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拿着8个亿的支票扔到我面前。
"你配不上我儿子，这钱，够你下半辈子了。"
我看着那串数字，摸了摸刚刚隆起的小腹。
没争，也没哭，签了字，拿钱消失了。
五年后，前夫再婚，婚礼办在全市最贵的酒店。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大厅，身后跟着四个一模一样的小孩。
手里拿着的，是公司千亿估值的上市文件。
公公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香槟杯砸在了地上。
前夫愣在台上，新娘的笑容彻底僵住。
我牵着孩子们，笑得从容不迫。
许念回到顾家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但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她的公公，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顾振雄，坐在主位上。
面色冷峻，不怒自威。
她的丈夫，顾景洲，坐在顾振雄的左手边。
他低头看着手机，俊朗的侧脸在水晶灯下显得有些疏离。
仿佛餐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许念换了鞋，走到餐桌旁。
她习惯性地想在顾景洲身边坐下。
“坐那边去。”
顾振雄冷冷地开口，指了指餐桌最末端的位置。
那个位置，通常是给家里访客准备的。
许念的动作僵了一下。
顾景洲的眼皮甚至没有抬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工作。
许念沉默着，走到最末端的位置坐下。
冰冷的真皮座椅，让她觉得有些凉。
桌上的菜，已经开始冷了。
女佣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给她添了一副碗筷。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许念对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场景，在这三年里，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她早就习惯了。
顾家的饭局，从来都不是为了吃饭。
而是为了彰显顾振雄的权威，和提醒她许念的身份。
一个不被承认的，顾家的女主人。
“人都到齐了，吃饭吧。”
顾振雄发话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细细地咀嚼。
他不动，没有人敢动。
他吃了第一口，其他人才能开始。
顾景洲终于放下了手机。
他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开始用餐。
从头到尾，没有看许念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许念也拿起了筷子。
她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食不知味。
整个饭厅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念知道，今晚的饭局不寻常。
顾振雄看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只悬在头顶的靴子，终于落下。
一顿饭，在死寂中结束。
顾振雄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擦了擦嘴。
“许念，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书房的门，厚重而压抑。
红木的巨大书桌后面，顾振雄像个审判官。
许念站在书桌前，低着头，看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地面上倒映着她的影子，单薄而模糊。
顾景洲也跟了进来。
他没有坐，而是靠在旁边的书架上，继续看着手机。
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抬起头来。”
顾振雄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许念缓缓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那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
“许念，你嫁进我们顾家，三年了吧。”
“是，爸。”
许念轻声回答。
“这三年，景洲待你如何，顾家待你如何，你心里有数。”
顾振雄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许念没有说话。
如何？
是复一的冷暴力，还是深入骨髓的漠视？
是把她当成一个透明的摆设，还是一个可以随意羞辱的出气筒？
她不想争辩。
没有意义。
看到她沉默，顾振雄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他觉得她这是默认了顾家的“恩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
用两手指夹着，扔在了桌面上。
支票轻飘飘地滑到了许念的面前。
“你配不上我儿子。”
顾振雄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以前让你进门，不过是景洲一时糊涂。现在，他想明白了。”
许念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
上面的数字，让她呼吸一窒。
八亿。
一串长得让她几乎数不清的零。
“拿着这笔钱，签了离婚协议，从顾家消失。”
顾振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一副掌控一切的姿态。
“这钱，够你和你那贫民窟一样的家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羞辱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许念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顾景洲。
她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情绪。
哪怕是一丝不忍，一丝愧疚。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顾景洲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商业谈判。
许念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隐忍和付出。
原来，只是一场“一时糊涂”。
原来，在他心里，她和她的家人，只值八个亿。
她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强行咽了下去。
她看着顾振雄那张傲慢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刚刚有些隆起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刚刚萌芽的小生命。
是她和顾景洲的孩子。
也是她这几天一直想告诉他的惊喜。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的手垂了下来。
脸上没有眼泪，没有愤怒，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歇斯底里。
她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顾振雄看得有些发愣。
他预想过她会哭闹，会哀求，会歇斯底里地质问。
唯独没有想到，她会笑。
“好。”
许念开口了。
只有一个字。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拿起桌上的笔。
旁边，放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她翻到最后一页。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念。
然后，她站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了那张支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