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自己开公司当老板，过年一回家就摆出女强人的架势。
我穿着普通到婆家，她直接把我当保姆用。
「嫂子，去把碗洗了。」
「嫂子，地脏了拖一下。」「
嫂子，你一个月挣几千块的，多活是福气。」
老公劝我别计较，说妹妹就这脾气。
我忍了，该的活一样不落。
年夜饭桌上，助理突然来电，说有份重要文件必须当面签。
他赶到婆家，恭敬地递上文件：「林总，这是那个三千万的合同。」
我签完字，小姑子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她跪在我面前，语无伦次地求我：「嫂子，我公司正在申请你们集团的贷款......」
我端起茶杯：「哦？可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叫秦知夏。
今天是除夕。
我拎着给公婆买的年货，踏进周家的门。
门一开，暖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客厅里，我的小姑子周曼正靠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刷着手机。
她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我身上是普通的羽绒服，洗得有些发白。
周曼抬了抬眼皮，视线在我身上扫过，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回来了？”
“嗯。”
我点点头，把年货放到玄关。
“嫂子，我渴了，倒杯水。”
周曼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我放下包，转身走向厨房。
丈夫周宇从房间里出来，对我笑了笑。
“老婆，辛苦了。”
我没说话，倒了水，端到周曼面前的茶几上。
“放那吧。”
她依旧盯着手机。
我直起身，准备回房间换身衣服。
“嫂子，你去哪？”
“我……”
“先别换了，厨房水槽里还有几个碗，顺手洗了。”
周曼终于放下手机，看着我，眼神里是理所当然的命令。
“那是早上……”
“让你洗就洗，哪那么多话。”
她皱起眉，很不耐烦。
客厅的空气瞬间有些凝固。
婆婆赵秀云从厨房探出头。
“知夏，小曼让你洗你就洗了吧，她工作忙，累了一年了。”
周宇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袖，压低声音。
“老婆，别计较，我妹就这脾气。”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的周曼。
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变冷。
我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进了厨房。
水槽里是周曼早上喝燕窝的那个精致小碗。
旁边还有她吃水果留下的果皮。
我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我的指尖。
身后传来周曼和婆婆的笑谈声。
她们在讨论周曼新提的那辆保时捷。
“曼曼真有出息，自己开公司当老板。”
“妈，这算什么，明年我的目标是换个更大的办公室。”
“好好好，我们周家的骄傲。”
我用力搓洗着那个碗，指关节有些泛白。
嫁给周宇三年，我每年都回来。
周曼也每年都回来。
她每一次回来，都像是一场对我的公开审判。
审判我的平庸。
审判我的无能。
洗完碗，我擦手走出来。
“嫂子，地有点脏了，拖一下。”
周曼指了指她脚边的一小块地方。
那里本没有任何污渍。
我看着她那双崭新的 CL 红底鞋，沉默着。
“怎么，不愿意？”
周曼挑眉，语气带上了几分挑衅。
周宇赶紧打圆场。
“曼曼，嫂子刚回来，让她歇会。”
“哥，你懂什么。”
周曼白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嫂子，你一个月就挣那几千块，在家多点活是福气。”
“攒攒福报，说不定下个月就能涨工资了呢。”
她说完，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像一针，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周宇的脸上满是尴尬。
婆婆假装没听见，低头择菜。
整个客厅，只有周曼得意的笑声在回荡。
我没说话，拿起拖把，默默地把那片本不脏的地拖了一遍。
周曼满意地收回了脚。
整个下午，我都成了周家的专属保姆。
“嫂子，把我房间的垃圾倒一下。”
“嫂子，把我那件大衣拿去阳台晾晾，通通风。”
“嫂子，我爸的茶叶喝完了，你去楼下超市买一包。”
周宇试图阻止过两次。
但都被周曼用“哥，你别管”给顶了回去。
而我的丈夫，也真的就不管了。
他躲回房间打游戏，把我和这个烂摊子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婆婆一直在厨房忙活。
但她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时刻监控着客厅。
每当周曼对我颐指气使，她不但不阻止，反而会用各种话来帮腔。
“知夏，你就当锻炼身体了。”
“知夏，一家人，别分那么清。”
我的心，从最开始的冰冷，慢慢变得麻木。
我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机械。
倒水，拖地，洗衣，买东西。
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精准地执行着每一条指令。
终于，到了晚上。
年夜饭的菜陆续端上了桌。
婆婆解下围裙，满脸笑容地招呼大家。
“来来来，都坐，准备吃饭了。”
公公周建海也从书房出来，坐在主位上。
周曼亲热地挽着婆婆的手臂，坐在她身边。
周宇也从房间里出来，坐在了周曼旁边。
一家人其乐融融。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我刚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
“知夏，厨房还有点东西，你收拾一下再过来吃。”
婆婆赵秀云头也没回地说。
我看着桌边那唯一一个空着的、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点了点头。
“好。”
我再次回到厨房。
锅碗瓢盆堆满了水槽。
客厅里传来他们一家人举杯庆祝的声音。
“祝我们家曼曼，新的一年，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是公公的声音。
“谢谢爸！”
是周曼娇俏的声音。
“也祝我们全家，和和美美！”
是婆婆的声音。
我听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等我把厨房收拾得差不多，走出去的时候。
他们已经吃了一半了。
桌上一片狼藉。
我默默地在那个空位上坐下。
拿起筷子，才发现面前连个净的碗都没有。
周宇好像才发现我。
“老婆，你怎么才来，快吃啊。”
他说着，想从旁边给我拿个碗。
周曼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自己碗里。
“嫂子动作是慢，我们都快吃饱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没有理会。
自己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净的碗。
重新坐下。
桌上的菜，好的基本都被他们挑光了。
只剩下一些残羹剩菜。
我默默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刚放进嘴里。
我的手机响了。
在这热闹又诡异的气氛里，这声铃响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射来。
周曼皱起了眉。
“谁啊，年三十还打电话，真没礼貌。”
我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
小王。
我的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