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辞雪向春深

金枝辞雪向春深

作者:开元寺的小公主 分类:古代言情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男女主人公是邹金枝萧景才的热门网络小说金枝辞雪向春深是著名作者开元寺的小公主的最新佳作。邹金枝嫁了朝廷一品大官。可身上却拿不出二十两碎银。只因她的夫君萧景才,一心要做名垂青史、两袖清风的好官。每月俸禄刚入府,便被他悉数捐给了流离失所的灾民。没关系。邹金枝咬咬牙,悄悄捧出压箱底的嫁妆,一件...

邹金枝嫁了朝廷一品大官。

可身上却拿不出二十两碎银。

只因她的夫君萧景才,一心要做名垂青史、两袖清风的好官。

每月俸禄刚入府,便被他悉数捐给了流离失所的灾民。

没关系。

邹金枝咬咬牙,悄悄捧出压箱底的嫁妆,一件件送进当铺换钱度。

庶妹嫁得远不如她风光,子却过得锦衣玉食,珠翠环绕。

也没关系。

邹金枝对着铜镜里渐憔悴的自己笑了笑,反复安慰自己,莫与旁人争长短。

作为妻子,她愿意支持自己夫君的无上理想。

直到他们唯一的女儿忽染重疾。

邹金枝的嫁妆已经当无可当。

萧景才却依旧拿不出为她治病的银两。

反倒叹息着说“为国为民,忠孝难两全。”

眼见着女儿的生机一点点消散。

这时,一个男人找上了邹金枝。

他说:“只要夫人肯叫我一亲芳泽,千金立刻奉上。”

邹金枝开始摇摆不定……

邹金枝只着一件小衣,在冰冷的地砖上跪了整整一夜。

三岁的陶陶蜷在榻上,小脸烧得通红,已开始说胡话。

邹金枝伸手探了探女儿滚烫的额头,指尖颤抖着收回,转身拽住了萧景才的衣角。

“夫君……”她声音嘶哑,眼泪扑簌簌往下落,“去请太医吧,陶陶她……”

萧景才停下脚步,回身扶她,指尖拭过她眼下湿痕,动作温柔言语却冷硬:

“枝枝,你该明白。太医是给宫里贵人看诊的,我若为自家女儿动用太医,明朝堂上便会有人参我‘’。”

“可陶陶是你的亲生骨肉!”

邹金枝攥紧那片衣角,“你平里见谁有难处都帮,为何轮到自己女儿,反倒要守这些虚名?”

萧景才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望向窗外渐明的天色。

“正因为她是我女儿,”他字字清晰,

“才更要忍得,更要守得住。枝枝,我走到今,为的不只是一时安稳,是史书工笔下的清白,是后世百年提起‘萧景才’这个名字时,能说一句,此臣,一生未负‘清廉’二字。”

邹金枝仰头望着他,忽然觉得这张朝夕相对的脸有些陌生。

这些年,他一次次将俸禄散给素不相识的灾民、学子,甚至路边的乞儿。

她跟着他,典当嫁妆,吃最糙的米,穿最旧的衣,寒冬里连炭都要省着烧。

外头人人都赞萧大人是“萧青天”,是百年不遇的好官。

她曾以此为荣,觉得嫁了个顶天立地、心怀苍生的君子。

可此刻,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女儿,那股支撑她多年的骄傲,忽然碎得四分五裂。

“那陶陶呢?”

“你的清名,要拿她的命来垫吗?”

萧景才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涩:

“我已让人去请东街的李郎中了,他医术不错……”

“李郎中昨来过了!”邹金枝终于失声,眼泪决堤般涌出:

“他说陶陶这病来势太凶,他治不了,让我们另请高明!夫君,我求你,我跪下来求你!我们就破这一次例,好不好?就一次!”

她说着,竟真的要以头触地。

萧景才一把拦住她。

他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看着她因久跪而青紫的膝盖,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裂痕。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弯下腰,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

“罢了。”他声音很低,带着妥协后的疲惫,

“今下朝,我把这月俸禄全数带回来。你去请济世堂的王大夫,他虽非太医,却是京城里有名的儿科圣手……”

邹金枝怔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肯让步?

那一瞬间,死灰般的心骤然复燃,她抓住他的手,泪水涟涟地点头:

“我知晓了,我这就去准备……”

萧景才将她扶起,抱回榻上,掌心轻轻覆在她冰凉的膝头,暖了片刻。

“好好照看陶陶,等我回来。”

邹金枝抱着陶陶,从晨光熹微等到头偏西。

终于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她心头一喜,快步迎上。

萧景才官袍整齐,手中却空空如也。‌‍⁡⁤

四目相对,他避开她殷切的目光,垂下眼帘。

“俸禄呢?”邹金枝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萧景才身后还跟着个人,竟是邹金枝的庶妹邹玉柔。

邹玉柔一身绫罗绸缎,头上珠翠叮当,妆容精致,与这府里的清贫格格不入。

空气凝滞了一瞬。

见邹金枝望过来,萧景才眼神瞬间躲闪了一下。

陶陶哭得那样肝肠寸断,他何尝不想让她快些好起来?

可他做不到。

城中的灾民、还有邹金枝那可怜的庶妹。

哪个不比陶陶更需要接济?

萧景才心中感到一阵闷痛,开口解释道:

“下朝路上,遇着了玉柔。”

“她家中生意遭了难,一时周转不开,眼看年关难过……我把这月的俸银,予她应急了。”

他顿了顿,又像强调,又像解释,“我们毕竟是至亲,于情于理,都该帮衬。”

萧景才想,今若不帮,旁人岂不说他萧景才薄情寡义?

再说,救一弱女子,亦是积德,史书或许会赞他“体恤亲眷、心怀仁厚”。

话音落下的瞬间,邹金枝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头颅里炸开了。

她只看见邹玉柔披风上繁复的缠枝莲纹,看见她腕上那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周转不开?” 邹金枝抬起手,指向邹玉柔,‌‍⁡⁤

“萧大人,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周转不开,能让她穿着百两银子一匹的云锦,戴着有价无市的东珠,来向你哭穷?”

“枝枝!慎言!锦缎珠翠,或是旧物,或是亲朋所赠,岂可单以外物揣度他人艰难?”

邹玉柔垂下眼帘,用帕子按了按毫无湿意的眼角,声音愈发低婉,:

“姐姐莫怪姐夫,是我不好,不该来开这个口……只是实在走投无路,想着姐姐姐夫素来仁厚……”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萧景才紧绷的侧脸,

“姐夫清廉自守,体恤孤弱,这般品性,实在令人感佩。姐姐,你……你别怨他。”

萧景才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些。

邹金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萧景才明明知道那是给陶陶的救命钱。

还没等她反驳,内室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呕吐声,紧接着是陶陶微弱却痛苦的呻吟。

她脸色骤变,疯了似的冲进内室,就见陶陶蜷缩在榻上,嘴角挂着秽物。

邹玉柔也跟着进了内室,看清陶陶的模样,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露出底下真实的惊悸和一丝慌乱。

她别扭的上前对萧景才道:

“姐夫,这钱……要不我还是还给你吧……”

“不必。”

萧景才想也不想便拒绝,

“萧某行事,自有其道。既已赠出,焉有索回之理?玉柔,你且拿去,安心度。这才是它该去的用处。”

邹玉柔张了张嘴,眼中有不忍。

但见萧景才都发话了,便也不再客气,捏着钱袋径直离去。

邹金枝守在陶陶榻边,握着女儿滚烫的小手,眼泪无声地滚落。‌‍⁡⁤

她忽然想起从前。

未出阁时,她是邹家嫡女,住的是宽敞雅致的院子,穿的是绫罗绸缎,身边仆役环绕。

而邹玉柔只是庶女,住的是狭小的偏院,穿戴也远不如她。

可如今,她嫁了一品大官,却沦落到当光嫁妆、女儿重病无钱医治的地步。

邹玉柔嫁得普通,反倒过得风生水起,连自己夫君的救命俸禄,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这般天差地别的境遇,让她心头涌上无尽的凄凉。

她不死心地问萧景才。

“你还记不记得,娶我那,你当着我父亲的面,说过什么?”

萧景才身形猛地一僵。

“你说,定不负我。”

“是啊,你没负我。你让我成了天下最‘体面’的女人。人人都要敬我一句‘萧夫人’。可是,除此之外呢?我吃不起喝不起,谨小慎微、捉襟见肘地过子,现在连女儿重病都拿不出钱财来为她医治。”

“牺牲我一个不要紧。萧景才,你难道想要陶陶的命,为你的‘大义’铺路吗?”

这些话,像一把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割在萧景才的心口上。

愧疚与慌乱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直视邹金枝那双盛满绝望与泪水的眼睛。

良久,他才匆匆挤出一句:“我这就去请个郎中来。”

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全部章节

共 金枝辞雪向春深 章节列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