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结婚三年,我一心想要孩子,他却不想那么早。
他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就是在我的食物里下避孕药。
每一顿饭,每一杯水,都含着他的"关心"。
我察觉到了,但我没有闹。
我只是每天晚上,把同样的药碾碎,混进他最爱喝的汤里。
三年如一,我们就这样互相投毒。
直到他去医院检查,拿回了一份永久性不孕的诊断书。
他当场崩溃,一个劲地问医生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而我,却在医院的另一个检查室里,看着超声单上的两个身影,轻轻地摸了摸肚子。
双胞胎。
周明凯捏着那张报告单。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嘴唇翕动,发不出声音。
对面的医生扶了扶眼镜。
“周先生,据精液常规分析和激素水平检测结果,您的生精功能已经出现严重且不可逆的衰竭。”
“简单说,您是永久性不孕。”
周明凯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医生你再看看,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拿错报告了?”
他的声音尖锐,像被踩了脖子的鸡。
医生把报告推过去。
“名字,年龄,身份证号,都是你的。”
“我们复核了三次。”
周明凯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几个字上。
“无精子症”。
“永久性”。
他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没倒下。
汗水从他额头渗出,打湿了精心打理过的刘海。
“怎么会……我身体一直很好,每年都体检……”
他喃喃自语,像在梦里。
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很安静。
我手里也捏着一张纸。
是一张B超检查报告单。
我低头,看着上面的那两个小小的孕囊。
医生刚才的话还在耳边。
“恭喜你,苏女士。”
“是双胞胎,发育得很好。”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
却已经孕育着两个新的生命。
周明凯终于从崩溃的边缘找回了一点理智。
他猛地转向我,抓住我的手腕。
“苏晴,肯定是你,肯定是你身体有问题!”
“我们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医生都说让你调理,一定是你!”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慢慢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把手里的B超单递到他面前。
周明凯的视线缓缓下移。
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宫内早孕”。
“双胎囊”。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他像见鬼一样看着我,又看看那张单子。
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怀孕了?”
我点点头。
“嗯。”
“双胞胎。”
空气仿佛凝固了。
诊室里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周明凯喉咙里爆发出来。
“不可能!”
“我都不孕了,你怎么可能怀孕!”
“你说啊!”
“这孩子是谁的!”
他疯了一样摇晃我的肩膀。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那张我看了三年的、伪装得完美的脸。
终于,这张面具碎了。
我内心一片平静,甚至感到一丝快意。
我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周明凯。”
“你猜猜,孩子是谁的?”
三年前的那个下午,我永远记得。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到家。
周明凯不在。
我有点头晕,就去厨房倒水喝。
饮水机旁边放着他每天叮嘱我吃的“维生素”。
一个白色的小药瓶,上面贴着他手写的标签。
他说我身体弱,需要补充营养,这样才好备孕。
我一直很感动。
觉得他体贴入微。
那天,我拿起药瓶,想倒一粒出来。
手一滑,瓶子掉在地上。
药片洒了一地。
我蹲下去捡。
捡着捡着,我发现一片药的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
“HC”。
不是我常吃的那个维生素牌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攫住了我。
我把所有药片都翻过来。
每一片背后,都有这两个字母。
我没有声张。
我把药片捡回瓶子,放回原处。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周明凯回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给我盛了一碗他亲手炖的汤。
“老婆,快喝汤,今天加了当归黄芪,补身体的。”
他笑着,眼神温柔。
然后,他拿起那个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和一杯温水一起递给我。
“来,把维生素也吃了。”
我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无懈可击的爱意。
我接过药和水,在他专注的注视下,把药片放进嘴里。
然后喝水,咽下。
他满意地笑了。
“真乖。”
他不知道,我把那片药压在了舌头底下。
等他转身去厨房,我立刻冲进卫生间,把药吐了出来。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心脏跳得像擂鼓。
第二天,我请了假。
我拿着那片背后刻着“HC”的药,去了三家不同的药店。
我问药剂师,这是什么药。
他们给我的答案,一模一样。
“这是短效避孕药。”
那一刻,我感觉天都塌了。
我站在药店门口,人来人往,阳光刺眼。
我却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窟。
他一边温柔地催我喝补汤,为“备孕”做准备。
一边每天亲手喂我吃下避孕药。
持续了整整一年。
我以为的深情,原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没有回家质问他。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从中午坐到天黑。
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不想要我生的孩子。
回到家时,周明凯已经在了。
他见我脸色不好,立刻紧张地过来抱住我。
“老婆,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天晚上,我上网买了一个小小的、用来捣药的白瓷研钵。
包裹到的时候,我对周明凯说,是给妈妈买的保健品。
他没有怀疑。
从那天起,我每天等他睡着后,就去卫生间。
我把他给我的那片避孕药,放进研钵里。
一点一点,仔细地碾成最细的粉末。
第二天早上,我会比他早起半小时。
为他准备早餐。
有时候是一杯牛,有时候是一碗豆浆,有时候是一碗粥。
然后,我把那些白色的粉末,全部倒进去。
搅拌均匀。
看着他喝下去。
他夸我越来越贤惠了。
他说,老婆做的早餐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我微笑着对他说。
“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我们就这样,复一。
他喂我吃一粒完整的药。
我喂他吃一整粒药的粉末。
我们微笑着,互道早安,晚安。
像一对最恩爱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