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瞒着我,把家里25万存款全给了她弟弟买房。
我下班回家,她轻描淡写地说:「就当给他随礼了,不用还。」
我愣住了。
那是我白天上班、晚上跑代驾,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
我什么都没说,第二天直接递了辞职信。
老婆知道后疯了:「你疯了吗?房贷140万,月供好几千,孩子还要上学,你不上班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你弟弟啊,让他养我们。」
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打开家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出满室的清冷。
妻子周静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老公,回来了。」
声音里没有半分心疼。
「嗯。」
我换下鞋,把身上那件印着“某平台代驾”的马甲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浓重的酸臭汗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静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跟你说多少次了,这衣服别拿进屋,脏。」
我没说话,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下去半瓶。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入胃里,总算驱散了一些深夜的疲惫。
白天在公司当牛做马。
晚上出来跑代驾,把一个个喝得烂醉的男人送回家。
我就是这样,一单一单,一分一分,为这个家攒钱。
「过来坐,有件事跟你说一下。」周静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我走过去坐下,整个人立刻倒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眼皮沉重得像是要粘在一起。
周静把手机息屏,转向我。
她的语气很平淡,就和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
「今天我弟把他那套房子定了。」
我点了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弟弟周凯要结婚,买房是早就定下的事。
“首付还差了点,我就把我们账上那25万,先转给他了。”
我的大脑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瞬间的耳鸣之后,是彻底的空白。
所有的困意和疲惫,在这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她。
“你说什么?”
周静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
“你那么大声什么?”
她有些不满。
“我说,我把钱给我弟了。”
“25万,都给了?”我的声音在发抖。
“对啊。”她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25万。
是我这三年来,每个月除了房贷、车贷、孩子补习班的费用之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
是我每天晚上熬到凌晨两三点,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穿梭,用睡眠和健康换回来的钱。
是我无数次被喝醉的客人刁难、辱骂,却只能赔着笑脸,忍气吞声挣来的钱。
那是我们的全部存款。
是我们这个小家庭唯一的抗风险储备。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他什么时候还?”
周静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还什么?”
她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都是一家人,我亲弟弟结婚,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得表示一下?”
“就当给他随礼了,不用还。”
不用还。
这三个字,是三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我的血汗钱。
我的辛苦。
我的忍辱负重。
在她眼里,只是一份可以随手送出去的“随礼”。
甚至,都不需要跟我商量一下。
只是在事后,用这种通知的口吻,轻飘飘地告诉我一声。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结婚五年,她好像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公主。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给她和她全家挣钱的奴隶。
我的心慢慢冷了下来。
最后,变成了坚硬的冰。
我没有再说话。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因为我知道,没有意义。
在她的世界里,她弟弟的事,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站起身。
周静奇怪地看着我。
“你嘛去?”
“睡觉。”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把她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是在公司提交的辞职信。
部门经理惊讶地看着我,反复挽留。
“江枫,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在公司得好好的,这个季度的业绩也是第一,马上就要升职加薪了,怎么突然要走?”
我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
“家里有点事,想休息一段时间。”
见我心意已决,经理只好惋惜地签了字。
办完所有离职手续,我走出公司大门。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前所未有的轻松。
下午,我回到家。
周静正在客厅里,兴奋地跟她妈打着视频电话。
“妈,我跟你说,小凯那房子位置绝了,以后肯定还得涨。”
“首付我已经给他转过去了,让他放心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丈母娘夸张的笑声。
“还是我女儿有本事!嫁得好就是不一样!”
周静的脸上满是得意。
她看到我回来,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继续投入到和家人的炫耀之中。
我没打扰她。
默默地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我的代驾接单记录和收入流水。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静挂了电话,推门走了进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辞职了。”我平静地说。
周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花了好几秒才消化掉这两个字,然后猛地拔高了声音。
“你说什么?!”
“你疯了吗?!”
我转过椅子,看着她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我没疯。”
“江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冲到我面前,双手拍在桌子上。
“房贷140万,每个月月供七千多!”
“女儿明年就要上小学,各种兴趣班、补习班哪个不要钱?”
“家里的常开销,水电煤气,人情往来!”
“你现在跟我说你辞职了?”
“你不上班,我们一家人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她歇斯底里地质问着。
每一个字,都是一颗,射向我的口。
要是放在以前,我可能会愧疚,会去哄她,会跟她保证我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但是现在。
我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还有点想笑。
原来她也知道我们家有这么大的压力。
既然知道,那25万,她怎么就敢眼都不眨地送出去?
我看着她,轻轻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弟弟啊。”
周静愣住了。
“什么我弟弟?”
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和讨论天气一样。
“你不是说,他是你最亲的人吗?”
“你不是把我们家所有的存款,都拿去给他‘随礼’了吗?”
“既然你对他那么好,现在我们家没钱了,轮到他了。”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继续说。
“让他养我们。”
周静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江枫……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不管了。”
“谁花的钱,谁负责挣回来。”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出书房。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周静的手机铃声疯狂地响了起来。
我不用猜也知道,她在给谁打电话。
果不其然。
不到一个小时,我家的门铃被粗暴地按响。
丈母娘宋金莲和我的小舅子周凯,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外。
周静哭着开了门,一头扎进她妈怀里。
“妈,江枫他疯了!他要跟我不过了!”
宋金莲搂着女儿,一双三角眼狠狠地瞪着我。
“江枫!你是不是个男人?工作说辞就辞,你要死我们家小静吗?!”
周凯也跟在后面帮腔,一脸的趾高气昂。
“姐夫,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我姐不就拿了你点钱吗?至于吗?”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
这副嘴脸,我真是看够了。
我没说话,只是转身从书房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当着他们的面,缓缓打开。
“我们正好算算,这些年,你姐到底拿了我多少‘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