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竹马告白后
“你好,请出示请柬。”
侍者在门口礼貌的请来宾出示请柬,简单的查看后,确定没问题才伸手为金艾指路。
“请向前走,左转就是。”
金艾提了提裙子,缓慢拾级而上,今天她是一个人来的,拒绝了姑姑的陪同。
走到了门口,看到海报上郎才女貌,分外般配的两人,金艾的眼眶忍不住酸胀,想到今天是什么子,她又仰起头憋了回去。
正要进去,身后就传来惹人心烦的声音。
“呦,这不是金大小姐吗?怎么纡尊降贵来这里,是要参加谁的宴席?”
“靳涛,你说今天还有谁在这里办宴?我们参加完阿晏的订婚宴也去凑个热闹。”
纪元边说边嘲讽的看着金艾,今天这里都被邵家包了下来,不可能有其他人在这里办宴席,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故意在嘲讽金艾而已。
金艾懒得看这群跳梁小丑,从过去到现在,她都不是很喜欢邵晏的兄弟,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还有一个爱看戏。
纪元和靳涛,只要无视他们,他们自己就会气的跳脚,本不需要做什么,而贺商,只是懒懒的跟着他们,并不曾说话。
果然,纪元看他的话对金艾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反而只得一个背影,气的追上前:“金艾,你等等,你来什么?阿晏应该没有请你来吧,你怎么进来的,门口的服务生是怎么回事,也不看看请柬,什么人都放进来。”
金艾停下脚步,转身,扬起手中的请柬:“与服务生无关,他们都很尽职,我是凭请柬进来的。”
纪元他们都有些意外,凭借他们对邵晏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把请柬发给金艾,毕竟那是他追了五年的人,再是如何,也不会在今天这个子,给新娘找不痛快。
靳涛动作很快,健步上前抢过金艾的请柬,仔细翻看了下,发现是金家的请柬,便似笑非笑的举起:“金大小姐,何必呢,明明阿晏都不想看到你,特意避开了你,邵阿姨碍于情面给了金家一份请柬,你拿过来自己参加是不是不太好?”
此话一出,纪元像是得到了什么圣旨一般,嘚瑟起来。
“金艾,小爷还是喜欢你前几年油盐不进的样子,现在这个样子挺难看的。”
两人一人一句,嘲讽的声音围绕在金艾耳侧,本就是入场的高峰时间段,周围人越来越多,纪元和靳涛还不依不饶,金艾脸色也难看起来。
“请柬还我。”
看着眼前急言令色的女人,纪元更嚣张了,他早就看不惯金艾这样故作清高的女人,仗着和邵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分,勾的邵晏跟个舔狗似的追了她五年,她都没点头,现在邵晏要订婚了,她反倒来了。
纪元将手抬高,调笑道:“这请柬又没写你的名字,谁能证明是你的,而且我作为邵晏的兄弟,有责任维护他的订婚宴秩序,金艾,若是你打着破坏订婚宴的心思,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靳涛也在一旁附和:“金艾姐,我们还愿意叫你一声姐,是为了阿晏的订婚宴尽善尽美,你自己离开,事后我们还会跟阿晏说好话,若是今天你非要进去,可别怪我们对你不留情面。”
金艾定定的看了他们一眼,确定他们没有还给自己的意思,也不在这里跟他们耗,反正过了第一道门,后面也不需要请柬了。
见人不理他们,转身就要进宴会厅,纪元急了,疾步跑过去,“等等,跟你好好说不听是吧……”
金艾察觉后面的动静,侧身躲避,意外撞进贺商的怀里,贺商低头看她,眉眼间皆是不耐烦。
“好了,你们别太过,今天是阿晏的好子,闹闹得了。 ”
贺商向后退一步,又站在纪元和金艾中间,阻拦了一下,金艾没回头,自顾自的走了,倒是纪元,气的仰倒,直呼贺商胳膊肘往外拐,但又碍于贺商的,不敢再闹。
走进宴会厅,里面的宾客来了不少,金艾走到角落,拿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而后才四顾张望起来,没看到想看的人,她失落的低头。
忽然,眼前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每一帧都是邵晏和林婉幸福的照片,画面中,邵晏温柔的环抱着怀中温婉的女人,像是抱住了全世界一般,眼中全是温柔和爱意。
金艾喝了一口酒,嘴里的酸涩和心中的胀痛同时泛起涟漪,她表现的风平浪静,画面放到最后,出现了两人小时候的照片,金艾手顿住,眼里一片恍惚。
邵晏追了金艾五年,但金艾以姐姐的名义拒绝了。金艾大了邵晏三岁,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但在邵晏告白之前,金艾都把他当做弟弟。
那年,金艾十八岁,而邵晏只有十五岁,被拒绝太理所应当了,邵晏太年轻了,年轻到还未成年,金艾怎么可能会答应。
以为邵晏只是一时脑热,昏了头,但当时金艾正值高考,邵晏也在中考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为了掰正他,金艾直接告诉了邵晏的母亲。
邵晏的母亲也是看着金艾长大的,对她的话自然深信不疑,金艾将邵晏的女主角换了个人,说自己看到了邵晏拦着同年级的小姑娘,硬要送人家情书,她连情书都伪造好了。
自此,直到邵晏中考后,金艾都没看到过邵晏,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升起一丝罪恶感。
再次见到邵晏时,是金艾刚游学回来,拜访邵家。
到邵家时,邵晏坐在沙发上,见她来了,电视也不看了,幽怨的直勾勾的盯着金艾,金艾无所适从,表面却不动声色,像是无事发生一般,如同过去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阿晏。”
邵晏见金艾面色如常,气的仰倒:“你真是好样的!”说完,气呼呼的上楼了。
后来金艾才知道,邵伯母为了防止他早恋,将他关在家里,学校那边也请了假,专门请了老师来家里上课,直到中考结束。
虽然很抱歉让他被关了禁闭,但金艾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大学金艾虽然选择了本地的学校,但她并不常回来,她现在住的地方是姑姑家,虽然被姑姑收养后,金艾改成了金姓,但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个外人。
金艾不回金家,邵晏能够见到金艾的机会少了很多,这段时间让邵晏格外抓心挠肺,比中考那段时间都难熬。
所以邵晏逃课去见了金艾,金艾看到他,很意外,稍微想想就知道邵晏翘课了,她脸色难看,在邵晏开口之前,斥责他:“你逃课了?”
邵晏本来开心的面容在看到金艾的脸色后也收敛了许多,他点点头,正要诉说思念,被金艾一句话堵了回来:“现在回去上课,不然我就告诉邵伯母。”
邵晏如同被迎头浇了凉水,心里沮丧,面上也带了些:“可是我才刚到,金小艾,你知道这里离我学校多远吗?”
金艾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她只知道翘课的行为很不好。
就这样,时隔多月的第一面无疾而终,邵晏一步三回头,还是在金艾强硬的态度下离开了,两人的见面时间不到十分钟。
后来,邵晏时常在休息时或放学后来学校找她,两所学校跨越半个城市,邵晏不辞辛苦,金艾为了劝退他,从来不给他回应,多以学习任务繁重躲了邵晏的见面请求。
慢慢的,邵晏开始带着朋友一起来,贺商,纪元,靳涛。
金艾不认识他们,但是不妨碍她不喜欢他们,每次看到他们,纪元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玩味,态度轻佻,在邵晏的背后指指点点。
贺商倒是没说什么,他既不参与,也不阻止,像是局外人,又喜欢掺和,做个看戏人。
金艾不只一次提出,让他们不要再来了,高中生应该有高中生的样子,但是没用,邵晏很有决心,从告白信到送花,似乎想每个方法都试一遍。
这样大张旗鼓又轰动,让金艾很快在系里出了名,同系的同学都知道他们有个同学被高中生追到了大学,莫名的高调让金艾很有压力。
劝阻无果,金艾只能逃避,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在大学谈个恋爱的时候,邵晏销声匿迹,不再来学校找她了。
金艾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平静了三个月,邵晏卷土重来,再次出现在金艾面前时,金艾恍如隔世,以前她抬手就能摸到头的小孩已经长到需要她抬头仰望的高度。
邵晏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小艾姐,好久不见。”
金艾恍惚,点头道:“小晏。”
这次是邵伯母邀请的金艾,想让她为邵晏补课,邵晏的成绩下降的厉害,请的家教老师都被邵晏气走了,没办法,为了能让邵晏以后能在国内上学,她请求金艾帮忙,金艾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毕竟邵伯母对她很好。
本来还顾虑着邵晏的态度,见完这一面,金艾放心了许多,就答应了邵伯母的请求。
第一次上课时,金艾和邵晏都有些生疏,金艾是心有顾忌,而邵晏就是刻意的疏离。
金艾觉得这样不好,上课就要心无旁骛,她调整心态,把他当做自己之前做家教时的学生一样,用心指导,很快就渐入佳境。
直到邵晏的试卷评分出来前,金艾都保持良好的心态,但很快她就破功了。
邵晏的成绩还不错,这是金艾对他一贯的印象,但万万没想到,邵晏现在的成绩这么差。
“这么简单的题目,你为什么会做错,同样的题型,只是换个说法,你就不会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金艾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对待家人温和有礼,对朋友平易近人,对学生更是循循善诱,不倡导暴力教学。
但此刻,金艾只想撬开邵晏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邵晏没有一点心虚或是不好意思,他撑着脸,说道:“我脑子里都是你。”
空气瞬间安静了,暧昧丛生,金艾没想到邵晏会说出这句话,一切的伪装都没了作用,她抬头看着邵晏的眼睛,褪去温和的外表,里面藏着的是深沉的执念。
金艾心惊,她镇定的翻着书,说道:“你把公式抄五十遍,等会我重新给你出题。”
金艾回避着他,也看不到邵晏的脸色,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久久未动。
良久,笔尖轻触纸张的沙沙声响起,金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金艾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她觉得,老师这份职业还是不适合自己。
邵晏看着金艾收拾东西,在她拉上拉链时,突然开口:“要走了吗?是不是之后你都不会来了。”
金艾手中动作一顿,说道:“我不是老师,我会告诉邵伯母,是我的原因。”
回去后,金艾向邵伯母请辞,并说明自己会介绍合适的老师过来,邵晏不会拒绝,邵伯母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