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拿出两个亿的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些钱够你下半辈子花了,离婚吧,把位置让给她,她怀了我的孙子。
我看着那张支票,又看看一旁挺着肚子得意洋洋的小三。
老公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笑了,拿起笔签了字,收下支票,转身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半年后,老公风风光光娶了小三进门。
婚礼现场,律师突然出现,递上两份文件。
老公当场瘫软在地,婆婆直接晕了过去。
张兰把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两亿。苏晴,拿着钱,离开我儿子。林雨有了,我们顾家的种。”
我眼睛看着那张纸,上面的零一串一串的。
旁边的林雨,手小心地护着肚子,下巴抬得很高,眼睛里全是笑。
我的丈夫,顾伟,坐在单人沙发里,头埋得很低,肩膀缩着,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三年了。
我嫁给顾伟三年,当牛做马三年。
为了给他生个孩子,我喝了三年的中药,家里那个药罐子,被药汁浸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现在,他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的妈,拿着钱,让我滚。
客厅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张兰看我不说话,眉毛拧了起来,语气很不耐烦。
“嫌少?苏晴,做人不能太贪心。你嫁进我们家三年,一个蛋都下不出来,我没直接让你净身出户,已经算仁至义尽。这两亿,够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她的话像刀子,一句一句割着我。
林雨捂着嘴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阿姨,您别这么说姐姐。姐姐也不想的,可能……就是跟伟哥没缘分吧。”
她转向顾伟,声音变得又软又甜。
“伟哥,你快跟姐姐说句话呀,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好聚好散嘛。”
顾伟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敢跟我对视。
他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苏晴……妈说得对。我们……离婚吧。我对不起你,钱……钱你拿着,算我的补偿。”
补偿。
多好笑的两个字。
三年的青春,三年的付出,最后变成一张两亿的支票。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热气,彻底冷了下去,冷得像冰。
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伸出手,慢慢拿起茶几上的那支笔。
笔尖有点凉。
离婚协议就放在支票旁边,顾伟的名字已经签好了,龙飞凤舞,我甚至能想象出他签下名字时,那种解脱和期待。
张兰和林雨的眼睛都亮了,死死盯着我的手。
她们怕我反悔,怕我撒泼打滚。
我没看协议上的条款,不用看,顾伟和张兰能算计到什么地步,我心里清楚。
我只是翻到最后一页,找到那个需要我签名的地方。
刷刷两下,我写下了我的名字。
苏晴。
写完,我把笔放下。
拿起那张支票,对着光看了一眼,是真的。
我把它对折,再对折,放进我的外套口袋里。
然后,我站起来。
“好了。”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张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喜悦。
林雨更是直接挽住了顾伟的胳膊,整个人都靠了上去,宣示主权。
“姐姐,真谢谢你成全。”
顾伟还是不敢看我,他小声说:“苏晴,你……保重。”
我没理他们。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我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行李箱。
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这个家里,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手握在门把上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我没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顾伟,你会后悔的。”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我站在楼下,冷风吹在脸上,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口袋里的支票,硌得我皮肤有点疼。
我笑了。
顾伟,张兰,林雨。
你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没回家,我爸妈那边,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
我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银行。
贵宾室里,客户经理双手把一张黑色的卡递给我,态度恭敬得不行。
“苏女士,两亿已经全部存入您的账户。这是我们银行最高级别的黑金卡,您有任何需求,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收下卡,说了声谢谢。
钱是真的,张兰没在这上面耍花样。
也是,她急着让我消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纰漏。
走出银行,外面的天更阴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一瞬间有些茫然。
去哪里?
手机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归属地显示在海外。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是苏晴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沉稳,客气,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是我,请问你是?”
“苏晴小姐您好,我姓王,是您外公和先生的私人律师。我叫王建业。”
外公。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妈是外公唯一的女儿,但当年为了嫁给我爸,跟家里闹翻了,一个人跑回国内。
这么多年,外公一直没原谅她,母女俩几乎断了联系。
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外公几面。
印象里,他是一个很严肃,不爱笑的老人。
“王律师,您好。我外公他……有什么事吗?”我的声音有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小姐,很抱歉地通知您,陈老先生于一周前,在新加坡病逝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血缘摆在那里。
“他……葬礼……”
“葬礼已经办妥了。老先生临终前立下遗嘱,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由您一人继承。”王律师的声音依旧平静。
“所有……财产?”我有点懵。
“是的。包括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及在全球各地的不动产、现金、古董和艺术品。我们初步估算,总价值,超过一百亿。”
一百亿。
我握着手机,站在街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两亿和一百亿。
张兰和顾伟以为用钱打发了我,却不知道,我刚刚继承了一笔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这世界的讽刺。
“苏小姐?您还在听吗?”
“在,我在。”我回过神,“王律师,我需要做什么?”
“我下周会飞回国,跟您当面交接所有文件。在此之前,我需要跟您确认一件事。老先生的遗嘱里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您必须拥有陈家的血脉,才能顺利继承。请问您……是否已经有孕在身?”
我的手,下意识地抚上我的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但已经有两个小生命在悄悄发芽。
这件事,我谁都没告诉,连顾伟都不知道。
我本来想等到这个周末,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幸好我没说。
我的声音很稳。
“是,王律师。我怀孕了,刚满两个月。”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似乎也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苏小姐,您现在方便吗?我需要跟您说一下后续的安排,以及您的人身安全问题。老先生的产业很大,盯着的人不少。”
“我方便。你说。”
我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冷静地听着王律师在电话里一条一条地安排。
挂掉电话的时候,天开始下小雨了。
我没躲,就这么坐着,任凭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
心里那股因为离婚带来的屈辱和痛苦,被一百亿和肚子里孩子的消息,冲得净净。
我没输。
我只是离开了错的人。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小雅,帮我个忙,帮我查一下,顾伟和林雨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