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我将探花未婚夫让给嫡姐。
上一世,我拼死不从,落得个被乱棍打死的下场。
这辈子,她拿出江南三座庄园来换,我笑了。
一个心里没我的男人,换三座藏着惊天财富的庄园,傻子才不换。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定情信物扔在嫡姐脸上。
嫡母以为甩掉了我这个包袱,却不知,我拿走的,是她葛家全部的命脉……
葛若兰坐在我的对面。
她脸上的表情很温和。
说出来的话,却像带了毒的刀子。
“玥儿,你姐姐心悦裴衍已久。”
“你就成全了他们吧。”
我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烫。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语气温柔,眼神怜悯。
仿佛我若不从,便是十恶不赦。
我拼死反抗。
换来的是被关进柴房,乱棍打死。
血肉模糊的痛,至今还刻在我的灵魂里。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我笑了。
“可以。”
我说。
葛若兰脸上的温和僵住了。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脆。
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葛若兰回过神来,警惕地看着我。
“什么条件?”
“裴衍是当朝探花,前途无量。”
“这门亲事,是我母亲当年为我定下的。”
“我如今平白让出去,总得有些补偿。”
我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桩与我无关的买卖。
葛若兰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计较蝇头小利的庶女。
“你想要什么?”
“金银?还是首饰?”
她表现得很大方。
毕竟,用一些死物,换一个前途无量的女婿,太划算了。
我摇了摇头。
“我不要金银首饰。”
“我要的,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葛若兰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的生母,是江南首富之女。
她当年带进唐家的嫁妆,富可敌国。
只是她早逝,我一个庶女无依无靠,那些东西便顺理成章地落入了葛若兰这个继室的手中。
“你的嫁妆,我自然会给你。”
她嘴上说着,眼神却在闪躲。
“我不要那些。”
我打断她的话。
“我只要江南的三座庄园。”
“听雪、枕月、观澜。”
我说出这三个名字时,葛若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我心中冷笑。
她当然知道这三座庄园。
那本不是普通的田庄。
那是她葛家赖以生存的命脉。
是藏着泼天财富的聚宝盆。
她以为我不知道。
她以为我还是上一世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不行!”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失态,连忙找补。
“那只是几处偏僻的庄子,你一个姑娘家,要了也没用。”
“不如我折算成银票给你。”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觉得可笑。
“我就要那三座庄园。”
我的态度很坚决。
“否则,这门亲事,姐姐就自己去想办法吧。”
我站起身,作势要走。
“等等!”
葛若兰急了。
她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抹恐惧
她在权衡。
一个探花女婿,能给唐家和她儿子带来的荣光。
三座……她以为只是富庶的庄园。
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
她大概觉得,只要我嫁出去,这三座庄园,她总有办法再拿回来。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答应你。”
“不过,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退还信物,了结这门婚事。”
这是要彻底断了我的念想,还要让我当众出丑。
“一言为定。”
我答应下来。
看着葛若兰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嘴角的笑容越发冰冷。
她以为她赢了。
用三座庄园,甩掉了我这个包袱,还为她女儿铺好了青云路。
可她不知道。
一个心里没我的男人,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而她给我的,是她葛家,乃至整个唐家,全部的命脉。
这场交易,她亏得血本无归。
唐家的赏花宴,宾客云集。
葛若兰选在今天解决这件事,用心不可谓不毒。
她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到。
是我唐玥,配不上探花郎裴衍。
是我主动退出,成全长姐。
从此以后,我便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退婚的庶女。
而她的女儿唐韵,则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宴会之上,丝竹悦耳,笑语晏晏。
葛若兰端着主母的架子,把我叫到众人面前。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玥儿,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但你姐姐和裴衍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也只能成全。”
一句话,就把责任推得净净。
好像我才是那个阻碍有情人的恶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怜悯,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唐韵站在葛若兰身边,垂着眼,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眼角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而裴衍,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他站在那里,白衣胜雪,丰神俊朗。
一如上一世我记忆中的模样。
只是他的目光,从未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里,只有唐韵。
上一世,我为了这个男人,与全世界为敌。
我觉得只要我够坚定,他总会看到我的好。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一个心里没你的男人,你就算为他死了,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妹妹,”唐韵开了口,声音娇弱得像风一吹就倒,“是我对不起你。”
“若有来世,我做牛做马,再报答你的恩情。”
真是姐妹情深的好戏。
周围已经有夫人小姐开始窃窃私语。
“这唐家庶女也真是可怜。”
“没办法,谁让她只是个庶女呢。”
“嫡姐看上了,她也只能让。”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葛若兰看戏看得差不多了,便催促道:
“玥儿,把信物拿出来,还给裴衍吧。”
“从此以后,你们男婚女嫁,各不相。”
所有人都等着我哭,等着我闹。
等着我上演一出撕心裂肺的苦情戏。
就连裴衍,也终于舍得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不耐
仿佛我的任何纠缠,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上好的暖玉,雕刻着鸳鸯的图样。
是我生母留下的遗物,也是我与裴衍的定情信物。
上一世,我攥着这块玉佩,就像攥着我全部的希望。
如今,它在我手里,却只觉得冰冷。
我没有走向裴衍。
我一步一步,走到了唐韵的面前。
唐韵被我的举动弄得一愣。
“妹妹,你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我扬起手,将那块玉佩,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动作又快又狠。
没有半分犹豫
啪!
一声脆响。
玉佩撞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然后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整个宴会,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温顺怯懦的唐家庶女,敢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唐韵捂着脸,发出一声尖叫。
她白皙的脸上,立刻红肿起来,一道血痕清晰可见。
“你疯了!”
葛若兰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理她。
我看着裴衍。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仿佛从不认识我一般。
“一个心里没我的男人,配不上我母亲的玉。”
“一块碎了的玉,正好配一对狗男女。”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从此,你我婚约作罢。”
“祝你们,天长地久。”
我说完,看也不看地上那堆碎玉,转身就走。
身后,是唐韵的哭喊,葛若兰的怒骂,和满座宾客的哗然。
我一步也没有停。
这场戏,该落幕了。
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