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七个月,老公把不育诊断书甩我脸上。
他认定我偷人,一脚踹向我隆起的肚子。
血染红了地板,孩子没了。
就在他全家骂我荡妇时,医院电话来了。
医生说拿错单子了,他身体没问题。
看着地上成型的男婴,他当场疯了。
许沁怀孕七个月了。
肚子沉甸甸的,像揣着一个甜蜜的西瓜。
每一次胎动,都让她嘴角的笑意加深。
可这个家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期待这个孩子。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
婆婆刘美兰沉着脸,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青菜。
“许沁,我不是说了吗,孕妇要多吃肉,你炒个青菜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惯常的挑剔。
许沁挺着肚子,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碗汤,轻声解释:“妈,今天这道汤是特意给您炖的乌鸡汤,很补身体的。我最近胃口不太好,想吃点清淡的。”
刘美兰冷哼一声,没接话。
坐在主位的丈夫周宇航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妈也是为你好,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怀的是我们周家的长孙,金贵着呢。”
许沁的心微微一沉。
又是周家的长孙。
从她怀孕开始,这句话就成了全家人的口头禅。
她这个人是谁,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肚子。
小姑子周婷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嘴:“就是啊嫂子,我妈天天去菜市场给你挑最新鲜的食材,你还挑三拣四。怀个孕而已,怎么就你这么娇气?”
许沁沉默地坐下,拿起碗筷,默默吃饭。
她不想争辩。
自从她辞掉工作,安心在家养胎,就彻底失去了在这个家的话语权。
她原本是一家外企的设计师,收入比周宇航还高。
可刘美兰说,女人事业再好,不如给夫家开枝散叶。
周宇航也劝她,说他一个人能养活全家。
许沁信了。
她为了孩子,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和社交。
换来的却是复一的轻视和苛责。
刘美兰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更来气了。
“你看看你这个态度,我们说你两句,你还不高兴了?”
“整天就知道闷着,一点不爽利,将来怎么带我孙子?”
“我孙子可不能跟你一样,蔫了吧唧的。”
许沁捏紧了筷子,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反驳咽了回去。
为了孩子,忍。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
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周宇航见气氛不对,打了个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吃饭吧。”
他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刘美兰碗里。
“妈,您尝尝,许沁炖汤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然后,他又夹了一块放进周婷碗里。
最后,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把锅里剩下的鸡翅尖夹给了许沁。
许沁看着碗里那块几乎没什么肉的骨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放下碗筷,轻声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她站起身,想回房间休息。
“站住!”刘美兰厉声喝道,“碗谁来洗?”
许沁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腰因为怀孕,酸痛得厉害,站久一点都觉得辛苦。
“我等下再洗,先歇一会儿。”
“歇什么歇?就你金贵!”周婷不屑地撇撇嘴,“我哥上班一天多累啊,你就在家待着,洗个碗还推三阻四的。”
周宇航也皱起眉头:“许沁,不就洗个碗吗,快去吧。”
许沁看着眼前这三个理所当然的家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过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冰冷的水冲刷着她的手指,也一点点冲刷着她心里残存的温度。
就在这时,周宇航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一开始还语气轻松。
“喂,老张啊。”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变得惨白,震惊,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单子?……好,我马上过去!”
他猛地挂掉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许沁担忧地问:“宇航,出什么事了?”
周宇航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充满了愤怒,怨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嫌恶。
他没有回答,用力地摔上门,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刘美兰和周婷。
刘美兰嘀咕着:“这孩子,风风火火的,出什么事了?”
周婷则幸灾乐祸地看着许沁:“肯定又是你惹我哥生气了。”
许沁没有理会。
她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周宇航刚才那个眼神,像一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那一夜,周宇航没有回来。
许沁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
发信息,也没有回复。
她挺着大肚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直到天光微亮。
第二天中午,门终于被打开了。
周宇航回来了。
他满身酒气,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又狰狞。
他一步步走到许沁面前,将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狠狠摔在她脸上。
“许沁。”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
“你真行啊。”
那张纸从许沁的脸上滑落,飘到地上。
是一份医院的检验报告。
许沁弯腰去捡,动作因为怀孕而显得有些笨拙。
周宇航却像是被这个动作到了,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的嫌恶更浓了。
“别碰我!”
许沁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捡起报告单,看清了上面的字。
【诊断结果:无精子症。】
【临床意义:男性不育。】
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周宇航。
许沁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育?
周宇航不育?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宇航,急切地想解释:“宇航,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我们……”
“搞错了?”周宇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
“许沁,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沁高高隆起的腹部,那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他妈就是个傻子!被你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还天天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说!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野种”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许沁的心脏。
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周宇航,你冷静点!这不可能!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孩子就是你的!”
“我的?我他妈都不能生,怎么可能是我的!”
周宇航怒吼着,一把抓住许沁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这个贱人!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许沁的头被晃得晕眩,肚子也传来一阵阵紧缩的痛感。
她护着肚子,艰难地辩解:“宇航,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
婆婆刘美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和周婷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那里。
刘美兰一把抢过许沁手里的报告单,看完之后,脸色变得铁青。
她冲上来,一个巴掌狠狠扇在许沁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许沁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好你个许沁!我们周家真是瞎了眼!”
刘美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沁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说你怎么一结婚就催着宇航要孩子,原来早就跟外面的野男人搞在了一起,想让我们周家当这个冤大头!”
周婷也跟着尖叫起来:“不要脸!快说,那个奸夫是谁?你要是敢不说,我们今天就打死你!”
她们一个扯她的头发,一个掐她的胳膊。
许沁被她们围在中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助又绝望。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张来路不明的报告单,就能瞬间摧毁他们几年的夫妻感情。
为什么她苦苦的哀求和解释,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她看向周宇航,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宇航……你看看我……你真的不相信我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周宇航看着她,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刘美兰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儿子!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个贱人!她让我们周家丢了这么大的脸,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这个野种,绝对不能留!”
“我们周家的门,容不下这种不清不白的东西!”
“打掉!必须打掉!”
刘美兰的话,像是一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周宇航心中最后一点理智。
他看着许沁高高隆起的肚子,那里孕育的生命,此刻在他眼里,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许沁,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个野种,你打,还是不打?”
许沁护着肚子,泪水决堤而出。
“不……这是你的孩子,宇航!是我们的孩子啊!”
“你别我……求求你了……”
“好,好得很。”
周宇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自找的!”
他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许沁隆起的腹部。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沁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她只看到周宇航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然后,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腹部炸开,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低下头,看见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腿间涌出,迅速染红了她米白色的家居裤,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像一朵绝望绽放的死亡之花。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从她的喉咙里冲了出来。
孩子……
我的孩子……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缓缓倒了下去。
倒地的那一刻,她看到刘美兰和周婷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听到刘美兰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
“天啊!人了!”
紧接着是更冷酷的一句。
“快!别让她死在家里,晦气!打120!”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的命,还不如家里的风水重要。
许沁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