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公出轨后,我只用了十分钟整理情绪。
然后就接到了小三老公的电话。
他没废话:“房子给你,钱给你,我们结婚,气死他们。”
我回了两个字:“地址。”
半小时后,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了面,他手里拿着户口本。
我给我老公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新婚快乐,前夫。”
手机屏幕亮起。
不是我的手机。
是顾婷的手机。
他去洗澡了。
手机扔在床上。
一条微信预览弹出来。
备注是“月月”。
内容是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酒店房间。
一男一女,拥抱在一起。
男人是顾婷。
女人我认识。
江月。
我大学同学。
也是我介绍给顾婷认识的朋友。
我看着那张照片。
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血液涌上头顶。
然后迅速冷却。
手脚冰凉。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十分。
我设定了一个十分钟的倒计时。
手机屏幕对着天花板。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的吊灯。
灯光有些刺眼。
我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一下,两下。
很平稳。
倒计时结束。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坐起来。
情绪处理完毕。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苏然?”
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陌生。
“是我。”
“我是陆风。”
我停顿了一秒。
陆风。
江月的老公。
“有事?”我问。
电话那头很安静。
只有他清晰的呼吸。
“你都知道了。”
是陈述句。
不是疑问句。
“刚知道。”我说。
“房子给你,钱给你。”
他没废话。
“我们结婚,气死他们。”
我听着他的话。
每个字都像一颗。
精准地射进我的心里。
不是痛苦。
是快意。
我回了两个字。
“地址。”
“民政局门口,半小时后。”
“好。”
电话挂断。
我站起来。
走进衣帽间。
打开保险柜。
拿出户口本,身份证。
所有证件都在一个文件袋里。
我换上一条连衣裙。
黑色的。
从床头柜拿起车钥匙。
走到门口换鞋。
一切动作流畅,没有停顿。
顾婷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还是“月月”发来的。
“老公,你老婆没发现吧?”
我拿起手机。
解锁。
是我的生。
打开微信。
给顾婷的微信文件传输助手发了一句话。
“新婚快乐,前夫。”
然后,我关上门。
用力关上。
门在身后发出一声巨响。
像一声告别。
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行。
窗外的霓虹灯拖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
我的脸映在车窗上。
面无表情。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
半小时。
不多不少。
车停在民政局门口。
我付钱,下车。
夜里的民政局,黑漆漆的。
只有门口一盏路灯亮着。
灯下站着一个男人。
他很高。
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和我手里的一模一样。
他看到我,抬起头。
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看不清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像两把手术刀。
冷静,锋利。
“苏然?”他开口。
声音和电话里一样。
“陆风。”我点头。
他朝我走近一步。
我们之间隔着一米距离。
空气里都是冷意。
“户口本带了?”他问。
“带了。”
“身份证?”
“带了。”
“走吧。”
他说完,转身走向旁边一条小路。
我跟上。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
绕到民政局大楼的侧门。
按了门铃。
很快,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开了门。
男人看到陆风,点了点头。
“陆主任。”
“王叔,麻烦了。”陆风说。
“应该的。”
男人领着我们进去。
里面灯火通明。
和外面的黑暗是两个世界。
我们来到一个办公室。
牌子上写着“婚姻登记处”。
一个年轻的女办事员在等我们。
她看到我们,有些惊讶。
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两位,请坐。”
我们坐下。
她拿出表格。
“请填写一下。”
我拿起笔。
表格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又很陌生。
姓名:苏然。
姓名:陆风。
我们沉默地填着表。
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填完。
递过去。
办事员检查了一遍。
“两位,都想好了吗?”
她按例询问。
陆风看了我一眼。
我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想好了。”我们异口同声。
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
“好的。”
办事员不再多问。
她开始走流程。
拍照。
我们并肩坐在红色背景布前。
闪光灯亮起。
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没有笑。
陆风也没有。
照片上的两个人,表情严肃得像在签一份军事协议。
盖章。
钢印落下。
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最后,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放在我们面前。
“恭喜两位。”
办事员说。
我拿起其中一本。
打开。
我的名字和陆风的名字并排印在一起。
照片上,我们像两个没有感情的共犯。
我们走出民政局大楼。
站在路灯下。
晚风吹过,有点凉。
我们谁也没说话。
手里都握着那本红色的证书。
那是我们的武器。
也是我们的枷锁。
“谢谢。”我先开口。
“愉快。”他说。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