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晚上灯火通明的，肯定偷电了，必须严查！”
面对邻居的指控，我百口莫辩。
行，我不住了总行吧？我直接关掉电闸，出门旅游。
刚到地方，物业的电话就来了，背景音里是邻居的尖叫。
“整栋楼的电都停了，电工师傅说总线接在你家，你赶紧回来！”
王姨的手指快戳到我鼻子上。
“你家灯一开一晚上，是不是偷我们整栋楼的电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
楼道里站满了人。
都是被她的大嗓门引来的邻居。
我看着她，没说话。
“看什么看？你心虚了？”
她往前又凑了一步。
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年轻人不学好，专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昨天我家电饭锅都跳闸了，肯定是你的！”
我拿出纸巾。
擦了擦脸。
“王姨，每家都有电表。”
“是不是偷电，电力公司一查就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
“查什么查？等你查黄花菜都凉了！”
“你就是看我们这些老人好欺负！”
她开始拍大腿。
“我儿子一个月给我三百块钱电费，我天黑都不敢开灯。”
“你倒好，半夜三更里面跟白天一样。”
“凭什么啊？”
旁边的李大爷搭腔。
“是啊小伙子，你家灯是开得有点久。”
“要注意节约用电嘛。”
另一个邻居也说。
“对啊，是不是电脑没关啊？那东西耗电。”
我看着他们。
感觉很可笑。
我是一名居家概念设计师。
晚上是我灵感最多的时候。
开灯工作，天经地义。
交自己的电费，碍着谁了？
“我用我自己的电，交我自己的费。”
“跟你们没关系。”
我说完，准备关门。
王姨一把抵住门。
“怎么没关系？”
“你偷电，我们花的可是冤枉钱！”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关门！”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你想怎么说清楚？”
“把你家电闸关了！让我们看看！”
她理直气壮地喊。
“对，关了看看！”
“关了要是我们楼道灯还亮，就说明没偷！”
人群里有人起哄。
我气笑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家的电闸，我凭什么为你的猜疑就关掉？”
“你心虚！你就是心虚！”
王姨找到了新的攻击点。
“大家看，他不敢关！”
“他肯定是把线改了，接到公共电路上去了！”
物业张哥挤了进来。
“都别吵了，都别吵了。”
“王姨，小李，有话好好说。”
张哥一脸为难。
“张哥你来得正好！你给评评理！”
王姨拉住他。
“这小子偷电，你管不管？”
张哥看向我。
“小李，要不……你配合一下？”
“不然大家这心里都不踏实。”
我看着张哥。
这就是所谓的调解。
让我退让，满足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如果我关了，证明我是清白的，怎么办？”
我问。
王姨愣了一下。
“清白的？你要是清白的，我……我就给你道歉！”
“好。”
我点点头。
“我不仅要你道歉。”
“我还要你在业主群里，给我公开道歉。”
“并且，以后不准再因为任何事来扰我。”
王姨的脸色变了变。
但看看周围邻居的眼神，她一咬牙。
“行！只要你敢关！”
我转身走进屋。
来到电闸箱前。
客厅里，我的设计台灯还亮着，电脑屏幕上是没完成的稿子。
我深吸一口气。
手放在那个红色的总开关上。
然后，用力往下一拉。
啪嗒。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黑暗和寂静。
屋里一片漆黑。
我摸着黑走到门口。
门外，楼道的声控灯还亮着。
王姨和邻居们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表情各异。
“看见了？”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很清晰。
“我家的电闸，关了。”
“楼道的灯，亮着。”
“你们家的电器，应该也都能用。”
王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这说明不了什么！”
她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可能你偷的不是公共电路，是哪一家的！”
我笑了。
彻底笑了。
跟这种人，讲不了道理。
“王姨。”
我叫她。
“道歉。”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我凭什么道歉？”
“你又没证明你没偷别人家的！”
“对啊，万一偷的是我家的呢？”
人群里又有人喊。
我看着这群人。
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行。
你们要玩，我陪你们玩。
“张哥。”
我看向物业。
“你都看见了。”
“不是我不配合。”
张哥叹了口气。
“王姨，你看这……小李确实关了闸。”
“楼道也正常。”
“要不算了吧，可能是个误会。”
“误会？”
王姨不了。
“什么误会？他就是心虚！”
“你看他那态度！”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道歉。”
我重复了一遍。
“做梦！”
王姨双手叉腰。
“除非你让电工来，把你家墙都扒开，让我们看看里面的线！”
“不然你就是偷了！”
“好。”
我点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
我拿出手机。
打开订票软件。
当着他们的面，我开始作。
“你在什么？”
王姨警惕地问。
“订票。”
我头也不抬。
“最近工作压力大，灵感枯竭。”
“准备出去旅个游，放松一下。”
我选了最快的一班去邻市的高铁。
付款，出票。
然后抬头看着他们。
“各位，我不住了，总行吧？”
“我出去十天半个月，这期间，我家不会用一度电。”
“你们可以慢慢看，慢慢查。”
“要是电费还多，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说完，就要关门。
王姨又想拦。
我眼神一冷。
“再碰一下我的门，我立刻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缩回了手。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外传来王姨的叫骂。
“你跑什么？你就是心虚跑了！”
“大家别信他的！”
我没理会。
迅速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带上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
一个简单的背包就够了。
临走前，我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电闸箱。
总开关安安静静地待在“关”的位置。
我拉开门。
楼道里的人还没散。
他们看着我背着包出来，一脸惊讶。
“你真走啊？”
李大爷问。
“走。”
我锁上门。
“房子我不住了，电也关了。”
“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我没等他们回答。
径直走向电梯。
王姨还在后面喊。
“你走了我们怎么查？”
“你这是潜逃！”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些噪音。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业主群的消息。
王姨正在里面疯狂地刷屏。
【大家注意！1802 的住户心虚跑了！】
【他肯定偷电了，不然跑什么？】
【这种人就该赶出我们小区！】
下面有几个人附和。
我关掉手机屏幕。
靠在电梯冰冷的墙壁上。
脸上露出一点冷笑。
王姨。
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么中气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