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家里的长子，
一向以自我为中心，
我曾以为这个家没了我得散，
可躺在病床上时，只有我亲妹妹来照顾我，
爱人趁机和初恋跑了，
儿子趁机骗我签字卖了房，
临死都没人来看我一眼。
既然你们这样对我，
那就让你们全都得到报应吧！
1.
我从床上坐起来，入眼不是医院的仪器，一半淡绿一半素白的墙面，在我的记忆里这得是30年前的老房。
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年轻女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的面容渐渐地和那个尖酸刻薄的中年妇女重合。
她不是和野男人跑了吗？在我病危化疗的时候，她一纸离婚协议把我打入地狱。
可她怎么在这里？怎么变年轻了？
我掀开被子，看着老房，心里说不出地害怕，老房在20年前重建过，十年前就已经拆迁了，我看着墙上挂着的日历……
1990年5月23日？
我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年轻的脸，重生了？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
是小妹！
她看见我站着也是愣了一下，看了眼床，轻声说：“哥，早饭做好了，我先去上班了。”
这就是最后陪伴我的唯一的一个人！
再见到她年轻的模样，我眼泪忍不住想掉下来。
妹妹，是大哥对不住你，以后再也不让你受罪了！
我点点头：“小琳，路上慢点。”
她惊讶于我的关心，有些怯懦地说了句：“好！”轻手轻脚把门带上了。
我看着床上的女人，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个贱人！
一直到快死了，小妹伺候我才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自从嫁过来以后，就没让我妹吃过一顿饱饭。
90年代，咱们干完活，都是回家吃饭，哪舍得去外面吃，一个盒饭几毛钱，得干一整天活了。
可这个恶毒的女人每天中午都霸占着灶台，擦啊抹的，就不让小妹做饭，小妹在砖厂干的可是体力活！
天天只能喝茶水管个水饱，如果不是为了吃口饱饭，就不会嫁给刘军那个王八蛋，挨了一辈子打！
她还毁了小妹的婚事，小妹原本要嫁的人是张家那小子，可是这女的因为张家给不出2000块彩礼，愣是不让小妹嫁，害了小妹一生啊！
为什么，我上辈子不知道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如此恶毒？我到底在做什么？
看着摇篮里躺着的儿子，又是一阵后怕！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回忆起死之前，儿子到我床边，骗我说要卖房给我治病，需要我签字，后来我才知道，是拆迁分到的房子，在办房产证。
他骗我签了字，房子的名字写的是他的！
小妹跪在地上求他救我，却被他轰了出来，还说什么：“他治不好了，可别浪费钱了！”
而且小妹说，他管那个野男人叫爸！
我和这个恶毒的女人结婚时，她已经怀孕了，也是年轻不懂事，贪图享乐，我确实刚去提亲没多久就睡她床上了。
那时候，别人还说我有本事。
现在想想，没准就是个绿王八！
不知道这个年代能不能做亲子鉴定。
好多思绪盘旋在我脑子里，我呆坐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什么。
“阿启，你咋醒这么早？”那女人看着我，我只觉得恶心。
我信任她，把整个家交给她，可她怎么对我的鳏夫老爹？怎么对我年幼的妹妹？
想到这里，血都要呕出来了！
2.
我理都没理她，起身穿上工服就走了，她在我背后嘟囔着：“你一大早给什么脸色看！谁惹你了？”
骑着二八大杠，在黄泥地上骑得飞快，我这会儿应该还在厂里做技术工，工资待遇都是很不错的。
我清楚记得，这段时间厂里应该是分房子！
每个人只要拿一千块钱就能用在县城分一套房子，上辈子，那没见识的女人，非不肯，说我们村里有房子，钱不如留着盖房子，我一听也是，谁料后来县城划了区，房子过了十多年翻了一百倍不止！
当时有很多人都选择不要房子，分了两千块钱，当然这个年代的两千块钱也是很值钱的。
我冲进厂长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厂长！房子……房子……我要！”
老厂长见我主动要房子，也是惊讶，推了推眼镜框：“你和你爱人说好了吧？别到时候来闹。”
听到这话，我一阵尴尬。
应该是去年厂里有个外派的工作，我报名了，结果那女人挺着大肚子就跑来闹。害得领导对我都有意见。
“厂长我自己会做主。”
见我坚定，厂长很快就给我批了条子，我还特意问了问能不能多买两套，厂长说得运转运转，我一下就明白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有远见。”
原本我中午都是在厂里吃饭，今天，我特意回了趟家。
果然看见小妹一个人坐在堂屋，抱着肚子，看着地面。
妈的！这死女人，真的不让我妹吃饭！
小妹见我回来，眼睛里闪着光，起身要叫我，我摆摆手，靠近着厨房。
那死女人，嘴里正在不干不净地骂着：“吃吃吃，就知道吃！一个月也拿不回来几个钱，什么时候滚人家去了，天天在家吃白饭……”
小妹早早就辍学了，她十六岁就开始往家拿工资，怎么就成吃白饭的了？
她在砖厂干最苦最累的活，一个女人干一个男人的钱，一分不花全交家里，改成吃白饭的了？
那女人一边骂一边擦着锅台，她有洁癖，每天都是擦个不停，倒是孩子拉了撒了也不管！
听着她骂了半天，从小妹骂到老父亲，我才明白，原来村里人说她闲话，都是真的。
我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冷冷地开口：“你说够了吗？”
她被吓得原地蹦跶了一下，见到是我，眼神闪烁着：“阿启你咋回来了？怎么早上没说？”
“不回来，我哪知道，你是这样对我小妹的？”
“没……没有……我就是带孩子烦了，随便乱说两句。”
“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故意不让小琳做饭？”
“我哪有！”
见她依然恬不知耻地否认，新仇旧恨让我大脑充血，一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唐红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小琳的工资交出来，从今天起，你要是敢再让她饿一顿肚子，就给我滚回娘家！”
3.
唐红梅或许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只能抓着我的手，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恐惧。
“哥！你快放开嫂子！”小妹冲过来拦住我：“有啥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理智回来，我松开了手，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唐红梅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杀人啦！李云启要杀老婆啦！”
这时候正是家家户户做午饭的时间，她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喊了出来。
“李云启和他妹要杀了我啊！”
小琳看不下去，赶紧过去扶她，却被唐红梅推了个趔趄：“我不要你假好心，你敢告状？我打死你！”
小琳没敢反抗站在原地被活生生挠了两下，我气得浑身发抖，抬起腿就把她踢滚出去。
