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超速220码，扣12分罚6000。"
交警在电话里说。
我愣了三秒："我昨晚在家睡觉啊。"
"警察同志，我建议你们查查设备是不是坏了。"
我那辆五菱宏光，18年老车，平时上个坡都费劲。
让它跑220？除非给它装火箭发动机。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车在哪？"
我平静地说："停在小区地下车库。"
"你最好现在就去看看，有人报案，你的车牌昨晚出现在三起超速案件中。"
“你昨晚超速220码，扣12分罚6000。”
交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晰又冰冷。
我叫赵瑜，一个普通的离异女人。
此刻，我正拿着手机，愣在厨房里。
水槽里的碗还没洗，手机听筒里的话，却像一颗炸弹。
我愣了三秒。
“我昨晚在家睡觉啊。”
“车牌号是A市xxxx，一辆银灰色五菱宏光，车主是赵瑜，没错吧？”
对方的语气不容置疑。
信息都对得上。
但我还是觉得荒谬。
“警察同志，我建议你们查查设备是不是坏了。”
我那辆五菱宏光，是我十八年前买的。
是我结婚时的嫁妆。
离婚后，前夫家什么都没给我，除了这辆破车。
车老了，平时上个坡都费劲。
离合踩下去，整个车身都在抖。
让它跑220码？
除非给它装上火箭发动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设备有没有坏，我们会核查。”
“但系统里记录了三起严重超速，都指向你的车牌。”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地点分别是城东高速，环城快速路，还有南郊大道。”
三个地点，横跨了半个城市。
我昨晚十点就睡了。
“那你现在车在哪？”
交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审视。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
“停在小区地下车库。”
“我昨晚没动过车。”
“你最好现在就去看看。”
对方的语气严肃起来。
“已经有人报案，说你的车牌昨晚出现在三起超速案件中，影响极其恶劣。”
“我们现在是电话通知，正式的罚单和传唤通知很快就会寄到。”
“赵瑜女士，这件事很严重。”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简单的设备故障。
“好的，我明白了。”
我平静地挂了电话。
厨房里一片寂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超速220码。
扣12分。
罚款6000。
这对我来说不是一笔小钱。
更重要的是，驾照扣满12分，意味着我要重新学习考试。
我的工作需要开车，没有驾照，我就会失业。
谁在搞我？
我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再次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我不想看见的名字。
前婆婆，孙梅。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赵瑜，你那个破车是不是还停在车库里？”
孙梅理直气壮的声音传来。
“是。”
我只说一个字。
“我儿子姜涛，最近上班不方便，你那车反正也是闲着，让他开几天。”
又是这样。
我们已经离婚一年了。
他们还是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索取的保姆。
“不行。”
我冷冷地拒绝。
“你说什么？”孙梅的音量立刻拔高，“你一个女人家，车放着也是生锈，给我儿子开怎么了？我们姜家以前真是瞎了眼……”
“孙阿姨。”
我打断她。
“第一，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你们姜家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那辆车是我的婚前财产，现在也是我的私人物品。”
“第三，车坏了，开不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懒得再听她那些污言秽语。
放下手机，我眼神变得冰冷。
姜家。
会是他们吗？
我甩甩头，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去看看我的车。
我换上衣服，快步走向地下车库。
车库里阴冷湿，灯光昏暗。
我的那辆银灰色五菱，安静地停在角落的车位里。
车身有些灰尘，看起来确实很久没动过。
我走上前，仔细检查。
车牌完好无损地挂在车上，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车门锁着，玻璃也完好。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越是正常，就越是诡异。
如果车没动过，车牌也没被偷，那高速上那辆时速220的五菱宏光，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套牌？
可交警能精准地报出我的全部信息。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一股陈旧的味道。
我习惯性地摸了摸方向盘，冰冷粗糙。
我看着仪表盘，上面显示的里程数和我记忆中的一样。
这辆车，昨晚绝对没有离开过这个车位。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刚才那个交警的电话。
“喂，警察同志，我确认过了，我的车一直在我家车库。”
“赵女士，我们只看证据。”
对方的声音依旧公事公办。
“三处监控都拍到了你的车牌号，这是事实。”
“除非你能证明，那辆车不是你的车。”
“我该怎么证明？”
“找到那辆套你牌的车，或者，提供你的车昨晚没有离开过车库的证据。”
证据？
地下车库的监控早就坏了。
物业扯皮了半年也没修好。
我唯一的证人，只有我自己。
可谁会信？
“赵女士，我再提醒你一句。”
电话那头的交警，语气里多了一丝个人情绪。
“昨晚那辆车，不仅仅是超速，还涉及多起危险驾驶，连续别停了三辆车，其中一辆差点冲出护栏。”
“性质非常恶劣，现在网上已经有视频了，影响很大。”
“我们一定会严查到底。”
“如果最后证实是你的车，你面临的可能不止是罚款扣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挂了电话，我在冰冷的车里坐了很久。
不止是罚款扣分。
危险驾驶。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子。
离婚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现在又惹上这种无妄之灾。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警察说要证据，那我就去找证据。
我推开车门下车，再次绕着我的五菱宏光走了一圈。
这一次，我看得更仔细。
车身，车轮，底盘……
每一个角落我都不放过。
如果有人想陷害我，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也许是偷配了我的车钥匙？
我检查了车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我只有一把钥匙，一直在我自己身上。
备用钥匙，离婚的时候当着姜家人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那是为了表示我和他们一刀两断的决心。
难道他们又偷偷配了一把？
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家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车底。
车库的光线很暗，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在布满灰尘的底盘上移动。
突然，在后保险杠的内侧，一个不属于这辆车的黑色小方块，吸引了我的注意。
它被巧妙地粘在一个凹槽里，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上面还有一个微弱的红色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
这是什么？
我心里一紧。
我伸手把它抠了下来。
很小，很轻，像一个火柴盒。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东西，就是问题的关键。
我立刻拍了张照片，发给我一个做汽修的朋友。
朋友的电话很快就回了过来。
“瑜姐，你这东西哪来的？”
他的声音很惊讶。
“车上发现的。”
“这玩意儿是个GPS定位器，而且是带实时追踪功能的高级货。”
GPS定位器！
我瞬间明白了。
有人在监控我的车。
不，或者说，是监控我的车牌。
他们把这个东西装在我的车上，就能实时知道我的车停在哪里。
只要我的车长时间不动，他们就可以开着套我牌的车，在外面肆无忌惮。
一旦我开车出门，他们也能立刻收到提醒，然后把藏起来。
好一招金蝉脱壳！
“这东西能查到是谁装的吗？”我急切地问。
“查不到。”朋友说，“这种都是匿名的，即即用，但……”
他顿了一下。
“但什么？”
“它既然是实时追踪，就一定有信号接收端。”
“也就是说，有一个人，正拿着手机或者电脑，看着你这辆车的位置。”
我的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有一个看不见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我。
“瑜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这东西不便宜，这么搞你，肯定是故意的。”
得罪人？
我一个离异的普通职员，生活圈子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我能得罪谁？
脑海里，又浮现出前婆婆孙梅那张刻薄的脸。
还有前夫姜立，那个懦弱又自私的男人。
以及他的弟弟，游手好闲的姜涛。
除了他们，我想不到任何人。
“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紧紧攥着那个定位器。
这，就是我唯一的线索。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然后，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浏览器。
输入交警刚才说的“危险驾驶”和“五菱”。
果然，一个视频弹了出来。
标题很刺眼。
“全网寻找最嚣张五菱，时速220，高速上演生死别停！”
视频是后车拍的。
夜色中，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宏光，像疯了一样在车流中穿梭。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辆面包车。
视频里，它强行并线，别停了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
轿车紧急刹车，车身甩尾，险些撞上护栏。
视频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后车乘客的尖叫。
那辆五菱却毫无停留，扬长而去。
视频很清晰。
车牌号，A市xxxx，就是我的车牌。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是五菱吗？这是装了战斗机引擎吧！”
“建议严查！这种人就是马路手！”
“车主信息人肉出来了吗？必须让他社会性死亡！”
一条条评论，像一把把尖刀。
我关掉手机，口堵得厉害。
愤怒，委屈，还有一丝恐惧。
对方不仅是要罚我的钱，扣我的分。
他是想毁了我。
让我成为全网唾骂的马路手。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开车离开了车库。
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向了城南。
那是姜家所在的方向。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
但我要去看看。
去看看他们此刻的表情。
如果心里有鬼，总会露出马脚。
车子开在路上，我从后视镜里看着这辆陪伴我十八年的老伙计。
它跑起来的时候，整个车厢都在共振。
时速超过六十，方向盘就抖得厉害。
220码？
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个小时后，我把车停在了姜家所在的老旧小区楼下。
我没有上楼。
而是把车停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摇下了车窗。
我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
灯亮着。
他们在家。
我拿出那个黑色的定位器，放在手心。
冰冷的触感，让我更加清醒。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脸上，一丝冷笑浮现。
这场游戏，既然已经开始，那就好好玩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