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考研,让我帮她代写毕业论文。
我是大学老师,最恨学术造假,委婉拒绝了。
拒绝后的第三天,婆婆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照片都传到我这儿了!"
打开家族群,小姑子发了七八张偷拍照。
我和男同事讨论课题,被她拍成了"约会"。
两百多条消息,全是指责我的。
老公一言不发,眼神里全是怀疑。
我关掉手机,打开电脑。
一个小时后,一份举报材料被我发到了她学校的学术委员会。
三天后她哐哐砸响了我家大门。
周静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备课。
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小姑子”三个字。
我接了起来。
“嫂子。”
周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
“我毕业论文的选题,导师说不行,让我重写。”
我“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你不是大学老师吗?还是教我们这个专业的。”
“你帮我写一篇呗。”
她话说得轻飘飘的,仿佛让我下楼取个快递。
我的指尖顿了顿。
“周静,毕业论文必须自己完成。”
我的语气很温和,但立场清晰。
“哎呀,嫂子,什么自己完成啊。”
“我们同学好多都是找人代写的,没事的。”
“你是我嫂子,又不是外人,你帮我,肯定比外面那些靠谱。”
“再说了,你写这个不是信手拈来吗?最多两天功夫。”
我深吸一口气。
我是申城大学的副教授,我最恨的,就是学术造假。
这是我的职业底线。
也是我做人的底线。
“周静,代写是学术不端,性质非常严重。”
“一旦被发现,你的学位会被撤销,甚至影响你以后考公考编。”
“选题不行,我可以帮你梳理思路,指导你修改,但代写,绝对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周静的声音冷了下来。
“嫂子,你这就没意思了。”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帮我不是应该的吗?”
“你一个大学老师,给我指导?说出去我同学不得笑死我?”
“不就是怕担责任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你不帮我,有的是人帮我。”
“许知意,你别后悔。”
电话被她猛地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我有些无奈。
丈夫周远航推门进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周远航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
“小静就是孩子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也是被毕业论文急了。”
又是这句话。
周静今年二十二岁,不是十二岁。
每次她闯了祸,周远航和婆婆都是用“她还是个孩子”来搪塞。
我摇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远航,我的原则不会变。”
周远航把水果叉递给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就是怕妈那边……”
我的心沉了一下。
婆婆的偏心,是这个家公开的秘密。
果然,安静的子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婆婆尖锐的声音就刺了过来。
“许知意!”
“你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
“照片都传到我手机上了!”
婆婆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刀,扎进我的耳朵。
我愣住了。
“妈,您在说什么?”
“说什么?你自己的丑事自己不清楚吗!”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天天就知道忙工作,家也不顾!”
“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媳妇!”
不堪入耳的辱骂,源源不断地从听筒里传来。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妈,您到底看到什么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照片清清楚楚,还能有假?”
“你自己看家族群!”
电话被挂断。
我颤抖着手,点开那个我设置了消息免打扰的“周家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
最新的消息是周静发的。
七八张照片。
每一张,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照片里,我和我的研究生助教秦朗,在学校的咖啡馆里。
我们在讨论一个课题。
桌上摊着文件和书籍。
但周静的拍摄角度极为刁钻。
有一张,是我侧身倾听秦朗说话,看起来就像在接吻。
有一张,是我把一份文件递给他,被拍成了含情脉脉的拉手。
还有一张,是我们一起走出咖啡馆,夕阳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无比暧昧。
群里已经炸了。
两百多条消息。
全是指责我的。
大姑:“远航,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二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
一个不知名的远房亲戚:“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周静还在火上浇油。
“我也是偶然碰见的,一开始我都不敢相信那是嫂子。”
“她和一个小男生,看起来可亲热了。”
“哥,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我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周远航。
他也看到了群里的照片。
他没有说话。
没有像往常一样维护我。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怀疑,审视,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三年的婚姻。
我以为我们之间有最基本的信任。
我以为他了解我的为人。
原来,在这些被恶意剪辑的照片面前,一切都不堪一击。
我没有哭。
也没有争辩。
我只是觉得无比的荒谬和寒冷。
我关掉手机。
屏幕暗下去,也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污蔑。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周远航跟了进来。
“知意,那个人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
我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屏幕上。
“我的学生。”
“只是学生?”
我笑了。
“不然呢?”
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我和周静的聊天记录。
从她上大学开始,每一次考试前,都来找我划重点。
每一次写课程论文,都把我的思路原封不动地抄一遍。
甚至,她大二那年的一篇获奖论文,核心论点和数据模型,都是我提供给她的。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嫂子,你真好,这下我保研肯定稳了。”
原来,所谓的“稳了”,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的。
我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图,整理。
然后,我找到了周静那篇获奖论文的电子版。
又从学校的内部数据库里,调出了我两年前发表在核心期刊上的一篇论文。
我将两篇论文并排放在一起,用高光标出那些雷同的段落,相似的结构,和几乎一模一样的数据图表。
一个小时后。
一份标题为《关于申城财经大学周静同学学术不端行为的实名举报》的材料,在我手下成型。
证据确凿,逻辑清晰。
我打开邮箱,找到申城财经大学学术委员会的公开举报邮箱。
将附件上传。
鼠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
周远航站在我身后,似乎终于明白了我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知意,你要什么?!”
“那是妹!”
我没有回头。
只是轻轻按下了鼠标左键。
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
“邮件已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