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了还不会来事,不当司机就给我滚蛋。”
总监骂完我,我没闹,平静地签了个字。
转身把只有我能维护的核心数据库彻底锁死。
她看着我离开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平时闷不吭声的废物,走了也是给公司省钱。”
“哎,他以前到底是负责哪个烂摊子的?”
我按下电梯键,轻声回了一句。
“负责给你们擦屁股的。”
“明天早上九点,你会求着我告诉你的……”
“周明,你都35岁了,怎么还不会来事?”
总监王海涛把一份文件甩在我桌上,声音不大,但整个部门都听得见。
“公司架构调整,你这个岗位没了。”
“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转岗去给董事长当司机,要么就主动离职。”
他靠在我的隔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开车,也算一门技术嘛。”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我是公司的数据库架构师,负责维护最核心的客户与交易数据。
这套系统是我一手搭建,错综复杂,只有我能完全掌控。
我没抬头,也没去看他那张油腻的脸。
我只是平静地打开抽屉,拿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离职申请。
“我选离职。”
我签上自己的名字,推了过去。
王海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脆。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求他,会为了每个月一万五的房贷和一家老小的开销,接受那个司机岗位的羞辱。
他拿起申请看了看,嗤笑一声。
“行啊,有骨气。”
人事部的刘姐很快就来了,流程走得飞快,仿佛生怕我反悔。
我没闹也没吵,平静地签了所有字。
在收拾个人物品的时候,我最后一次登录了系统后台。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段代码,设置了一个三十六小时后自动触发的逻辑锁。
然后,我将这套核心数据库的最高权限账户,彻底锁死。
做完这一切,我拔掉U盘,揣进兜里,拎着纸箱走向门口。
人事刘姐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对着旁边的同事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
“平时闷不吭声的废物,走了也是给公司省钱。”
另一个年轻同事好奇地问。
“哎,刘姐,他以前到底是负责哪个烂摊子的?”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回头,看着办公室里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轻声回了一句。
“负责给你们擦屁股的。”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着刘姐错愕的脸,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明天早上九点,你会求着我告诉你的。”
回到家,妻子徐静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看到我提着纸箱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匆忙挂断电话。
“周明?今天怎么这么早?这是……”
她的目光落在纸箱上,脸色瞬间变了。
“你被辞退了?”
我点点头,换了鞋,把纸箱放在玄关。
“嗯,公司架构调整。”
徐静的音量瞬间拔高,尖锐得刺耳。
“架构调整?为什么调整的是你不是别人?是不是你又在公司得罪人了?周明,你都三十五岁了,能不能学着成熟一点!”
她的话像一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结婚八年,我早已习惯了。
“我没得罪人。”我平静地解释。
“没得罪人人家会辞退你?你看看你那个样子,闷葫芦一个,在公司肯定也是个受气包!我早就跟你说了,要多跟领导走动走动,送点礼,请客吃饭,你听过吗?”
她双手抱在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房贷下个月怎么办?孩子的兴趣班怎么办?我妈那边每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周明,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徐静,我们离婚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几秒后,爆发出大笑。
“离婚?周明,你拿什么跟我离婚?你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你净身出户吗?这套房子首付我家也出了十万,你别想独吞!”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我说。
徐静的笑声停了。
她狐疑地看着我,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
“你疯了?”
“我没疯。”我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字我已经签好了。”
协议推到她面前。
徐静看着上面的条款,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惊慌的扭曲表情上。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她眼里的“废物”,会做得这么决绝。
“周明!”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没回答她。
我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妈,你放心,他那个闷葫芦,翻不出什么浪花……对,他工资卡一直在我这儿,每个月我都给他弟转五千……他不知道,他傻乎乎的,还以为家里开销真有那么大……”
是徐静的声音。
是她昨天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录音。
徐静的脸,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