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得了罕见血液病,姐姐哭着求我救命,手术费要129万。
我二话不说,把刚收到的款全转了过去。
可转头,姐姐给我发来一张跑车的照片。
配文是:“弟弟,你打来的129万,我给你外甥买车了,帅吧?”
看着外甥在朋友圈活蹦乱跳的样子,我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好”字。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签署一份价值三百万的合同。
是姐姐周晴打来的。
屏幕上跳动着“姐姐”两个字,我心里一暖,顺手接通。
“小宇……”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的心猛地一沉。
“姐,怎么了?慢慢说。”
“小宇,铭铭他……他出事了……”
周晴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巨大的恐慌。
铭铭是她的儿子,我唯一的外甥。
“铭铭怎么了?”
我攥紧了手机,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医院刚出的诊断,是……是罕见的血液病……医生说,要立刻手术……”
“手术费呢?要多少?”
我直奔主题。
“一百二十九万……一分都不能少……”
周晴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小宇,姐知道不该跟你开口,可是……可是铭铭他才八岁啊……”
“姐,你别说了。”
我打断了她。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照顾好铭铭。”
“你把卡号发给我。”
挂断电话,我没有半分犹豫。
刚刚,方才把一百三十万的启动款打到我的账上。
这是我接下来半年公司的命脉。
但外甥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周晴的银行卡号很快发了过来。
我打开手机银行,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
输入金额:1290000。
指纹支付。
转账成功。
手机屏幕上跳出冰冷的确认信息。
我长舒一口气,靠回椅子上。
给周晴发了条信息。
“钱过去了,快去给铭铭办手续。”
她没有回复。
我想,她大概正在医院忙着。
一个小时后。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周晴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
不是转账截图,也不是医院的缴费单。
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跑车停在4S店的大厅里,车身线条流畅,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愣住了。
紧接着,照片下面跳出了一行文字。
“弟弟,你打来的129万,我给你外甥买车了,帅吧?”
我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了足足一分钟。
我浑身发冷,从头凉到脚。
我点开周晴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布的。
九宫格照片。
全是外甥赵铭在游乐场里活蹦乱跳的样子。
他骑着旋转木马,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他举着巨大的棉花糖,对着镜头做鬼脸。
他的脸颊红润,精神饱满,没有半分病容。
朋友圈的配文是:“天气真好,带儿子出来游玩!”
下面,是姐夫赵辉的点赞。
还有一众亲戚的评论。
“铭铭又长高了!”
“晴姐真幸福,小宇这么能,你们就享福吧。”
“这才是人生赢家啊!”
我看着那些照片,看着那些评论。
只觉得浑身冰冷。
从头到脚,像是被一桶冰水浇透,连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周晴。
“弟弟?怎么不说话了?这车是给你姐夫买的,他最近谈生意,没辆好车不行。”
“你放心,等他生意做大了,肯定会还你的。”
我看着那条信息,忽然笑了。
笑得无声无息。
我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字。
“好。”
然后,我关掉微信。
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银行信用卡中心的客服电话。
拨了过去。
“您好,周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名下有五张信用卡副卡,现在,我要求立刻全部停掉。”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起伏。
“好的先生,请您提供一下卡号和身份信息。”
我报出了姐姐、姐夫、我妈,还有他家两个老人的身份证号。
这些年,他们全家的开销,都挂在我的信用卡副卡上。
小到买菜,大到旅游。
她大概忘了。
她全家,已经靠我养了五年。
“好的周先生,五张副卡已为您成功办理停用,即刻生效。”
“谢谢。”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但我感觉不到半分温暖。
这个世界,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停掉信用卡的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开会。
手机在会议桌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是周晴的名字。
我按了静音,没有理会。
会议结束,手机上已经有了十五个她的未接来电。
还有一连串的微信消息。
“周宇!你什么意思?”
“我的卡怎么被冻结了?”
“我在商场买东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刷不了卡!你知道我有多丢人吗?”
“你爸妈的卡也被停了!”
“你是不是疯了?”
“赶紧给我恢复!听见没有!”
一条比一条语气更激烈。
充满了理直气壮的质问。
仿佛我停掉自己的信用卡副卡,是什么天理难容的大罪。
我看着那些感叹号,眼神里没有半分暖意。
我没有回复。
手机很快又响了起来。
这次我接了。
“周宇!”
电话一接通,周晴尖锐的咆哮声就刺了过来。
“你到底想什么?!”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
“说话!”
“没什么。”
我的声音很平淡。
“没什么?你断了我们全家的卡,叫没什么?”
“那些是我的副卡。”
我提醒她。
“我想停,就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
“周宇,你什么意思?你还在为那一百多万生气?”
她好像抓住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是给你姐夫做生意的!”
“他做大了,我们全家都有好处!”
“你一个当弟弟的,格局就不能大一点吗?”
格局。
我差点笑出声。
用骗来的救命钱去买跑车,她跟我谈格局。
“钱的事,我们不谈。”
“我现在只说信用卡的事。”
“从今天起,所有副卡永久停用。”
“你!”
周晴气急败坏。
“周宇你长本事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
“我告诉你,我们是一家人!你现在挣了几个钱,就想把我们甩开?门都没有!”
“你必须马上给我把卡恢复了!”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如果我不呢?”
我淡淡地问。
“你敢!”
周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信不信我马上就给妈打电话?”
“让她来跟你说!”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连妈的话都不听了!”
果然。
这是她最后的手锏。
从小到大,无往不利。
只要她一哭一闹,妈永远会站在她那边。
然后用亲情和孝道来压我。
“周宇,你这个不孝子!”
“你姐姐这么困难,你还欺负她!”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
以前,我会觉得愧疚,会妥协。
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
“随便你。”
我扔下三个字。
“你……”
“我很忙。”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不到十分钟。
一个新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妈。
我看着那个号码,眼神一片冰凉。
我知道,第二场战争,开始了。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小宇。”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带着几分疲惫和不悦的声音。
“你姐都跟我说了。”
她的开场白,没有任何询问,直接定了性。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