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当天，妹妹突然冲到我房间，哭得梨花带雨。
"姐，我求你了，跟我换一下新郎吧！我真的很爱你那位未婚夫！"
父母也跟着劝我：你是姐姐，就让让妹妹吧。
我刚想开口拒绝，脑海里却突然响起妹妹的声音。
「那个男人整天不着家，就会给我撒钱，我才不想嫁他。」
「姐姐那个又帅又专情，凭什么给她？」
我愣住了。
然后笑着点头：好啊，那就换吧。
婚礼上，当妹妹得知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时，
她的脸，彻底绿了。
我房间的门被人撞开。
妹妹苏晴冲了进来。
她眼睛通红，眼泪挂在脸上。
“姐，我求你了。”
她声音发抖，抓住我的手。
“我们换一下新郎，好不好？”
我的手被她捏得生疼。
我还没反应过来。
她哭得更厉害。
“我爱顾言，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顾言，我那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
“姐，我知道你最好了，你最疼我了。”
“陆哲那种人，整天在外面鬼混，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
“他除了会给你打钱，还会什么？”
“你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太苦了。”
“姐，你就把顾言让给我吧，求求你了。”
她哭倒在地上，抱着我的腿。
爸妈也跟了进来。
妈看我的眼神带着责备。
“苏念，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妹妹都求你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爸叹了口气。
“你是姐姐，从小就该让着妹妹。”
“顾言那孩子是不错，但我们家不能只看这个。”
“陆家有钱有势，你嫁过去，对妹，对我们整个家都有好处。”
妈走过来，想拉开苏晴。
“妹为了这事，几天都没吃饭了。”
“你要是还认我们这个家，就同意了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像无数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只要苏晴哭，一切都是我的错。
只要苏晴要，我就必须给。
我看着他们，心口一阵阵发冷。
我张开嘴，想拒绝。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
尖锐，又带着得意。
「哭，对，就这样哭，哭得再惨一点。」
「爸妈最吃这一套了。」
「苏念这个蠢货，从小就好拿捏。」
「顾言那么帅，对人又那么好，凭什么给她？」
「我早就跟他好上了，他亲口答应过我，只要我能嫁过去，他心里就只有我一个。」
「陆哲那个不回家的丑八怪，谁爱嫁谁嫁去。」
「反正他给的钱多，苏念这个拜金女肯定会动心。」
「等我嫁给顾言，她守着一堆钱过一辈子，也算废物利用了。」
我愣住了。
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
这是……苏晴的声音。
我看着趴在我脚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妹妹。
她脸上是悲痛。
我脑子里的声音却充满了算计和恶毒。
我闭上眼，再睁开。
脑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爸妈也是，非要我去联姻，好在顾言家也好说话。」
「只要苏念肯换，他们就没意见。」
「蠢货，快答应啊。」
我看着妈心疼地抚摸着苏晴的头发。
看着爸一脸“顾全大局”的沉重。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一个给苏晴的幸福铺路的垫脚石。
我突然很想笑。
心脏的位置空了一块，冷风往里灌。
我扶起苏晴。
看着她挂满泪珠，楚楚可怜的脸。
我笑了。
“好啊。”
我说。
“那就换吧。”
苏晴的哭声停了。
她惊喜地看着我。
爸妈也松了口气。
妈脸上露出笑容。
“这才对嘛，念念你总算懂事了。”
我脑子里的声音尖叫起来。
「她答应了！她居然真的答应了！」
「太好了！顾言是我的了！」
苏晴表面上还在抽泣，抓着我的手。
“姐，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你放心，以后陆哲要是欺负你，我跟顾言一定帮你出头。”
我看着她表演。
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
好啊。
那就换吧。
我倒要看看。
你们精心算计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同意交换后，家里气氛瞬间变了。
妈立刻去厨房给我炖了补品。
说我深明大义，辛苦了。
爸拿出他珍藏的好茶，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苏晴更是黏在我身边。
一会儿给我捏肩，一会儿给我递水果。
“姐，你真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脑子里的声音却在说：
「演戏真累，等婚礼结束，我再也不想看见这张脸。」
「得赶紧跟顾言发个消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我面无表情地喝着汤。
妈坐在我旁边，开始畅想未来。
“晴晴嫁给顾言，小两口恩恩爱爱，我们看着也放心。”
“念念你呢，嫁到陆家，钱多得花不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两边都是好归宿，我们苏家以后可就有靠山了。”
她笑得合不拢嘴。
仿佛我受的委屈，用钱就能填平。
爸在一旁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我没说话，放下碗。
“换亲的事，需要跟两边说一声吧。”
妈大手一挥。
“放心，我们来处理。”
“顾家那边，你爸去说，他们通情达理，不会有意见的。”
“至于陆家……”
妈顿了一下，看向我。
“陆家那边，听说是陆哲本人做主，他好像不怎么管事。”
“估计换个新娘，他也不会在意的。”
苏晴立刻接话。
“就是，他那种人，估计连自己未婚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最好他永远别回来，苏念就一个人待在空房子里发霉吧。」
恶毒的念头，从她那张甜美的脸上不断冒出来。
我起身回房。
爸妈立刻打电话联系。
我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的欢声笑语。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顾家那边，爸只打了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顾言的父母说，只要联姻对象还是苏家的女儿，是谁都一样。
顾言本人，甚至都没有出面。
陆家那边更简单。
爸妈辗转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陆哲的助理。
助理只回了一句话。
“陆总说，可以。”
没有疑问，没有好奇。
就好像，娶谁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场交易。
苏晴知道后，高兴得在客厅里转圈。
她抱着妈的胳膊撒娇。
“妈，我就说嘛，一切都会顺利的。”
「顾言，我马上就是你的新娘了。」
我坐在房间里，听着脑海中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
心里没有波澜。
婚礼前的准备工作，成了一场独角戏。
苏晴的独角戏。
她拉着妈去试了十几件婚纱。
最后选了一件最高定的。
刷的是陆家给我的彩礼卡。
她拿着卡，眼睛都在放光。
“姐，反正这钱也是陆哲给你的，你以后有的是钱，不介意我先用一点吧？”
我点头。
“用吧。”
「蠢货，这本来就该是我的。」
脑子里的声音不屑地想着。
她又去订了最好的婚庆公司，最好的酒店。
所有的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花的，全都是陆家的钱。
爸妈看着她，满眼宠溺。
“我们晴晴值得最好的。”
他们转头对我说。
“念念，陆家有钱，这些都是小钱，你别往心里去。”
“妹高兴最重要。”
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戏剧。
我的婚礼，我的彩礼。
却成了他们讨好另一个女儿的工具。
而我，只需要像个木偶一样。
在婚礼那天，走到另一个男人面前。
完成我的“使命”。
婚礼前夜。
苏晴来到我房间。
她穿着真丝睡袍，脸上敷着昂贵的面膜。
“姐，明天我们就要各自嫁人了。”
她坐到我床边，语气里带着炫耀。
“以后我跟顾言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你一个人在那个大房子里，别太孤单了。”
「最好孤单死，永远别来打扰我和顾言的二人世界。」
我看着她。
“你好像很确定，顾言会跟你幸福。”
苏晴愣了一下。
「她什么意思？」
她随即笑了起来。
“当然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不像你和陆哲，连面都没见过。”
“姐，其实我都是为了你好，感情才是最重要的，钱不重要。”
她说得情真意切。
我差点就信了。
我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联系人。
那是陆哲助理的号码。
前几天，他把陆哲的号码发给了我。
说是陆总的意思，让我有事可以直接联系。
我一直没有联系过。
苏晴还在我耳边说个不停。
畅想着她和顾言美好的未来。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抬起头，对她说。
“明天，祝你新婚快乐。”
她得意地笑了。
“姐，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