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不到三个月,我孕吐不止。
医院里,医生一句“恭喜是龙凤胎”,让我和老公面面相觑。
一个天生没,一个天生无精症,怎么可能生出孩子?
我如遭雷击,下意识看向老公,他却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老婆,我们有孩子了!”
他演得那么真,可我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算计。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为我设好的局。
我的世界正在崩塌。
四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惨白的墙壁,惨白的灯光,还有医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沈小姐,据检查结果,您没有。”
医生的话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天生无。
这是我藏了二十五年的秘密。
也是我嫁给顾言时,对他唯一的隐瞒。
我以为,这将是我一生的遗憾。
可现在,另一个医生,拿着另一份报告,笑容满面地对我说。
“顾太太,恭喜您,是龙凤胎,孕七周,胎儿很健康。”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坐在我身旁的丈夫顾言,也愣住了。
我们面面相觑。
他的震惊只持续了三秒。
下一秒,他像是反应过来,狂喜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指骨。
“老婆!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龙凤胎!”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眼眶甚至都红了。
演得那么真。
可我却清晰地捕捉到,在他低头拥抱我时,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算计。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海。
我瞬间明白了。
一个天生没。
一个婚前体检报告上写着“天生无精症”。
我们,怎么可能生出孩子?
这不是医学奇迹。
这是一个从我嫁进顾家开始,就为我精心设下的局。
我的丈夫,我那温文尔雅、爱我至深的丈夫,亲手为我套上了这个枷锁。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太激动了?”
顾言扶着我,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抬起头,迎上他深情的目光。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捂住嘴,剧烈地呕起来。
是真的恶心。
从医院出来,坐进车里,我浑身都在发冷。
顾言体贴地为我披上外套,将暖气开到最大。
“别怕,以后有我呢。”
他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
他说“我们”的孩子。
多可笑。
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
脑子里却在疯狂地转动。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家家大业大,顾言是独子。
他们需要一个继承人。
可他们为什么选择我?
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却怀上了顾家的继承人。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我的孩子……不,我肚子里的这两个“东西”,到底是谁的?
回到顾家别墅,一切都像安排好了一样。
婆婆周琴和公公顾正海,正坐在客厅里。
看到我们进门,周琴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小月,怎么样了?”
顾言笑着,声音洪亮。
“妈,您要当了,还是龙凤胎!”
周琴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力道,和顾言如出一辙。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顾家有后了!”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颤抖。
“你可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
她拉着我,将我按在沙发的主位上。
公公顾正-海也放下手中的报纸,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好好养着,从今天起,什么都不用你做。”
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儿媳。
而是在看一件珍贵的、会下金蛋的物品。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被精心挑选的宿主。
一个器皿。
午饭丰盛得令人咋舌。
周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吃点,这都是为你和孩子补身体的。”
我看着满桌的菜,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我强忍着,吃了几口。
“妈,我有点累,想上楼休息。”
我放下筷子,声音虚弱。
周琴立刻紧张起来。
“对对对,快上楼休息。”
顾言扶着我,小心翼翼地上了楼。
走进卧室,他温柔地让我躺下,为我盖好被子。
“你手机呢?我帮你充电。”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的。
顾言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对我笑了笑。
“医生说,怀孕前三个月辐射大,对孩子不好。”
“手机我先帮你保管,有事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的笑容,此刻在我眼里,如同。
他拿走了我与外界唯一的联系。
他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四周是奢华的装饰。
这里不是家。
是为我打造的,一座华丽的牢笼。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只在地上投下一线微光。
房间里很安静。
我起身,走到窗边,想拉开窗帘。
窗帘像是被固定住了,纹丝不动。
我走到门口,试着转动门把手。
门,被反锁了。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们甚至连伪装都懒得做了。
没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婆婆周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小月,醒了?快,趁热把这碗安胎药喝了。”
她脸上的笑容很慈祥。
汤药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苦味,闻着就让人反胃。
“妈,这是什么?”
我看着那碗药,没有动。
周琴的笑容淡了一点。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保胎的好东西。”
“我托人花大价钱买来的方子,对龙凤胎最好。”
她把碗递到我面前,眼神不容拒绝。
我捏紧了手指。
这碗药,我绝不能喝。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妈,我现在孕吐得厉害,闻着味道就想吐。”
我捂住嘴,做出呕的样子。
“等会儿再喝,好吗?”
我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看着她。
周琴的眉头皱了起来。
“哪有那么娇气。”
她嘴里嘟囔着,但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还是没再坚持。
“那就放着,凉了也得给我喝完。”
她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锁上。
我看着那碗药,浑身发冷。
我该怎么办?
我必须逃出去。
中午,顾言回来了。
他带来了两个陌生女人。
一个看起来精明练,四十岁左右。
另一个年轻些,但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老婆,这是我为你请的营养师和保姆。”
顾言介绍道。
“她们会二十四小时照顾你。”
二十四小时。
是照顾,还是监视?
我看着那两个女人。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温度。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让你费心了。”
顾言很满意我的顺从。
他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
“小月,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不适应。”
“但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好。”
“只要你乖乖生下孩子,你就是顾家最大的功臣。”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又是“功臣”。
我像一个没有思想的生育机器。
我的任务,就是“乖乖”生下孩子。
我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的冰冷。
“我……想出去走走,一直在房间里太闷了。”
我试探着提出要求。
顾言的脸色果然变了。
“不行。”
他拒绝得脆利落。
“外面风大,你现在胎不稳,不能出去。”
“你想做什么,告诉她们,她们会帮你。”
他指了指那两个女人。
我的世界,被压缩到这间卧室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着猪一样的生活。
吃了睡,睡了醒。
床头那碗安胎药,我每天都趁她们不注意,倒进了马桶里。
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不是因为怀孕。
而是因为恐惧和绝望。
我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我开始仔细观察这两个女人。
营养师姓李,负责我的一三餐,话很少。
保姆姓张,负责我的起居,几乎是个哑巴。
她们配合默契,总有一个人会盯着我。
我没有任何机会。
这天晚上,我假装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门外有压低声音的交谈。
是顾言和周琴。
“……那个苏小姐,安排好了吗?”是周琴的声音。
“妈,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等孩子一生下来,就按计划进行。”
“到时候,沈月就没用了。”
顾言的声音很冷,没有感情。
“她肚子里的,可是苏小姐的血脉,不能出一点差错。”
周-琴又叮嘱道。
苏小姐!
又是这个苏小姐!
我的孩子……不,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
怎么可能?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难道是……代孕?
不对。
如果是代孕,为什么是我?
我本没有!
我听见他们走远的脚步声。
我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狂跳。
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我死死罩住。
我必须弄清楚,这个苏小姐到底是谁!
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