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辈子996加班猝死。
本以为下辈子能投个好胎,躺平享福。
结果阎王爷给我判了个石墩子。
我当场炸毛:"我这辈子累死累活,下辈子还要当石墩子被人坐?"
他面不改色:"你看,不用上班,不用社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我:"那我动都不能动!"
他:"正好,你上辈子不就天天喊着想躺平吗?"
我不服:"我一个女孩子你给我投成石墩子算什么?"
阎王爷沉默三秒,幽幽地说:"粉色的,行了吧?"
我:“这是颜色的问题吗!”
我死了。
死于996福报下的心肌梗塞。
上一秒我还在改着老板要求的第十八版PPT,下一秒,人就已经飘了。
周围是黑漆漆的虚空,只有一个穿着古装、面色铁青的大爷,手里拿着一本巨大的册子。
“姓名,夏天。”
我麻木地点点头。
他翻了一页。
“阳寿二十六年,一生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无大善,亦无大恶。”
他顿了顿,似乎在看什么总结陈词。
“综合评价:优秀的螺丝钉,合格的打工人。”
我扯了扯嘴角,这评价还真是……贴切。
“行了,别感慨了,下一个。”
他指了指旁边一座雾气缭绕的桥。
桥头有个老婆婆在发汤。
我问:“大爷,我下辈子投哪去啊?”
上辈子卷生卷死,连只猫都没撸过,下辈子我一定要投个好胎,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大爷头也不抬,翻到册子的最后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小字。
“喏,给你判了。”
我凑过去看。
【轮回分配结果:石墩子。】
我怀疑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觉。
我又看了一遍。
【轮回分配结果:石墩子。】
我猛地抬头,声音都劈叉了:“石墩子?!”
大爷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对,石墩子,路边那种,稳重,敦实。”
我的世界观裂开了。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夏天!二十一世纪优秀女性青年,下辈子就投个石墩子?”
“有什么问题吗?”大爷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当场就炸毛了。
“问题大了去了!”
“我这辈子累死累活,福报没修到,落一身病,最后还猝死了。”
“结果下辈子,我就变成个石墩子,天天杵在路边,晒雨淋,还要被人屁股坐?”
“这不公平!”
大爷终于抬起了他尊贵的头颅,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第一,石墩子有专门的市政维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上面有遮雨棚。”
“第二,现在是文明社会,没人会随便坐路边的石墩子。”
我被他噎了一下。
“那我动都不能动!”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你真不懂事”的怜悯。
“正好,你上辈子不就天天在朋友圈喊着想躺平吗?”
“你看,当石墩子,不用上班,不用社交,不用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眼一闭一睁,几百年就过去了,这不就是你追求的终极躺平?”
我:“……”
我竟无言以对。
好像……是那么个道理。
不对!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我一个女孩子,你给我投成石墩子算什么?”
我抓住了重点。
大爷,也就是传说中的阎王爷,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然后,他幽幽地开口。
“粉色的。”
我瞪大了眼:“啊?”
“粉色的石墩子,上面再给你雕一朵小花,行了吧?”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是颜色的问题吗!”
这是物种的问题!
阎王爷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别吵了,赶紧去喝汤,后面还排着长队呢。”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我看着那座奈何桥,看着桥头孟婆手里那碗清汤寡水的玩意儿。
我上辈子已经够苦了。
这辈子喝的鸡汤还少吗?
死后还要被灌一碗,然后变成个粉色石墩子?
我绝不!
一股邪火从我天灵盖冲了上来。
凭什么!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就换来这个?
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阎王爷见我杵着不动,皱起了眉:“怎么还不走?”
我冷笑一声。
“我不走了。”
“不投胎了。”
说着,我转身就往回跑。
在阎王爷错愕的目光中,我一个猛子冲到奈何桥的入口处。
然后双腿一盘,往地上一坐。
我,夏天,今天就要当一回冥府“钉子户”!
谁也别想让我挪窝!
我往奈何桥头一坐,双手抱,摆出一副“谁敢动我我就死给谁看”的架势。
虽然我已经死了。
周围排队等着投胎的鬼魂们都惊呆了。
大家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
一个穿着西装的鬼魂大哥凑过来:“妹子,你这是啥呢?”
我义正辞严:“维权!”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凭什么让我当石墩子?”
“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投诉!”
西装大哥一脸同情:“没用的, 阎王爷判了就是最终审判,没地方上诉的。”
另一个大妈鬼魂也飘了过来:“是啊姑娘,你就认命吧,我下辈子还是个搓衣板呢。”
我:“……”
行吧,这么看,石墩子好像还行?
不!
不能比烂!
我的目标是富二代,不是比搓衣板高级的石墩子!
很快,两个穿着制服、头顶着牛头和马面的鬼差就过来了。
牛头瓮声瓮气地喝道:“呔!何方魂魄,竟敢在此喧哗,扰乱轮回秩序!”
我白了他一眼。
“我,消费者。”
牛头和马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
我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当年跟甲方扯皮的气势。
“我作为地府轮回服务的体验者,对你们提供的‘石墩子’套餐感到极度不满意。”
“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更换套餐!”
“否则,我就在这里申请售后,谁也别想过去!”
马面似乎比牛头机灵点。
他劝道:“这位姑娘,你不要无理取闹,快快起来,莫要耽误了大家投胎的时辰。”
我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耽误时辰了?”
“判我当石墩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被耽误的一辈子?”
说着,我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
“我不活了啊!”
“没天理了啊!”
“资本家剥削我也就算了,怎么死了还要被地府压榨啊!”
“我太惨了啊!”
我哭得惊天动地,用尽了上辈子积攒的所有怨气。
周围的鬼魂们本来还在看热闹,听我这么一哭,纷纷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
“是啊,我上辈子也是996,老板还拖欠工资呢。”
“我为了还房贷,连顿好的都没吃过。”
“凭什么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
奈何桥头,竟然隐隐有了要爆发一场集体抗议的趋势。
牛头马面彻底慌了。
这阵仗他们哪见过啊。
平时这些鬼魂,一个个都乖得跟鹌鹑似的,让啥就啥。
今天这是怎么了?
马面赶紧掏出一个对讲机一样的东西:“喂喂喂, 阎王爷, 阎王爷!出事了!奈何桥堵了!”
“有个女鬼,说是消费者,要维权!”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
传来阎王爷冰冷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又是那个要当粉色石墩子的?”
马面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她现在煽动鬼魂情绪,场面快控制不住了!”
很快,阎王爷那张熟悉的冰块脸就出现在了桥头。
他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夏天!”
他一声怒喝。
我哭声一顿,抬头看他,眼里包着两泡泪,要掉不掉。
“你还想怎么样?”阎王爷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粉色的,还带雕花,这配置的石墩子,整个地府都是独一份。”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不当石墩子!”
“我要当人!”
“最起码,也得是个活物吧?”
阎王爷冷着脸:“你的功德点数不够,当不了人。”
我立刻反问:“那功德点数怎么算?标准是什么?有没有详细的计算公式给我看一下?”
“我上辈子扶老过马路,给流浪猫喂过食,这些都算进去了吗?”
“你们的系统有没有bug?有没有经过第三方审计?”
我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阎王爷问懵了。
他那本巨大的册子,在他手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地府运行了千百年,大概还是第一次遇到敢跟判官要KPI考核标准和算法模型的鬼。
“放肆!”
他似乎是恼羞成怒了。
“本君的判决,岂容你一个小小魂魄质疑!”
眼看他就要动用武力,我赶紧往鬼魂堆里一钻。
“大家快看啊!地府店大欺客,要暴力执法了啊!”
鬼魂们立刻把我围了起来,形成了一道人墙。
阎王爷的脸,彻底黑了。
奈何桥头的鬼魂越积越多,已经排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整个轮回系统,因为我一个人的存在,彻底瘫痪了。
就在阎王爷即将爆发的时候。
一个温和又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 何事如此喧哗?”
我从鬼魂的缝隙里望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锦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缓步走来。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与地府这阴森森的画风格格不入。
意外爷一见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了三分。
“崔判官,一点小事,何须劳动您大驾。”
被称为崔判官的男人笑了笑,目光越过阎王爷,落在了我身上。
“哦?”
“就是这位姑娘,让我们的轮回系统,第一次出现了‘交通拥堵’?”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充满了……研究的意味?
他推了推眼镜,走到我面前。
“你不想当石墩子?”
我梗着脖子点头:“不想!”
他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想当什么?”
我脱口而出:“富二代!”
他笑了。
“有点志气。”
他转头看向阎王爷。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别勉强了。”
我心中一喜。
有转机!
崔判官慢悠悠地对我说道。
“你不想走常规轮回通道,也可以。”
“我们这里,刚好有一个新开设的岗位。”
“或许,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