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回家第一天,我放狗咬了渣前未婚夫和私生女妹妹。
正爽着,身后传来低沉嗓音:“光咬人多没意思?”
我回头,江城最有权势的顾二少勾唇一笑:“我比狗好用,帮你把家产都抢回来,怎么样?”
执行任务手臂受伤不得不退役回家,
结果正好遇上我的未婚夫宣布跟我退婚跟我爸的私生女订婚。
我爸同意,我妈气疯,我,无所谓。
本来就是家里为了联姻定的婚,我也没看上他,
可是没想到,他却跟那个私生女现眼现到我眼面前来了。
“陆瑶,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的前未婚夫周子轩搂着我爸的私生女林薇薇,上下打量我,眼神刻薄:
“一身军装还没脱净,手上缠着绷带,哪还有点女人的样子?”
“我跟薇薇订婚怎么了?她温柔懂事,会撒娇会打扮,你呢?除了会打打还会什么?”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穿着我原本订婚时要穿的定制礼服,笑成了朵白莲花。
“姐姐,你别怪子轩哥。你常年在部队,他一个人多寂寞呀。”
她声音能拧出蜜来,
“再说了,爸爸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了。你现在退役了,以后还要靠家里养着,何必闹得这么难看呢?”
我抬了抬眼。
我妈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爸:“陆振国!你还是不是人!瑶瑶是为了国家受的伤!你让这个小三的女儿穿瑶瑶的礼服,抢瑶瑶的未婚夫?!”
我爸板着脸:“行了!瑶瑶性子太硬,不适合子轩。薇薇乖巧,联姻也一样是跟周家联姻!”
“就是嘛阿姨。”林薇薇甜腻腻地说,“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呀。姐姐以后要是嫁不出去,我和子轩哥会照顾她的——”
“奥利斯。”我叫了一声。
脚边那只德牧军犬立刻竖起耳朵。
“上。”
两个字。
奥利斯像道黑色闪电扑了出去。
“啊——!”
周子轩的尖叫比我当年在靶场听的枪声还刺耳。
林薇薇的裙子“刺啦”一声,从裂到脚踝。
她捂着破布条满场跑,高跟鞋都甩飞了一只。
“陆瑶你疯了!快叫这畜生停下!”我爸怒吼。
我笑了笑,慢悠悠坐到花园椅上,看着周子轩被追得爬上了喷泉雕塑:
“爸,奥利斯是军犬,受过专业训练。”
“它不咬人,就是爱跟人玩。”
“你——”我爸脸都绿了。
周围宾客想笑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活该。
我退役是假,麻痹境外那群孙子是真。
手臂伤也是装的,不然怎么引蛇出洞?
结果蛇还没引到,家里先被耗子掏空了。
外公留给我和妈的公司,被爸偷偷转给了林薇薇她妈。
我的未婚夫,成了私生女的未婚夫。
现在这对耗子还敢在我面前晃悠?
奥利斯,咬!不,追!追到他们哭爹喊娘!
“陆瑶!我报警!我报警抓你!”周子轩抱着雕塑柱子喊。
“报呗。”我掏出手机,“要我帮你拨110吗?顺便跟警察说说,你挪用周家公司资金给林薇薇买包和车的事儿?”
周子轩瞬间闭嘴。
林薇薇脸色煞白。
哦,这事儿是我昨天刚查到的。惊喜吗?
“你……你胡说什么!”周子轩底气不足。
“是不是胡说,你爸查查账就知道。”我跷起二郎腿,“三十几万的包和三百万的车,周少爷真大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爸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回去。
这些年我在部队不是白混的。眼神?小意思。
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该收场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的,带着点笑意的,好听得能让耳朵怀孕。
“光咬他们怎么能解恨?”
我回头。
男人站在海棠花架下,白衬衫黑西裤,肩宽腿长。
夕阳给他镀了层金边,那张脸……
啧,比我当年在军区大比武见过的所有兵王都帅。
他走过来,看了眼还在追人的奥利斯。
奥利斯居然停了,冲他摇了摇尾巴。
叛徒。
“你不在家这几年,你们家家底都快被他们掏空了。”
男人停在我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到只有我能听见,“要不要用我把你应得的都要回来?”
我挑眉。
他笑了,眼角有细纹,显得更勾人。
“你放心。”他说,“我比奥利斯好用。”
我:“……”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林薇薇抽泣的声音。
周子轩从雕塑上滑下来,指着男人:“你谁啊?!”
男人直起身,没理他,只看着我。
“顾霆深。”他伸出手,“陆小姐,久仰。”
我没握。
“顾家的人?”我问。
“嗯。”他手没收回,很有耐心,“顾家老二,刚从国外回来。听说陆小姐回来了,特意来拜访。”
拜访?
穿得跟来走红毯似的,在我家花园“刚好”出现?
骗鬼呢。
“顾二少有什么事?”我语气不冷不热。
他收回手,也不尴尬,反而笑意更深:“来谈。”
“什么?”
“联姻。”他说得跟“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你嫁给我,我帮你把陆家和周家都收拾净。怎么样,划算吗?”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爸眼睛亮了:“顾、顾二少?您是顾氏集团的……”
“对。”顾霆深终于瞥了我爸一眼,眼神冷得能冻死人,“陆总,好久不见。上次见您,还是在您偷偷转移岳父公司资产的签字仪式上。”
我爸脸“唰”地白了。
我盯着顾霆深,“顾二少,我为什么要信你?”
“三个理由。”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第一,我比周子轩有钱,顾家是周家体量的五倍。”
周子轩:“你——”
“第二。”顾霆深打断他,看向我,“我长得比他好看。”
这点……无法反驳。
“第三。”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气息温热,“我知道你手臂伤是装的,陆少校。”
我瞳孔一缩。
他知道了?
“我也知道你在执行什么任务。”他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境外‘蝰蛇’组织,对不对?巧了,我跟他们也有仇。”
我猛地看向他。
他眼里没有玩笑,只有冷冽的锐光。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同类的气息。
“怎么样?”他退开,恢复慵懒笑容,“吗,陆小姐?”
林薇薇突然尖叫:“姐姐!你不能信他!他就是图陆家的财产!”
顾霆深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也特别冷。
“林小姐。”他语气温和,“你身上这条裙子,是用陆瑶母亲账户里的钱买的。你妈住的别墅,是陆瑶外公的名字。你手上的戒指,是陆瑶的遗物。”
他每说一句,林薇薇的脸就白一分。
“至于陆家的财产——”顾霆深耸耸肩,“说句难听的,陆家现在剩下的那点东西,还不够我买个游艇。我图什么?图你家那点被掏空了的股份?”
人诛心。
我忽然觉得,这个顾霆深……有点意思。
“顾二少。”我站起身,终于正眼看他,“联姻可以。”
“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关系,互不涉私生活。”
“可以。”
“第二,事情办完,好聚好散。”
他顿了顿,笑了:“行。”
“第三。”我盯着他眼睛,“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蝰蛇’的?”
顾霆深眼神深了深。
然后他说:“因为三年前,他们了我姐姐。”
花园里彻底安静了。
风卷起海棠花瓣,落在他肩头。
我看了他很久。
最后,伸出手。
“愉快,顾先生。”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愉快。”他说,“未婚妻。”
不远处,周子轩和林薇薇脸都气歪了。
我爸欲言又止。
奥利斯蹲在我脚边,对着顾霆深摇尾巴摇得欢。
我低头看它:“你今晚没肉吃了。”
奥利斯:“呜——”
顾霆深笑了,那笑声低低的,震得我耳朵发麻。
“走吧。”他说,“带你去个地方,看看你爸这些年都了什么好事。”
他伸出手臂。
我犹豫了一秒,挽了上去。
身后,是林薇薇的哭声,周子轩的骂声,我爸的叹气声。
但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因为我有种预感——
跟这个顾霆深“”一次,或许还不错?
顾霆深的车是辆黑色越野,改装过的,底盘高得能上山下海。
我坐进副驾驶,看了眼内饰。
防弹玻璃,级导航,副驾储物格里还露出一截绷带包装。
“顾先生,”我系上安全带,“你这车挺特别。”
他发动车子,引擎声低沉稳重:“习惯了。在国外跑工地,路况差。”
“工地?”我挑眉。
“嗯。”他打了把方向,车子滑出陆家花园,“顾家做矿产生意的,我常年在非洲和南美。”
后视镜里,林薇薇还站在喷泉边哭,周子轩在指手画脚说什么。
我爸在哄我妈,我妈甩开他进了屋。
“别看了。”顾霆深说,“再看,我怕你让奥利斯再追他们两圈。”
我收回视线:“你对我家的事很了解。”
“查了查。”他坦然承认,“毕竟要,总得知己知彼。”
“查到什么?”
车子拐上主路,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后座捞过来一个文件袋。
“自己看。”
牛皮纸袋,沉甸甸的。
我打开,抽出第一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血压就上来了。
【股权转让协议 】
转让方:陆振国(持有陆氏集团45%股份)
受让方:林美娟(陆振国情妇)
转让股份:30%
期:三年前
“三年前?”我声音冷下来,“我外公刚去世三个月。”
“对。”顾霆深语气平静,“你外公是心肌梗塞去世的,对吧?遗嘱刚公证完,你爸就开始动作了。”
我继续翻。
一份份文件,像刀子似的扎进眼里。
房产过户、基金转移、古董变卖……全是我妈和我外公名下的资产。
最后一份,是上个月的。
陆氏集团副总裁任命书
任命:林薇薇(副总裁,分管财务与人事)
签字栏,我爸的大名龙飞凤舞。
“林薇薇,”我念着这个名字,“大专毕业,学的是美容美发。现在管陆氏的财务?”
“还管人事。”顾霆深补充,“上周开除了三个老财务,全是跟了你外公二十年的老人。换上了她妈那边的关系户。”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手臂上的“伤”突然有点痒,是气得想揍人的那种痒。
“还有更精彩的。”顾霆深说,“你往下翻。”
最后几页,是银行流水。
周子轩的私人账户,近一年向林薇薇转账共计八百多万。
备注五花八门:“宝贝买包”“薇薇开心”“情人节礼物”。
而周家公司,同期亏损两千三百万。
“周子轩挪用公款养小三。”顾霆深总结,“你爸默许,因为林薇薇她妈答应,等她当上陆氏总裁,就跟你爸正式结婚。”
“那我妈呢?”
“你妈?”他看了我一眼,“你妈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用的是‘精神状况不稳定’的理由。你爸上周刚提交了离婚申请,要求你妈‘净身出户’。”
“……”
我想抽烟。
摸遍口袋,才想起军装没带烟。
顾霆深递过来一盒薄荷糖。
“先压压火。”他说,“这才刚开始。”
我塞了两颗糖进嘴,冰凉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去哪儿?”我问。
“你家。”他说,“你妈现在住的地方。”
“我家?我不是刚从家出来——”
“那是陆家。”他纠正,“你妈现在住的是你外公留下的老宅。你爸把她赶过去了。”
我捏紧了文件袋。
车子开进老城区,停在一条梧桐树下的小巷前。
青砖墙,黑漆门,门楣上挂着“苏宅”的匾额。
这是我外公的家。我妈从小长大的地方。
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院子里,我妈坐在石凳上,对着手机发呆。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
眼睛红肿,妆花了,五十岁的人,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瑶瑶……”她声音哑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
“妈。”
她“哇”一声哭出来,像个孩子。
“你爸他不是人……他真的不是人……他竟然把你的未婚夫给了薇薇,还……把薇薇和她妈接回主宅了,让我搬出来……说这老宅迟早也要卖掉……”
我拍着她的背,看向顾霆深。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给了我一个“你们聊”的眼神。
“妈。”等我妈哭得差不多了,我问,“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快被掏空了。”我妈抽泣着,“你爸把股份转给那个女人,薇薇进公司后,把老人都赶走了。现在财务全是他们的人,账目一塌糊涂……上周银行来催债,说有两笔贷款逾期了。”
“多少?”
“五……五千万。”
我闭了闭眼。
外公一手创办的陆氏,巅峰时市值几十亿。
现在,被玩到贷款逾期。
“瑶瑶。”我妈抓住我的手,“那个顾二少……他说要跟你联姻,是真的吗?顾家可是顶级豪门,他怎么会……”
“妈。”我打断她,“我其实也在疑惑,正好顾霆深也来了,我去问问。”
我起身出门。
顾霆深靠在门边,正在接电话。
“……对,陆氏的债务问题。先帮他们还上,利息按最低算。嗯,抵押物就用苏家老宅……不,不抵押,算我个人借款。”
他挂了电话,看我:“聊完了?”
“你要帮我还债?”我问。
“借款。”他强调,“有借有还。不过利息低,比银行低两个点。”
“为什么?”
“两个原因。”他收起手机,“第一,你现在是我未婚妻,你破产对我没好处。第二——”
他顿了顿,看向院子里的梧桐树。
“这宅子,我姐姐以前来过。”
我愣住。
“你姐姐?”
“苏老爷子当年帮过她。”顾霆深声音轻了些,“她刚创业的时候,资金链断裂,是你外公借了她一笔钱,没要利息,没要抵押。她说,这院子里的梧桐树真好看。”
我想起来了。
外公提过,说有个姓顾的姑娘,做珠宝设计的,特别有灵气。
后来……好像出车祸去世了。
“你姐姐是顾晚?”我问。
他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所以。”他转回视线,看着我,“帮你,也算是还她一个人情。”
我沉默了几秒。
“顾霆深。”
“嗯?”
“联姻的事,我答应你。”我说,“但我有个条件——陆氏的事,我自己处理。你帮我压阵就行。”
他挑眉:“你想亲自收拾他们?”
“对。”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爸,林薇薇,周子轩……我一个一个来。”
他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特别……危险。
“行。”他说,“不过,得按我的节奏来。”
“什么节奏?”
他掏出手机,点开历。
“三天后,陆氏董事会。”他说,“林薇薇要正式上任副总裁。我们去给她送份‘大礼’。”
“什么大礼?”
他凑近,压低声音。
“让她当众,滚出陆氏。”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
这场,可能会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成交。”我说。
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的。
来电显示:周子轩。
我接起,按了免提。
“陆瑶!”周子轩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出来,“你今天让那条疯狗咬我,这事儿没完!我告诉你,顾霆深就是玩玩你!你真以为顾家二少爷能看上你这种男人婆?”
顾霆深眯起眼。
我正要说话,他拿走我的手机。
“周子轩。”他语气平静,“我是顾霆深。”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你刚才说,谁是男人婆?”
“顾、顾二少……”周子轩声音立刻怂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挪用公司资金给林薇薇买包的事,你爸知道吗?”顾霆深打断他。
“我……”
“还有,你去年在澳门赌场输了七百多万,用的是公司款,这事儿要是曝光,你觉得你爸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周子轩彻底没声了。
“听着。”顾霆深一字一顿,“再让我听见你说陆瑶一句不好,我就让你周家,从江城消失。懂?”
“……懂。”
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我。
我看着他:“你连他澳门输钱的事都知道?”
“查得仔细了点。”他耸肩,“顺便说一句,林薇薇上个月刚堕胎,孩子好像不是周子轩的。病历在我手上。”
我:“……”
这人到底挖了多少黑料?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带你去个地方。”
“又去哪儿?”
“买衣服。”他回头看我,“三天后的董事会,你得穿得像‘顾太太’。不能穿军装去撕人,太没仪式感。”
我想了想,有道理。
“行。”我跟着他出门,“不过,衣服我自己买。”
“我付钱。”
“不用——”
“陆瑶。”他停住脚步,很认真地看着我,“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我给我未婚妻买衣服,天经地义。”
“这是。”我强调。
“也包括演戏。”他笑了,“戏要做足,才有人信。”
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坐进去,看着他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出小巷。
后视镜里,我妈站在门口,朝我们挥手。
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有了点笑容。
“顾霆深。”我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我说,“帮我妈,也帮我。”
他侧头看我一眼,嘴角扬起。
“不客气。”他说,“未婚妻。”
车子汇入车流。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
我忽然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
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