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公司破产,债台高筑,不堪重负跳楼身亡。
孤身一人的我走投无路之际,交往三年的青梅竹马向我求婚。
婚礼当天,他姗姗来迟。
搂着爸妈死对头的女儿,看着身着婚纱,盛装出席的我。
他一脸戏谑,「柠柠让我和你开个玩笑,她说这样应该挺好玩的。」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一副意外神情,「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和你结婚吧。」
「不可能的林晚,我这辈子,只爱柠柠。」
轮到新郎登场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
顾景行始终没有现身。
司仪的表情尴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其他可以拖延仪式的借口。
底下坐着为数不多的宾客,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对我的凌迟。
司仪走到我身旁,「林小姐,别等了,直接说新郎临时有事来不了吧,再等下去,场面只会更加难看。」
我充耳不闻,执拗地一次次拨打顾景行始终无人接听的电话。
「他一定会来的,他说过,他不会丢下我的。」
回应我的,依旧只是那道「无人接听」的通话提示音。
见我听不进去,司仪不再劝我,底下的宾客却坐不住了。
有人高声喊道:「林晚!顾景行到底来不来啊?坐这儿这么久连个鬼影子没看见,你是不是逗我们玩呢?」
我猛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方向,陡然提高的声音像是在自欺欺人,「来!他会来的!」
话音刚落,视线里,大厅入口的方向,出现一个身姿挺拔,逆光而来的人影。
我怕欢喜落空,久久地盯着那道身影,才敢确认那真的是顾景行。
我瞬间有了底气,拎起裙子,迫不及待地走向他,「看吧!我就说他会来......」
话没说完,在他身后,又出现一个苗条身影,几步跟上他,亲密地挽上他的手臂。
两人并肩同行,缓步走上红毯,像一对真正的新郎新娘。
宾客里那人的声音又冒出来,「哟,看来你等来的不止是你的新郎啊,哎呀,这下有好戏看咯。」
我的脚像被钉在原地,动不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到我面前。
站在顾景行身边的,是我爸妈生前死对头的女儿,徐清柠。
在我爸妈破产之后,徐家是第一个站出来,阻断爸妈一切后路的人。
婚礼开始前,顾景行还和我承诺,婚后,他会帮我和徐家对抗,尽全力让爸妈的公司觅得一线生机。
可现在,他却和徐清柠一起,站在我的对立面。
他上下打量身着婚纱,盛装出席的我。
一脸戏谑,说得云淡风轻,「柠柠让我和你开个玩笑,她说这样应该挺好玩的。」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一副意外神情,「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和你结婚吧。」
「不可能的林晚,我这辈子,只爱柠柠。」
徐清柠站在他身旁,缓缓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看向我的眼睛里面闪着得意的光芒。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只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怪不得顾景行要简化婚礼流程。
怪不得他从不参与婚礼筹备。
怪不得,今天到现场的宾客没有一个他的朋友或者家人。
原来,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一个,讨徐清柠欢心的玩笑而已。
我想起每次我兴致勃勃询问他有关婚礼的细节时,他总是一句「工作忙,你决定就好。」
无比敷衍。
却骗到了我。
手上的捧花砸在地上,掷地有声,宾客方向,随起一阵压抑低笑,「还在这装什么可怜呢,明眼人早就能看出来他不是真心的了,就她相信得不得了。」
一种屈辱感直冲脑门,我想起爸妈公司破产后,迅速变化的人心。
爸妈还没有出事前,曾经在我面前和颜悦色的人,都对我冷言冷语,横眉冷对。
我也不再是他们口中乖巧聪慧的大小姐,而是欠钱不还的破落户。
甚至在爸妈的葬礼上,前来吊唁的人也都是为了钱。
我从没想过,一夜之间,我会失去爸妈,会成为所有人紧咬不放的对象。
失去亲人的痛苦和身份天差地别的转变,让我惶恐至极。
这个时候,都是顾景行陪在我身边。
暖心安慰,悉心陪伴,向我求婚,用他的行动表明,我可以依靠他。
可是现在,他也成为落井下石的一员。
理智崩断于一线之间,我突然暴起,冲上前抓住顾景行的衣领。
爸妈去世之后,我把他当做我唯一的依靠和亲人。
谁都可以这么对我,但是他不可以。
我怒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那么相信你依赖你,我把你当做我的一切!」
他不为所动,神情冷硬,再看不见记忆里,永远在我身边,对我温柔体贴的那个顾景行。
我心酸难忍,声音无法控制地哽咽,「明明我们以前那么好,明明你说了要陪我重新开始的......」
但是此时此刻,我的眼泪落不进他的心,带不起半点涟漪。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我,让我狼狈倒地,一脸不耐地整理他的衣襟,看着我,满眼嫌恶,「当然是为了报复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