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再做妈妈的儿子了

我不要再做妈妈的儿子了

作者:九个丸丸 分类:男生生活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主角许瑞军小说我不要再做妈妈的儿子了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男生生活文,它的作者是九个丸丸。三岁被拐,二十年后DNA比对成功,我终于回到亲生母亲身边。她散尽家财寻我二十年,丈夫离去世人嘲笑,从未放弃。重逢后,她将全世界捧到我面前,无微不至,甚至跪遍寺庙磕头祈愿,愿以命换我平安。可我的身体却在...

三岁被拐,二十年后DNA比对成功,我终于回到亲生母亲身边。

她散尽家财寻我二十年,丈夫离去世人嘲笑,从未放弃。

重逢后,她将全世界捧到我面前,无微不至,甚至跪遍寺庙磕头祈愿,愿以命换我平安。

可我的身体却在“母爱”中急速崩坏,濒临死亡。

直到那次昏迷,我听见她和医生的对话——

“别再给你亲生儿子下铊了!你这是谋!”

“可我答应了养子要多陪他……只有哲儿病了,我才有时间。”

原来,她找回我,不是为了爱我。

而是为了,更彻底地毁掉我。

门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精准地扎进我耳膜,钉进我僵冷的四肢百骸。

我躺在病床上,明明盖着被子,却感觉赤身裸体被扔进了三九天的冰窟,从指尖到心脏,寸寸冻裂。

铊?中毒?谋?

为了……许瑞军?

那个总是安静地、乖巧地跟在妈妈身后,叫我“哥哥”时眼神净得像小鹿的男孩?

那个在我刚回家不适应时,会默默给我倒一杯温水,轻声说“哥,慢慢来”的弟弟?

原来,那杯温水里,是不是也掺了别的东西?

原来,妈妈每天凌晨雷打不动、亲自守在厨房小火慢炖两三小时,着我一定要喝完的“安神补身汤”,喝下去后胃里翻搅的灼烧感,不是我的错觉。

原来,她红着眼眶,捧着我的脸,说“我的哲儿受苦了,以后妈妈把最好的都给你”时,心里盘算的,是怎么用最“温和”的方式,一点点掏空我的生命,去兑换她对另一个孩子的承诺。‌‍⁡⁤

二十年。

她散尽家财,跑遍大江南北,贴了无数寻人启事,从风华正茂到两鬓斑白。

爸爸受不了她的“疯魔”离开了,亲戚朋友从劝慰到嘲讽再到远离,她像一头固执的母兽,在绝望的荒野里踽踽独行了二十年,成为所有人眼中母爱极致的象征。

我也曾是这么相信的。

被养父母告知身世,看到DNA比对报告,得知有这样一位母亲在苦苦等我时,那种撼动灵魂的愧疚和酸楚几乎将我淹没。

养父母虽好,但那份血缘的牵引,那份被如此炽烈寻找的震撼,让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家”。

回家这三个月,她确实把全世界捧到了我面前。

衣食住行,无微不至。

我稍有不适,她便如临大敌,彻夜守候,去寺庙磕头磕得额头青紫,愿意“以命换命”。

我曾在那厚重的、令人窒息的“母爱”里感动得无以复加,又隐隐不安,觉得这好得不真实,像一场过于用力的表演。

现在,真相揭晓。

这不是表演。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缓慢执行的。

而刽子手,是我血脉相连的亲生母亲;行刑的理由,荒谬得让人想放声大笑,又痛得喘不过气——为了能有更多时间,去陪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

病房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我猛地闭上眼睛,将所有汹涌的惊涛骇浪、崩裂的世界碎片,死死压回一片漆黑的眼底。

不能让她们发现我醒了,不能。

门开了,极轻的脚步声靠近。

是妈妈。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家里常用的柔顺剂香味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此刻闻起来令人作呕。‌‍⁡⁤

温热的手掌抚上我的额头,动作轻柔,充满怜惜。

曾经让我贪恋的温度,现在只觉得皮肤下的每一汗毛都在尖叫着抗拒。

“哲儿……”

她低低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又哭过。

“我可怜的孩儿,快点好起来吧……妈妈不能没有你。”

不能没有我?

是不能没有我这个“病了”才能让她有时间去陪许瑞军的工具吧?

我竭力控制着呼吸的平稳,扮演一个深度昏迷的病人。

指尖在被子下掐进了掌心,锐痛让我保持着一丝清明。

“沈女士。”

李医生也走了进来,语气复杂,带着未尽的话语和压抑的愤怒。

“我刚才说的,请你务必慎重考虑。继续下去,就是悬崖,没有回头路。”

“李医生,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

妈妈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一种奇怪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我相信,哲儿会理解的。他从小就善良……瑞军也是个好孩子,他只是太缺爱了,需要我。等哲儿这次好了,我会平衡好的……”

平衡?

用我的命,去平衡她对两个孩子的“爱”?

李医生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化成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会用一些支持疗法,尽量减轻他的痛苦。但源不除……唉,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冰冷的滴滴声。

我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没有泪,愤怒和悲恸在极致的冰寒中凝固了。

心里那片因为“回家”而刚刚萌芽的、对亲生母亲的孺慕和幻想,被连拔起,碾得粉碎。

不能摊牌。

至少现在不能。

摊牌了会怎样?

她会惊慌,会否认,还是会脆撕破脸?

许瑞军又会扮演什么角色?

那个看似纯良的弟弟,在这件事里,知情吗?

是单纯享受妈妈的偏爱,还是……也是推动者之一?

我需要证据,需要更清楚地看清这个“家”的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异常“温顺”。

醒来后,面对妈妈红肿的双眼和嘘寒问暖,我露出虚弱的、依赖的笑容。

当她再次端来那盅“补汤”时,我看着她眼中那抹近乎狂热的期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我没什么胃口,闻着有点腻。”

我皱着眉头,小声说。

她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随即被更浓的担忧覆盖。

“哲儿,这是妈特意给你炖的,加了最好的药材,对你身体好。你看你瘦的……乖,就喝几口,好不好?”‌‍⁡⁤

那语气,哄孩子似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以前觉得是疼爱,现在听来,毛骨悚然。

我端起汤碗,凑到唇边,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眼底的冰冷。

然后,手腕“不小心”一抖——

“啪嚓!”

精致的瓷碗摔在地上,汤汁四溅,浓郁的古怪气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啊!对不起,妈,我手没力气……”

我连忙道歉,脸上满是慌乱和无措。

妈妈看着地上的狼藉,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沉和心疼。

不是心疼我,是心疼这碗“药”吧。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连声说:“没事没事,碎了就碎了,没烫着吧?妈再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妈。”

我拉住她的袖子,语气带着刻意的疲惫和任性。

“我真的不想喝,就想喝点白粥。”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坚持,但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抗拒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柔声道:

“好,好,妈去给你买白粥。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买。”

她转身出去,关门的瞬间,我瞥见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耐和焦躁。

果然,拒绝这“补汤”,比拒绝她其他任何关心,都更能触动她敏感的神经。

我开始 系统地拒绝所有她经手的食物和水。

只吃医院提供的病号餐,或者当着她的面,拆封密封的包装食品。‌‍⁡⁤

喝水只喝瓶装的矿泉水,并且绝不让瓶子离开视线。

我的“病情”似乎暂时稳定了一些,不再出现剧烈的急性症状。

李医生来查房时,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和欲言又止的怜悯。

而妈妈,则肉眼可见地焦虑起来。

她在我床边的时间似乎少了些,电话频繁响起,她总是走到走廊尽头去接,声音压得很低,回来时眼神飘忽,对我笑得更温柔,却也更加心不在焉。

我知道,电话那头,多半是许瑞军。

那个“太黏人”,需要妈妈用我的健康甚至生命去陪伴的“好弟弟”。

就在我出院回家休养后的一个下午,妈妈接到电话,匆匆出门,说是“瑞军学校有点事”。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安静得可怕。

在沙发上,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这套房子,装修精致温馨,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女主人等待儿子归来的用心。

可对我来说,这是个华丽的囚笼,空气中都弥漫着毒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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