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同事们一个个上台领奖，最低都是五位数。
轮到我时，主持人顿了顿：“8元。”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我看向主管，他正把手搭在新来的女同事肩上，朝我挑了挑眉。
8元正好够买一杯茶。
这就是我一年996的价值。
我把红包扔在桌上，起身往外走。
“站住！”董事长突然暴喝一声，“这奖金是谁定的？给我滚出来！”
主管的笑容僵住了，他身边的女同事也慌忙往旁边挪。
而董事长接下来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公司年会，灯火辉煌。
同事们一个个上台领奖，最低都是五位数。
香槟杯碰撞，笑语欢声。
我坐在角落，像个局外人。
终于，轮到我了。
主持人顿了顿，声音带着古怪的腔调。
“周凡，优秀员工奖，奖金……8元。”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那笑声像无数针，刺得我耳朵生疼。
我看向我的主管，李伟。
他正把手搭在新来的女同事艾米的肩上，笑得前仰后合。
他朝我挑了挑眉，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废物。”
8元。
一个红色的纸包，轻飘飘的。
正好够在楼下便利店买一杯最便宜的茶。
这就是我一年996，为公司拿下三个大，拼死拼活的价值。
我的血，好像一瞬间凉透了。
那些曾经为了通宵的夜晚。
那些为了一个数据跟客户反复拉扯的下午。
那些主管把我的功劳据为己有，我却只能默默忍受的瞬间。
一幕幕，都在这8块钱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荒诞和可笑。
我拿起那个红包。
很轻。
轻得像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没上台。
我站起来，走到主桌前。
李伟的笑容更盛了，似乎在期待我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丑态。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红包扔在桌上。
转身，往外走。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一秒都不想。
背后，笑声更大了。
“周凡，你什么去！”
李伟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我没有回头。
就在我的手即将推开宴会厅大门的时候。
“站住！”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是董事长的声音。
郑天雄。
这个一手创立了公司的传奇人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主位上那个不怒自威的老人。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这个奖金，是谁定的？”
郑董事长的声音不响，但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人敢说话。
李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身边那位新来的女同事艾米，也像受惊的兔子，慌忙把李伟的手从自己肩上推开，往旁边挪了挪。
郑董事长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李伟，目光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射向我。
“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李伟浑身一抖，脸色瞬间惨白。
而董事长接下来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我说的，是制定这个奖金标准的人，滚出来。”
郑董事长的目光，缓缓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李伟的脸上。
李伟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郑……郑董……我……”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是你定的？”
郑董事长问。
“我……我是觉得……这只是个年会的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李伟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心虚。
“玩笑？”
郑董事长冷笑一声。
“拿一个为公司创造了上千万利润的功臣开玩笑？”
“拿公司的奖惩制度开玩笑？”
“你配吗？”
字字诛心。
李伟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像个调色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刚才还在嘲笑我的人，此刻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谁也没想到，董事长会为了一个“8元红包”当场发难。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郑董事长看着李伟，像在看一堆垃圾。
“至于你贪污款、虚报发票的事情，公司的法务会跟你谈。”
李伟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艾米的脸白得像纸，看着李伟，又是怕又是嫌。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我甚至以为是幻觉。
郑董事长处理完李伟，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但依然锐利，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
“你，跟我来。”
他说完，转身就朝宴会厅的侧门走去。
我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我走过时人群自动分开的一条道路。
我跟着董事长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进了一个安静的休息室。
他坐到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我拘谨地坐下。
“知道我为什么保你吗？”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摇了摇头。
“因为你做的那个‘风暴’数据模型，我看过。”
他淡淡地说，“那不是李伟那种蠢货能做出来的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模型，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最后却被李伟冠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你桌上那个8块钱的红包，不是我发的。”
郑董事长继续说，“我给你准备的奖金，在我的办公室里。”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
他站起身，“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拿回所有属于你的东西的机会。”
“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说完，他便离开了休息室。
我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坐了很久。
直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李伟。
“周凡，你别得意！你给我等着！”
我删掉了短信。
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又亮了。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信息很短，只有四个字。
“小心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