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会白头到老。
她却在我出差的第三天，就把情人接回了家。
监控里，他们在我的床上，用我的钱，计划着我的房子。
"587万够我们重新开始了。"她笑得很甜。
我在太平洋对岸，看着实时传输的画面，手指都在发抖。
第19天，我提前回国。
她不知道，房子过户需要夫妻双方签字。
她更不知道，我在出国前就委托了律师。
当她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准备开始新生活时，手机响了。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她看完后，当场瘫坐在地上。
李泽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箱。
护照，机票，还有给妻子周晴带的礼物。
一切齐全。
周晴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温柔。
“一路平安，老公。”
“到了那边就给我打电话。”
李泽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了，你一个人在家，也要好好吃饭。”
“别总点外卖，对胃不好。”
结婚五年，他们依旧像热恋时一样。
李泽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这次要去美国总部进行为期十九天的技术交流。
这是他事业上一次重要的机会。
临走前，他最不放心的就是周晴。
周晴的眼睛有些红。
“十九天，太久了。”
“我会想你的。”
李泽心中一暖。
他把一张银行卡塞到周晴手里。
“里面有二十万，想买什么就买。”
“别替我省钱。”
周晴点点头，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也是，在那边别亏待自己。”
“我等你回来。”
机场的广播响起，催促着旅客登机。
李泽拉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
周晴站在原地，用力地挥着手，脸上是熟悉又温柔的笑。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洛杉矶降落。
走出机场，热浪扑面而来。
李泽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给周晴报平安。
微信很快回复过来。
“老公真棒！好好休息，爱你。”
他叫了辆车，直奔预定好的酒店。
放下行李，他看了眼时间。
洛杉矶下午三点，国内是早上六点。
周晴应该还没起。
他冲了个澡，换了身净的衣服，却没什么睡意。
倒时差的感觉很糟糕，心里空落落的。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半个月前，在家里装的那个网络摄像头。
当时跟周晴说是为了防盗，买个心安。
现在，他只想看看家的样子，看看她熟睡的脸。
李泽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了那个监控软件。
画面加载出来，很清晰。
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
一切都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玄关。
鞋柜旁，多了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
不是他的尺码，也不是他喜欢的款式。
李泽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或许是哪个朋友来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
他切换了摄像头，对准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床上隆起一团。
周晴应该在睡觉。
他把画面放大，心脏却越跳越快。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条平角裤，打着哈欠，径直走向客厅的冰箱。
李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男人，他认识。
张浩，周晴的大学同学，也是自己的“朋友”。
他来参加过他们的婚礼。
张浩从冰箱里拿出李泽最喜欢的进口牛，对着瓶口就喝了起来。
然后，他像个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回了卧室。
卧室里传出周晴带着睡意的娇嗔。
“讨厌，吵醒我了。”
“几点了？”
张浩的声音带着笑。
“才七点，宝贝。”
“你老公刚走，就这么想他？”
周晴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亲昵。
“想他？我想的是他赶紧滚。”
“这个家，终于清净了。”
李泽坐在酒店冰冷的椅子上，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空。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
屏幕里，张浩俯下身，钻进了被窝。
被子下面，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他甚至能听到那令人作呕的亲吻声。
李泽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一阵阵的呕。
他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又陌生的脸。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十九天。
他离开家，才刚刚过去不到二十个小时。
他的床上，就躺了别的男人。
李泽回到电脑前，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发了疯一样地翻看昨天的录像回放。
就在他前脚刚离开家不到三个小时，张浩就用指纹打开了他家的门。
周晴穿着他买的真丝睡衣，在门口热情地迎接了他。
他们在玄关拥吻，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滚，最后进了主卧。
那个他以为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李清澈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以为的深情，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李泽关掉了监控的声音。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电脑砸了。
他靠在椅子上，一接一地抽烟。
酒店房间里很快就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可他感觉不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他像个小丑。
他重新打开监控。
这一次，他打开了录音功能。
他需要证据。
需要把这两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屏幕里，周晴和张浩已经起床了。
他们穿着情侣款的睡衣，在李泽家的开放式厨房里做早餐。
周晴从背后抱着张浩的腰，笑得很甜。
“亲爱的，你真厉害。”
“这么快就把那套房子搞定了。”
张浩得意地颠了颠手里的煎蛋。
“那是当然。”
“我找的中介，是我哥们儿，绝对靠谱。”
“只要资料齐全，过户很快的。”
李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房子。
他们说的是自己那套价值587万的婚房。
那套房子，是李泽父母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又加上他所有的存款买的。
房产证上，写的是他李泽一个人的名字。
因为是婚前财产。
后来结婚，周晴撒娇说没有安全感，他一时心软，就在房产证上加上了她的名字。
他以为这是爱的证明。
现在才知道，那是他亲手递过去的刀。
只听周晴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想去巴黎，去米兰，去所有我想去的地方。”
张浩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
“别急啊，宝贝。”
“房产过户，最快也要十几天。”
“李泽不是出差十九天吗？时间绰绰有余。”
“等他回来，我们早就拿着钱在国外逍遥了。”
“到时候，他面对的，就是一个空房子和一屁股贷款。”
周晴笑得花枝乱颤。
“他活该！”
“我跟他在一起五年，每天都要装出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我早就受够了！”
“他就是个无趣的程序员，除了会挣钱，还有什么用？”
“哪像你，亲爱的，又懂浪漫，又会哄我开心。”
张浩哈哈大笑。
“放心吧，587万，够我们重新开始了。”
“等拿到钱，我们就彻底消失，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我们。”
李泽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拿起手机，点开计算器，按下了5870000。
一串冰冷的数字。
这就是他们五年感情的最终定价。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让他去美国出差，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因为时间够长，足够他们转移财产，远走高飞。
李泽关掉了电脑。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洛杉矶繁华的街景，阳光刺眼。
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国内的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
是他的母亲，赵玉兰。
“小泽？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那边不是半夜吗？”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
“妈，我没事。”李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就是想问问，我爸的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你别担心，就是总念叨你。”
李泽沉默了片刻。
“妈，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周晴离婚了，你们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母亲愣住了。
“胡说什么呢！你跟小晴不是好好的吗？”
“小晴那么好的姑娘，你可不许欺负她！”
李泽苦笑一声。
是啊。
在所有人眼里，周晴都是一个完美的妻子。
温柔，体贴，孝顺。
只有他知道，那张美丽的面皮下，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他挂了电话，不想再让父母担心。
这件事，他必须自己解决。
他不能就这么回去，跟他们当面对质。
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他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从天堂摔进。
他翻着手机通讯录。
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方静。
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曾经最好的兄弟。
后来方静出国读了法学博士，回来后成了一家顶级律所的金牌律师，专门打财产的官司。
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李泽深吸一口气。
现在，能帮他的，或许只有她了。
他看了眼时间，国内是晚上八点。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一个清冷又练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喂，哪位？”
李泽喉结滚动了一下。
“方静，是我。”
“李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