热气。
我抱着那筐馒头,又一次走到了冷宫墙下。
昨天那几个宫女又在。
为首的还是崔兰。
她们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哟,这不是苏念吗?”
“你个洗脚的,抱个筐子来做什么?”
崔兰双手抱,下巴抬得老高。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墙边。
“你该不会是想给里面的妖妃送吃的吧?”
另一个宫女夸张地叫起来。
“天啊!她疯了吗?”
“你个洗脚的也配献殷勤?里面那妖妃都自身难保了!”
“就是,还不如扔石头解气呢!”
她们的笑声越来越大。
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把那筐馒头奋力扔进了高墙。
筐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然后消失在墙后。
隐约听到“砰”的一声轻响。
接着,再无声息。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转身就走。
身后的嘲笑声像水一样涌来。
“真是个傻子!”
“这事要是传出去,看她怎么死!”
“浪费一筐馒 to,脑子有病!”
我没有回头。
脚步也没有停顿。
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应该能吃到吧。
热乎乎的馒头。
应该会比冰冷的石头,要好一些。
扔馒头的事,很快就在浣衣局传开了。
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傻子。
崔兰更是变本加厉地刁难我。
最脏最累的活,全都丢给了我。
洗不完的衣服,刷不完的恭桶。
还有永远不够热的洗脚水。
“傻子苏念,今天又去扔馒头了吗?”
“你的好心,那个妖妃知道吗?”
“她说不定正踩着你的馒头骂你呢!”
她们把我围在中间,言语像刀子一样。
我依旧不说话。
只是默默地活。
手上的冻疮裂了口,钻心地疼。
可我心里,却很平静。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是想那么做。
每隔三天,我都会用我仅有的口粮和铜板,去换一些吃的。
有时候是几个馒头。
有时候是两个烤红薯。
然后趁着夜色,走到冷宫墙下。
把食物扔进去。
那里很安静。
从来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仿佛一座死寂的坟墓。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吃到我扔的东西。
我只是固执地坚持着。
一个月过去了。
宫里的冬天越来越冷。
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这天晚上,我又抱着两个用油纸包好的菜包子,走向冷宫。
天很黑,没有月亮。
我把包子扔进墙里。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
墙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咳咳……”
那声音很虚弱,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
我猛地停住脚步。
心脏怦怦直跳。
里面有人!
她还活着!
我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墙内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可我却觉得,整个冬夜都变得温暖起来。
从那天起,我送食物的次数更勤了。
我甚至开始想办法。
冬天太冷了,光吃东西不行。
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偷偷攒布头,给自己缝了一件厚棉袄。
我又用了一个月,缝了第二件。
这件棉袄,针脚歪歪扭扭。
里面的棉花,也是我从破旧的被褥里一点点攒出来的。
但它很厚实。
应该能御寒。
我把棉袄紧紧地卷起来,用布条捆好。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我把它扔进了冷宫。
做完这一切,我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
突然,“叩叩”两声。
墙内,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我愣住了。
我走到墙边,也伸出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墙那边,又传来了两下回应。
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我们之间隔着一堵高墙。
我不知道她是谁,长什么样子。
她也不知道我是谁。
我们却用这种最古老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这种无声的交流,成了我在这冰冷宫墙里唯一的慰藉。
子一天天过去。
很快,三个月了。
春天来了。
宫里的柳树抽出了新芽。
一切都好像有了新的希望。
只有崔兰她们,对我的欺辱从未停止。
这天,崔兰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手里拿着一木棍。
“苏念,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总管太监已经注意到你了。”
“你再敢往冷宫送东西,就打断你的腿!”
她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看着她,第一次没有选择沉默。
“我送我的,关你什么事?”
崔兰没想到我敢顶嘴,愣了一下。
随即勃然大怒。
“反了你了!”
“一个洗脚婢,还敢跟我横!”
她扬起木棍,就要朝我打来。
我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一阵急促的钟声,从皇宫深处传来。
“当——当——当——”
钟声响彻云霄。
这是宫里有天大的事发生时,才会敲响的景阳钟。
崔兰的动作停住了。
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皇宫的方向。
紧接着,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他脸上满是震惊和狂喜。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回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